第311章 夢前塵,返校(1/2)
第311章夢前塵,返校(三合一)
在逐漸上升的飛行器中,陸晨和繪梨衣坐在後排,弒君橫在艙門內,他看向窗外的世界。
他們肯定是還要再下來一趟的,兩位初代種的遺體他們這次肯定帶不走,給伊希切爾和嘟嘟相處的時間,是他最後的……
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只能聽到繪梨衣的驚呼聲,還有路明非的「不要死」
…………
乾枯的大地上,一個看上去五六歲的男孩兒正拖著一張帶輪子的木板前行。
他年幼的臉龐上,汗水漸漸滑落,流至他那乾枯的嘴角。
帝國邊境,戰亂初起,民不聊生,道路上隨處可見蔫兒巴巴的平民在趕路。
人們看到路邊枯萎的野草,也會爭相恐後的撲上去,為了果腹,人們寸步不讓。
強壯者將弱小者打倒在地,把野草直接吞入口中,還覺得不夠,在弱者的身上搜刮,可誰還會有吃的呢?
有男人的爭吵聲,孩童的哭泣聲,母親的安撫聲。
無論一個國家曾經多麼強大,在其衰敗之時,戰爭爆發,最先受苦的永遠是邊境的人民。
七月份的天,太陽是那麼的烈,它不僅蒸乾了大地,似乎還想要將這些可憐的人最後的生命蒸發。
男孩兒對道路上的行人充耳不聞,只是一步一步,緩慢的拉著木板前行。
他雙目無神,不知自己要前往何方,也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由於精神恍惚,地面上的一塊石子絆倒了他,男孩兒終於趴到在地。
地面是那麼的燙,可他卻有點起不來了。
但那股熱力,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竭力維持清醒。
他不能睡過去,在這裡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不能倒下,他要去到下一處河流,他要找到吃的,他還要……救活他的媽媽。
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媽媽同樣也沒有吃飯,他很怕有一天早上起來,發現媽媽再也不會呼吸了。
離開村子的這兩周,他乞討過,可沒人會給他吃的,人們來可憐自己,誰又去可憐他們呢?
逃出村子三天後,他就看到了逃難的饑民,從路上難民的交談聲中,他知道……這個國家開始打仗了。
是西方人打了過來,聽說還有可怕的神雷,會飛的鐵鳥,在地面奔行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
一開始男孩兒是不信的,他很早慧,三歲的時候聽媽媽講的故事還記得清楚。
媽媽說帝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因為他們有著神靈的庇佑,有著秘血武者的軍團。
每一名秘血武者,都是強大的,他們力量普遍超過上千斤,能夠開碑斷石。
憑藉著這股力量,他們統治了大海的東方五千年,所有國家都要向他們俯首稱臣,年年納貢。
強大的軍事力量下,國內自然也富足和平,他們是天朝上國,無人可以侵犯。
他曾經天真的對媽媽說,長大後也想成為一名秘血武者。
但媽媽卻摸著他的頭,將他抱在懷中,溫柔的說:「小晨晨就不要去搞那些打打殺殺的了,國家很和平,你長大後去讀書,考不上功名也沒事,也可以在村里當個教書先生。」
他有些不忿,明明爸爸還在時,他記得曾經誇過他很壯,說不定是個秘血武者的好胚子。
但他也隱約記得,爸爸在說過那些話後,媽媽好像和爸爸大吵了一架。
如今西方人打過來了,他們乘著海上的鋼鐵巨獸,發出雷鳴般的咆哮,轟開了他們的國門。
天空的鐵鳥如火神發怒,降下的神雷讓秘血武者死傷慘重。
看著沿途原來越多的難民,男孩兒終於認清了現實,原來帝國的秘血武者軍團,真的敗了。
起碼在首戰之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年幼的他在想,能在天空中飛的鐵鳥究竟是怎麼樣的?
真的有不需要吃飼料就能狂奔在陸地上的鋼鐵巨獸嗎?
