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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路鳴澤現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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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路鳴澤現身

在酒德麻衣看不到的角度中,芬格爾神情格外的平靜,眼神中還帶著幾許乏味的無奈。

他從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隻古巴產雪茄,熟練的點上,濃濃的煙霧遮掩他那一雙亮到極致的黃金瞳。

酒德麻衣正想吐槽芬格爾居然現在還有心情抽菸,這是臨死前來一支嗎!?

但她下一刻感受到了自身後傳來的熱力,是那麼的狂暴洶湧。

明明她應該緊緊盯著自己面前半圓內的死侍,卻還是忍不住側頭看了眼。

只見芬格爾將他那柄沾滿油污的刀鞘扔到一邊,那原本晦暗的刀身上黑色蔓延,黑色的刀光不斷延展,刀刃也跟著變長了。

最終化為了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詭異的長刀,漆黑的火焰猛然騰起,風雪吹不散它的熱力,雪入即化,變為縹緲的霧。

芬格爾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就像自己沒做什麼令人驚訝的事,而那些圍著他們的死侍都不自覺的顫抖著後退,喉嚨中發出滲人的低吼聲。

酒德麻衣驚呆了,據她所知,這個男人的言靈不是青銅御座嗎?

芬格爾嘴裡叼著雪茄,嫻熟的吸了一口,踏步,俯身,橫掃!

在漆黑的夜裡,划過漆黑的火,帶起悽厲的風聲。

斷肢橫飛,又被高溫瞬間化為焦炭,只是一刀,就清空了水塔頂部的所有死侍。

而芬格爾仍未停手,一個縱步,直落而下。

酒德麻衣感覺那股灼熱感自她身旁擦過,一道焦黑的裂縫貫穿水塔,伴隨著爆炸般的雷鳴聲,大量的水霧升騰。

芬格爾竟然一刀斬斷了水塔!

而那些攀爬水塔的死侍,死傷不計。

酒德麻衣過了最初的震驚,從衣領中掏出繩索,自水塔頂部索降至地面,看著芬格爾手中的刀,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麼刀?」

芬格爾一手持刀,抽了口雪茄後,另一隻手取下,神情淡定,「師妹,你沒聽說過炎之龍斬者的暝殺炎魔刀嗎?那你可真有點孤陋寡聞吶,我寫的書,大家都說好。」

…………

路明非終於帶上了面具,自一棟赫魯雪夫樓頂起跳,越向對面,借著衝刺,他竟然一跳超過二十米,直接到了另一棟樓頂。

可他還未站穩身形,一隻帶著膜翼會飛的死侍掠過,他連忙提刀揮砍。

利爪和小太刀相交,火花濺起,可下一刻路明非感覺自己揮空了。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失重了。

和最初尼伯龍根扭曲時的感覺差不多,當他再次站穩,周圍的環境又發生了變化。

這次不是在大樓內或街道中了,他在長長的走廊,但兩側都沒有窗戶,空氣中透著一股悶腐味兒,像是在地下的某個場所。

「喝——」

路明非嘗試著發聲,頂部的聲控燈打開,有了光,他心裡微微放鬆,比起敵人,他現在覺得未知的黑暗更可怕。

他沿著走廊穿行,路過一扇門,他停下了腳步。

楚師兄曾跟他說過,尼伯龍根的變化總是有跡可循的,他來了新的地方,應該探查一番,找找線索。

用小太刀切入門縫,帶著面具的狀態下發力,輕易的打開了這扇門。

房門打開,腐臭味兒撲鼻而來,就像是在水下泡了幾個月的腐臭拿出來,又悶在房間裡發酵幾天。

他屏住呼吸,手摸索著在牆上找到了燈光的開關按下。

燈光亮起,眼前的場景讓路明非心臟驟停。

到處都是微微隆起的白布,有些白布上浸染著黑色的霉斑,看著白布包裹的形狀,路明非忽然感到一陣噁心。

他走到一張白布前,手顫抖著掀開,不出意料,白布蓋著的是死人。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容腐爛的已經有點看不清了,不知死了多久,身上發出一陣刺鼻的惡臭。

路明非忽然感到驚恐無比,這還不如他什麼人都見不到呢。

這處尼伯龍根為什麼會有死人?被堆積在地下?

