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生與死的碰撞,死亡瘟疫(2/2)
路鳴澤臉上露出壞笑,「那樣我就可以騙哥哥和我交易,我們一起去殺祂。」
可他又搖了搖頭,「但真相很簡單,你父母的死和奧丁無關,只是一場瘟疫,避風港內所有的人都死了。」
「瘟疫?」
路明非有些無法接受,他無法向天災復仇。
「特殊的瘟疫,不然以你父母的體質不可能死的。」
至於詳情,路鳴澤不再向路明非解釋。
避風港內的瘟疫,源於人類的貪婪。
獲得了零號的軀殼還不滿意,構建了尼伯龍根還不滿意,仍要不停的做實驗。
殊不知在岡格尼爾的死之力,與軀殼中的生之力交織時,早就產生了不詳的力量。
在那次實驗中,實驗人員偶然激發出了那種力量,凡是參與實驗的人都被感染,一傳十十傳百,當徵兆出現時,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不可抵禦,不可治癒,S級血統之下的人感染,死亡率百分之百!
路麟城夫婦原本有機會逃出避風港,但他們想要救助這裡的人,時間拖得久了也被感染。
感染後他們就無法離開了,這種瘟疫一旦傳入現實世界,才是滅世級的災難。
於是路麟城和喬薇尼不僅沒有出逃,反而封鎖了尼伯龍根,嚴禁任何人出去。
「喏,可別說我騙你啊。」
路鳴澤說著,拿出一封信,那是路麟城的遺書。
路明非雙手顫抖的接過,打開信封。
「寫遺書嗎……感覺很奇異,我沒想到還會有寫遺書的一天。本以為自己會忽然有一天戰死於龍族的戰場上,哪裡還需要遺書這種東西呢?反正秘黨會把我的遺體空運回國吧,唉,現在多半也入不了祖墳嘍。」
男人像是對生死看的很淡,臨死前用詞依舊詼諧。
與其說這是交代後事的遺書,不如說是一個男人臨死前的自言自語。
路明非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愛自語吐槽了,原來居然是繼承了老爹的基因。
「雖然我不希望,也覺得不太可能有人會看到這封遺書,但以防萬一,還是要說一下:如果是秘黨的兄弟,那你先別害怕,這瘟疫在人死後半個月內就會滅活,別看地下有點嚇人,但請放心,你不會被傳染的。」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請你不要把我們的遺體帶出去研究,就算火化,也沒有尼伯龍根與世隔絕來的安全,可別讓老子白死了,為了阻斷這場瘟疫與外界的聯繫,老子砍了好幾個S級。」
讀到這裡,路明非心說老爹你用詞開始飄了啊,還不知道看信的人會是誰,就開始給這兒「老子」了。
「唉,今年剛生了兒子,本以為是運勢年呢,誰知道趕在春節回去前,碰見這檔子事。不過也算運氣好了,就說不能聽女人的話吧,這要是帶著非非出來,我老路家豈不是都斷根了?」
「不幸中的萬幸啊,希望昂熱校長能靠譜點,怎麼著得幫我把兒子養大吧?特麼的騙老子混進末日派打探消息,我們夫妻倆死得冤啊……想我爺爺死在龍王手中,怎麼著也是族譜里的光榮戰士,嗯……看到這封信的兄弟,如果回去幫我寫族譜的話,請別寫我是病死的,更別說我是末日派的!」
到這裡,感覺男人的邏輯已經不太清晰了,寫字都斷斷續續的,想到哪寫到哪,估計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恍惚。
「就寫……嗯,就寫我和薇尼與龍王交手百餘招,惜敗,對,這樣好,要是你們能見到我兒子,也這麼跟他說……算了,還是別說了,讓我兒子去過安生日子吧,我老路家死了幾代人了,到我這兒單傳,讓我家先緩緩,非非多生幾個兒子再說。」
「請務必轉告校長啊!可別霍霍我兒子!他要沒生孩子之前就死了,我和我爸爸爺爺晚上去找你談心!屠龍是大業,我老路家的人就不是命啊?」
「另外,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嗯……必須不可能,昂熱要是敢讓非非入學,我和孩子他媽做鬼都不放過他!唉,雖然很想親口說,但是沒機會了,只能在臨死前發表下感想……」
「如果看到這封信的人有心,請幫我轉達給兒子,連帶著他媽媽的份一起,告訴他,我們愛他……」
「嗯……還有什麼事呢?唉,沒想到死是這麼孤獨的事,最後一個死,最孤獨!」
路明非看著這封邏輯全無的信,臉上時而浮現笑意,時而有些悲傷,這種說話方式和風格,才是他記憶中的老爹。
當他看到那句「我們愛他」時,嘴抿的很緊。
事到如今,不用路鳴澤說,他從信中也能看出來,他原來根本就沒有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過。
在那具軀殼被捕獲的那一年,父母就去世了。
他覺得叔叔嬸嬸家才是自己的家,是因為他真的只有那麼一個家。
記憶是虛假的,他應該自記事以來從未見過父母,可此時為何會這麼心痛?