從天而降的神雷,是西方人掌握了新的神靈力量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這些,也許是沒有人可以說話,他必須要想些什麼,才能維持自己的清醒。
他艱難的從地面爬起來,卻看到了一雙乾的翻皮的腳。
「這兒好像有個細皮嫩肉的小子,也沒別人。」
一個皮膚黝黑的乾瘦漢子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男孩兒,一雙眼冒著綠油油的光。
在他開口後,還有一個稍矮一些的乾瘦男人走了過來,看著男孩兒也是面露欣喜。
男孩兒不說話,爬起來後,拉住木板,就想繼續往前走,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於此同時,木板上他搭著的小布棚也被掀開來。
「豁,我說老九,走運了啊,這兒還有個女的,看起來也生的細皮嫩肉,夠好幾天的。」
那個矮小的男人目露驚喜,再仔細一看,更是投出欲望的光芒,「長得真特娘好看,吃之前讓老子快活……」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撲過來的一道幼小的身影給打斷了,他下意識的揮手,將男孩兒給擋開。
男孩兒從地上爬起,一雙眸子如幼獅般兇狠,「別碰我媽媽!」
老九走上前踹了男孩兒一腳,將其踹了個躺,但男孩兒卻很快爬了起來,跑到木板車旁邊,跳起來抓住那個矮小男人,咬住對方的肩膀。
「啊——這臭小子咬我,鬆開!鬆開!」
矮小男人瘋狂的甩動,但男孩兒抱得很死。
路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麻木的低頭,從旁邊走過,沒有有力氣,有心思去多管閒事。
「老八你真是廢物,連個小孩兒都搞不定。」
老九走過來,一拳打在男孩兒臉上,男孩兒吃痛,下意識的鬆開了嘴,滾落在木板上。
他快速的坐起身,伸出短小的雙臂將媽媽護在身後,同時手在木板上摸索。
「小鱉孫,看我不打死你!」
老八感覺丟了面子,帶著獰笑走向男孩兒。
當他抬手的那一刻,愣了下,因為他看見男孩兒雙手握持一把匕首,正對著他。
「別過來,不然……不然我、我捅死你!」
男孩兒佯做兇狠的模樣,實際上手卻在微微顫抖。
媽媽說過,好孩子不能打架,所以他在村子裡很忍耐,可他最後沒有聽。
媽媽更說過,好孩子不能殺人,雙手沾滿鮮血的人總是很難幸福。
可眼前這是兩個成年人,而他只是個五歲的孩子,沒有人會幫他,要保護自己和媽媽,他就要靠自己。
「艹,還尼瑪奶凶奶凶的,有刀了不起啊,特麼的馬上就是老子的了。」
老八心中有幾分想退縮,但老九看著他呢,要是連個幾歲小孩兒都搞不定,他還怎麼混?
說罷,一巴掌糊了過去,終究還是個孩子,害怕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扇倒在地。
男孩兒更害怕了,握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怎麼辦?
難道我和媽媽今天要被吃掉了?
他知道這兩個男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前天見過因為饑荒易子而食的人。
他竭力的挺直身軀,抬頭盯著「老八」,握刀的手依舊顫抖,他兩天沒吃東西,此時身上也沒什麼力氣了。
他鼓起勇氣想要衝上去,扎老八一刀,但腳步剛剛邁動,手上吃痛,匕首掉落在地,是老九用石頭砸了他一下,他太過緊張,忘了還有另外一個看戲的。
他連忙蹲下想要撿起那柄刀,剛剛觸摸到地面的刀,手就被一隻又干有髒的腳踩住。
「老八你是真特麼廢物,墨跡什麼!?」
老九踩著男孩兒的手,想要習慣性的吐口吐沫,但到一半有咽了回去,水也是珍惜資源。
就在這時,道路上忽然發出一陣震顫,遠處傳來雷鳴般的響聲。
這幾日在邊境的難民都很熟悉這個聲音,是馬蹄聲!
老八和老九驚惶的抬頭,看向道路的另一側,煙塵飛騰,那是上百匹駿馬在奔騰。
那不是普通的馬,是軍方通過特殊技術培養的,每一匹都身高近六尺(指腳到脖子/馬背),周身的肌肉虬結,臉上帶著鋼鐵的面罩,不像溫和是草食動物,反倒像是嗜血的猛獸。
在最前方的是一匹最為高大的黑馬,騎著它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軍裝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可從他的裝束看來,竟然已經是千夫長了!
看見軍隊,難民們紛紛夾道相迎,有歡呼者,也有的人乞討想要點吃食。
人民並不害怕帝國的軍隊,帝國的秘血武者軍隊素質都很高,很少出現欺壓平民的事情,在五千年的「秘血文化」下,秘血武者是大眾崇拜的偶像。
老九感受著那洶湧如狂潮而來的氣勢,一時間竟然愣住了,還是老八扯了下他,才反應過來,他們正站在路中央!