他想起自己剛剛還經過了好多扇這樣的門,走廊中透著腐臭的味道。

一間房子裡大概有百十人,那他剛剛經過的房間全加起來,豈不是可能有上千人!?

而且走廊很長,他沒有看到盡頭。

這處避風港一共才有……多少人?

他顫抖著後退,隨後又發了瘋一般的在屋內跑動,一張張的掀開白布,每一次掀起白布都心驚膽戰。

直到他看到白布下的一個老人,感覺對方的樣貌有些熟悉,他猛然轉身衝出這間屋子,在走廊中大口喘息。

「不會的、不會的……」

路明非喃喃自語,他定了定神,在走廊中狂奔,想要找到出口。

他沒有找到上去的路,卻找到了更下一層的入口。

剛剛走下樓梯,在拐角處他聽到了利爪的摩擦聲。

他腳步放輕,拐過去後猛然衝刺,一刀斬斷了那個死侍的頭顱。

這一層複雜的像是迷宮,走來走去都有道路。

忽然路明非停下了腳步,他聽到自己前方、左方,都傳來大量的利爪摩擦聲,還有鬼嬰般的啼哭聲。

要被包圍了嗎?

路明非飛速的思索,到底該往那邊沖才是對的?還是原路返回?

正在他思考時,一雙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路明非汗毛炸立,立馬下蹲,用力擺脫束縛,向前翻滾後單手撐地,回手就準備一刀砍過去。

但他在最後關頭險而又險的收住了刀,以至於他的手腕有些被扭到了。

「爸爸?」

路明非驚喜道。

「噓,非非跟我來。」

路麟城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路明非小聲點。

他帶著路明非在迷宮中左轉右轉,來到一處安全屋。

「爸爸你怎麼會在這兒?」

路明非疑惑道。

「避風港被襲擊了,尼伯龍根被某種權能扭曲,到處都是死侍,非非有見到你媽媽嗎?」

路麟城臉上帶著擔憂。

「我和媽媽剛吃完飯,忽然空間就扭曲了,回過神我們已經分開。」

路明非答道。

「唉,只能希望你媽媽平安了……」

路麟城嘆了口氣,「非非你現在必須跟我走,或許只有你才能解決這處尼伯龍根的問題。」

路明非呆呆的指著自己,「我?怎麼解決?」

他心說自己何德何能,要解決也是等陸師兄,自己保住小命就已經很努力了。

「必須現在就進行切割,之前我沒細講,這處尼伯龍根其實是由那個男孩兒,也就是路鳴澤的精神構建的,只要你能殺死他,一切自然會解除,大家就能平安。」

路麟城解釋道。

路明非沉默,並不回答路麟城,似乎很是糾結。

「非非,我知道你可能覺得他不是壞人,他附在你身上和你一起長大,你總會覺得親切,但現在不是顧忌這些的時候了,整個避風港的人都危在旦夕,包括你媽媽,還有你的朋友們。」

路麟城見路明非猶豫,繼續道。

「陸師兄會有危險?」

路明非搖了搖頭,有點不信。

「尼伯龍根暴走的情況下,會出現精神實體化的敵人,它們的實力是沒有上限的,就算是陸晨也很難應對,畢竟他現在也是這裡的人。」

路麟城似乎很焦急,「兒子!」

「切割……如果我能成功,大家就都會沒事,對嗎?」

路明非糾結道。

「前提是你能成功,在意識深處,你必須堅定。」

路麟城見路明非答應,鬆了口氣。

可路明非沉吟良久,最後又默默帶上了面具,一雙刺目的黃金瞳點亮,「老爸是怎麼到這裡的?」

路麟城愣了下,「你懷疑我?我們前天晚上一起喝了威士忌,昨天晚上一起吃你媽媽做的珍珠雞,我還嫌棄做的咸了,你小時候……」

路麟城開始滔滔不絕。

說了一會兒,路明非抬手,「好了爸爸,我只是想起之前看到的幻覺。」

他說的是那個一臉焦急的金髮女孩兒,現在尼伯龍根這麼亂,看到不真實的東西也是有可能的。

他只是奇怪,他從地下一層走來,並沒有見到人,以他帶著面具時的狀態,爸爸是怎麼悄無聲息的摸到自己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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