原來他曾有機會擁有一個完美的家,霸氣靠譜的老爹,英姿颯爽強勢的老媽。
只是爸爸和媽媽在危情面前,選擇了保護世界。
「真蠢……」
路明非喃喃道,可又補了句:「真偉大……」
路麟城和喬薇尼的體質,估計離開後也能活很久,如果回到學院,未必沒有治癒的方法。
普通人不行,但他們夫婦是S級,體質很能頂。
但他們沒有賭,不敢帶著瘟疫回到人類世界。
路明非將信貼身收好,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今天是他這輩子流淚最多的一天,但以後不會了。
他抬頭看向路鳴澤,「陸師兄也去看了你的軀殼,他不會被傳染吧?」
雖說他不覺得陸師兄那麼離譜的體質會得病,但如果會攜帶的話,那就麻煩了。
路鳴澤擺了擺手,「別把人家說的像病毒源一樣,那次災難只是偶然,誰讓他們觸發了那股力量,瘟疫早就消失了。」
路明非也沒有指責小魔鬼,這是人類的貪婪惹的禍,路鳴澤都被釘死了,他還能怎麼辦?
「話說,你之前跟我提過一次,你的權能類似夢境,那這裡也是像夢一樣的尼伯龍根?在這裡感染的瘟疫,出去後不是應該消失嗎?」
路明非問道,生怕自己爹媽死得冤……
路鳴澤解釋道:「尼伯龍根的本質是虛幻照進現實,這裡要更玄妙一些,但活人出入就是一種轉化,和正常的尼伯龍根沒有區別,路麟城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他當時放走了任何一個人,或是自己跑了,那麼現在外面已經是一片死寂。」
路明非聽聞不禁打了個寒顫,他越發覺得自己和路鳴澤可能是個怪物。
就算是龍王想要毀滅世界,也需要點時間,人類還能進行戰爭抵抗。
但在岡格尼爾和路鳴澤軀殼交合時,產生出的莫名不詳之力,卻能悄無聲息的殺死人,甚至連S級混血種都難以抵禦。
那只能是神話與神話的碰撞,極致的生與極致的死交接,才會產生的悖論,所謂的不詳。
他覺得自己這次如果能和大家平安回去,要好好補習下神話知識了,說不定能搞清楚自己和路鳴澤到底是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我在這裡見到的爸爸媽媽是怎麼回事?」
路明非不解。
「夢靈,一種特殊鍊金生物,能夠變成人們熟悉的人,只不過這裡平時生活的夢靈都被下了暗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並非活人,在奧丁干擾這裡後,有不少夢靈醒了,『路麟城』和『喬薇尼』要特殊一點,他們可能仍舊沒有『醒』,所以才入戲那麼深。」
路鳴澤雖然這麼說,但他卻覺得這裡的『路麟城』表現差極了。
「陸師兄他們知道這裡的情況嗎?」
路明非這會兒出奇的鎮定,就像是有些人失去親人後,會把悲傷轉換到工作中,強迫自己瘋狂工作,忘記悲傷的事,他現在想要破解這處尼伯龍根,也擔憂大家的情況。
「你陸師兄前幾天應該就看破了這裡的真相,只是心存僥倖,沒忍心跟你說。」
路鳴澤說著,打了個響指,那日陸晨幾人在屋內開會的場景居然如3D投影一般呈現了,為路明非復原了當時另一處發生的事。
路明非看完默然無語,想起陸師兄當時出奇的溫柔,讓自己回去陪陪父母,卻又莫名的嘆息,原來當時陸師兄就猜到了嗎。
「沒有結果的希望都是有毒的……」
路明非無聲的笑笑,「楚師兄說的……對啊。」
其實根據原著的幾種推測中,象選擇的是可能性最小的,原本想寫最合理,可能性最大的真相,但覺得太殘酷了,所以寫了一半,又修改了劇本。
這章寫的是我心目中的路麟城,那個為了生兒子,敢和秘黨拍桌子的霸氣男人,但他日常中又只是個嘴碎的普通男人,明非有著愛吐槽關鍵時刻靠譜霸氣的父親,有著英姿颯爽的母親。
雖然他們都去世了,看上去有點虐,但象覺得這也是對明非心裡上的一種救贖,起碼自此他再不懷疑自己的身份,他是有爸爸媽媽的,不是野種。
希望明非能走出悲傷,從此真正堅強,帶著父母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