而這隻秘血武者的軍隊,似乎並沒有減速的意思,駿馬奔騰的快極了。
當他反應過來,鬆開腳,想和老八跑到一邊,至於這個在道路中央的臭小子和女人,他們才管不著。
可他還是低估了秘血武者行軍的速度,尤其是那騎著黑馬的少年竟然脫出隊伍,一馬當先的沖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感覺這位少年像是鎖定了自己,他被那雙帶著紅意的眸子盯住時,渾身如墜冰窟,竟然連動都動不了。
「老九!」
老八扯了兩下老九,見對方不動彈,便想自己跑,可當他回頭時,看見那黑馬已經沖至他們面前。
少年拉扯韁繩,黑馬的前蹄抬起,幾乎是擦著兩人的臉過去,落在地上踏出的響聲,宛若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少年翻身下馬,看向現場,瞥了眼那兩個被嚇壞了的難民,又看向那個顫巍巍撿起匕首的小男孩兒,大概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皺了皺眉頭,感到一陣噁心,戰爭失利是他們軍人的錯,但如此行徑還是令他厭惡。
他看向男孩兒,「你是想做什麼?」
「他們想吃我和媽媽,我要自保。」
男孩兒低頭道。
「自保?」
少年聲音冷淡,「你連刀都握不緊,還想保護你的媽媽?」
此時秘血武者的軍隊行至,將此處圍住,整齊的列隊,全都是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恭敬的看著站在地上的少年。
「大、大人,小的只是逃難的災民,要是、要是沒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不?」
老九有些心虛的點頭哈腰,也不敢向其他饑民那樣要吃的。
在帝國中,殺人看情形尚且不是死罪,但是食人……可是要被凌遲的!
他們這些天可沒少吃小孩兒。
「我只能盡力。」
男孩兒回答著少年的問題,對他而言,沒什麼好留戀的,他只剩媽媽最後一個親人了,比起被吃掉,他寧願拼死一戰。
「那你就盡力。」
少年看了眼躺在木板上的女人,目光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震驚,走回隊伍中,他居然沒準備出手制裁兩個食人犯。
他回到隊伍中,對兩個食人犯道:「你們繼續,贏了可以把人帶走。」
老八狐疑道:「真的?」
少年不答話,他們似乎沒得選。
於是又兇狠的看向那個男孩兒,邁動腳步。
男孩兒緊張的握緊匕首,沖向老八,卻被兩個人輪番踢打。
站在隊伍中的少年面無表情,他身旁有一位少女看了有些不忍,道:「真的就這麼看著?」
「看著。」
少年冷漠道,但目光一直鎖定著場內的情況,隨時準備動手。
三分鐘後,男孩兒忽然發出滲人的咆哮聲,雙眼赤紅,從地面上撐起,頂著老九的腳,掀翻了對方。
他又找到那種感覺了,就像他上次把比自己大四歲的那個男孩兒打倒時一樣,體內的血似乎都熱了起來,力量在不斷的湧入。
在掀翻對方的一瞬間,他抓起之前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匕首,回身起跳就是一刀,直插男人的咽喉。
隨後他才老八處於驚嚇中時,雙腿踩在老九胸口,拔出匕首凌空起跳,又是一刀插在老八胸口。
這場食人魔與男孩兒的戰鬥落下帷幕,男孩兒鼻青臉腫的臉上布滿鮮血,有他的,也有兩個食人魔的。
他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力量如泄洪般消散,陷入虛弱中,此時,一個水袋出現在他眼前,幾乎是不暇思索的,他接過後就開始狂飲。
但喝到一半又被搶走了,少年站在男孩兒身邊,「這個時候不能喝太多水。」
他將男孩兒拉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沉默了下,道:「陸晨。」
他看著少年,似乎是想知道對方的名字。
可少年走到一邊,站在木板面前,行了個軍禮,「千夫長林江,見過薛指揮使!」
周遭的秘血武者紛紛下馬,行禮道:「見過薛指揮使!」
小陸晨一時間懵了,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大哥哥……他認識媽媽嗎?
「林江哥哥,你認識我媽媽?」
小陸晨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江摸了摸小陸晨的腦袋,看著對方眸子中逐漸退去的紅意,「薛指揮使曾經是我的教官,而你父親曾是我見過的……最強的秘血武者。」
周遭的秘血武者們聽到這句話,驚疑不定的看著小陸晨,沒想到當年那兩位自軍營叛逃後,竟生了孩子嗎!?
「爸爸媽媽是……秘血武者?」
小陸晨終於明白媽媽為什麼會那麼了解秘血武者,跟自己講故事,爸爸明明看起來那麼健康,又忽然「大病」一場就去世了。
可媽媽呢……媽媽還活著!?
「是的,你能帶著媽媽走這麼久很了不起,但我必須告訴你,薛指揮使是醒不過來的。」
林江說完,他身邊的少女扯了下他的袖子。
他搖了搖頭,「在這種事情上,我從不騙人。」
他俯下身子,盯著小陸晨的雙眸,「要跟我回軍營嗎,你是天生的適應者,可以成為強大的秘血武者。」
小陸晨有些猶豫,「可媽媽說了,不讓我當秘血武者。」
林江看了眼薛指揮使,心中嘆了口氣,真像是她會說的話啊。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任何一個女性秘血武者,都不會希望孩子也走上這條路吧……雖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秘血武者能生下孩子。
使用了秘藥,就是獻祭了壽命和未來,據他所知,就算有秘血武者活到十八歲成功退役,也沒有能生育的。
這是神對秘血武者的恩賜,也是詛咒。
出於私情,如果是在和平的年代,他可能會偷偷撫養小陸晨,讓他去過正常人的日子。
但如今戰事吃緊,兵荒馬亂,他自身都難保,與其看著這個孩子死在逃難的路上,不如給他選擇的權力。
「你知道剛剛我為什麼不出手嗎?」
林江走到黑馬旁邊。
「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自己解決。」
小陸晨默默答道,他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林江回頭看了眼小陸晨,沒想到對方這么小,就已經有了這個思想覺悟,就算是在軍營中,被送來的那些孩子,在接受秘藥前的訓練中,也是哭著要離開。
他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是個……吃人的世界啊。」
他翻身上馬,「沒有力量,你憑什麼保護你媽媽?」
小陸晨握著匕首,殺人後的恐懼漸漸襲來,身軀微微顫抖,「當秘血武者……是不是要殺很多人?」
「你的手會沾滿鮮血。」
林江敘述著事實,絲毫不在意下方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小陸晨低著頭,媽媽說了,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
可即使媽媽醒不過來,他聽著媽媽的呼吸,也能安然入睡,他想保護媽媽,想等待那所謂的奇蹟。
良久,小陸晨抬頭,「我跟林哥哥走。」
「即使會弄髒你的手?」
林江反問道。
「我家裡只剩我一個男人了,如果弄髒手就可以保護媽媽,在吃人的世界活下去,那我願意……」
他小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看著自己握著匕首沾滿鮮血的手,「況且,我已經不乾淨了。」
林江點點頭,「瑩瑩,帶他上馬。」
說著,他看向木板上的女人,心中嘆息,「芷薇,帶上薛指揮使。」
那個被叫做芷薇的女孩兒聞言很開心的下馬,將薛指揮使背了起來,路過林江身邊時小聲的道:「分明就沒那麼狠心嘛。」
「走,先去最近的營地,隨後去前線。」
林江發號施令,他不可能帶著小陸晨上戰場。
小陸晨抱著前面姐姐的腰,意識有些渙散,感受著拂面的微風,看向不遠處被另一個姐姐背著的媽媽,緩緩閉上了眼。
對不起媽媽……我沒有聽你的話。
恍惚中,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媽媽溫暖的懷抱。
「沒關係……沒關係……」
他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撫平他的內心。
淚水再也忍不住,自眼角滑落,他伸出雙手,想要緊緊擁抱,「媽媽!」
他睜開雙眼,下意識的起身,緊緊擁抱那柔軟的身軀。
一隻柔夷輕輕的撫摸他的短髮,另一隻則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要撫平他內心的不安。
「沒事了,沒事了。」
那濡穤美好的聲音,將他帶入了現實,他抱著的並不是媽媽,那柔順的酒紅色髮絲擦過他的臉頰,溫潤的臉龐與他緊緊相貼,是繪梨衣。
他醒了。
「Godzilla,沒事啦。」
繪梨衣依舊在輕拍陸晨的後背。
陸晨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原來暈倒了,不知睡了多久。
第二反應則是……丟死人了!
可在少女的柔夷安撫下,他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了,放鬆的抱著懷中的少女,仰頭看向頂部實木的天花板,「我沒事了。」
良久,少年少女分開,還殘留著彼此的溫度。
「Godzilla……做了噩夢嗎?」
繪梨衣穿著一身粉紅的睡裙,坐在床頭邊。
陸晨依靠著床頭,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想起了些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他轉頭看向繪梨衣,又微微側開目光,可能是剛剛的相擁太過用力,少女的睡衣有幾分凌亂,一邊的肩帶微微滑落,露出潔白無瑕的蝴蝶骨,還有下方被陰影遮瑕的深谷。
意識漸漸清醒,可剛剛不太清醒時的感覺,卻回想不起來了。
「我睡了多久?」
陸晨轉移話題道。
「三天,我還以為……還以為……」
繪梨衣的聲音越來越小,陸晨的大手放在繪梨衣的頭上,「沒事,我答應過繪梨衣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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