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1/2)
第329章正經人誰寫日記啊(二合一)
卡塞爾學院地下。
巨大的橡木會議桌擺在林立的書架中間,圍繞著這張桌子的都是蒼老的面孔,這些面孔基本從不出現在卡塞爾學院的明面。
老人們一張張臉慘白得像是從古墓中剛挖出來,但他們穿著體面,每個人穿著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小指上戴著古銀色的戒指,代表著學院的終身教授。
空間並不寬闊,起碼不足以上百人都有座位,年輕的教授們只能站著,他們不敢有怨言,反而各個面帶激動。
比如古德里安教授,就興奮的不行,在今天見到了各個偶像。
有核物理學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道格.瓊斯,有幫美國更先一步登上月球的讓.格魯斯,數學界的所羅門王布萊爾.比特納……
他瘋狂的用手肘捅著曼施坦因,以發泄自己的興奮。
曼施坦因只能無奈的讓自己精神病院時代的老友別那麼激動,搞得跟發花痴似的。
「肅靜。」
副校長第一次坐在主位,卻沒什麼熬死昂熱開心的情緒,只是感覺吵鬧和麻煩。
「今天我們是要討論學院的屠龍英雄,楚子航身上發現的異常狀況。」
副校長打了個哈欠,他早上去看了眼昂熱,那老傢伙睡的挺香,晃了兩下沒醒,他本想來點刺激的,但被院長給趕了出去,會議就只能他主持了。
他其實並不想開會,因為他已經從芬格爾那裡接到了小道消息,認為或許並不是楚子航出了問題。
但不知道是誰給終身教授們傳了信,今天一大早就嚷嚷著必須開會嚴肅討論。
「我看了學院總結的最新消息,為什麼今天才召開會議?」
布萊爾有些不滿的問道,他是為學院工作了一個世紀的資深老人,有立場質問。
楚子航是學院最優秀的學員,在昂熱校長被打敗剛剛進入安全期的情況下,他們必須確保能擊殺龍王新生傳奇屠龍者的心理健康。
「他幻想出這個世界上有個叫陸晨的人,不僅是我們學院的學生,還是獅心會長,楚子航認為陸晨有著能輕易斬殺初代種的實力,倒是個有趣的幻想。」
道格笑著說道。
「我們不擅長心理學,但這件事必須儘快處理。」
讓.格魯斯發表意見。
最後終身教授們提議讓一個「年輕人」發言,是目前學院的心理學專家富山雅史。
富山雅史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他推了下自己的眼睛,謙虛道:「我只能說一下我對心理學的研究,和對這件事的看法。」
沒有人插話,他就繼續講:「楚子航是我們學院最優秀的學員之一,他冷靜、聰慧、既有著卓越的戰鬥力,也有著能指揮戰場的才能,相較於我們日本的上杉同學,他更為綜合,有著作為領袖的潛質。」
他話音一轉,「可這樣優秀的楚同學,其實有著不幸的童年,他父母離異,母親改嫁,後來親生父親好像還出車禍去世了,在這種生活環境下,即使他的繼父對他還不錯,也難免給孩子心裡帶來一些不健康的影響。」
「這和楚子航的精神狀況有什麼關係?」
布萊爾疑惑道,他擅長數學,卻不懂人心。
富山雅史解釋道:「每個人的童年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親生父親不在身邊,孩子容易自卑,父親既是每個孩子的崇拜的目標,也是孩子潛意識中的靠山,親生父親不在的情況下,楚子航卻依舊堅強自立,表現優秀,對外在某些事情上更是很勇敢。」
他頓了下,「……我認為他很可能進行了自我催眠。」
「自我催眠,不用言靈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道格感興趣的問道,因為有催眠言靈的存在,卡塞爾並不研究那些「低效率」的催眠。
富山雅史點了點頭,「如果父母離異、父親的死給楚同學帶來了很大的創傷,這是完全有可能的,這種事情有很多案例,比如母親失誤中自己寶寶身亡,那個母親就認為自己的孩子一直還活著,每天依舊推著嬰兒車出去轉,有的人戀人去世,他就幻想自己的戀人一直還活著,病態的每天和'戀人'對話。」
舉完了例子,他繼續道:「楚同學可能因為失去了父親,繼父很忙,母親神經大條不著調,內心很孤獨,遠遠超出了血之哀的那種程度,在這種情況下,他誕生了英雄人格,或者說是他幻想出的英雄。」
「那個英雄的名字叫陸晨,或許陸晨平時會給他鼓勵,在他失落的時候給他打氣,在他需要當領袖時為他做示範,在他戰鬥時和他並肩作戰,給他衝殺的勇氣……但其實陸晨根本就是他幻想出來的,只不過在這次精神受創後,他的大腦出現了割裂感,認清了現實。」
在場的人聽了富山雅史教授的話,都有些沉默,最後還是布萊爾開口,「那現在該怎麼處理,我聽說他昨天發怒狀態,險些掐死了獅心會的副會長。」
「不難解決,只要楚同學願意配合,我可以幫他洗掉那個叫陸晨的人,此後他的生活會很正常。」
富山雅史教授平靜的敘述道,只要楚子航不抵抗,他是能幫對方解除痛苦的。
就在終身教授們對視後準備拍板時,副校長開口了,「行了行了,這件事先別急,就這麼定論陸晨是楚子航幻想出來的人?」
他亮起一雙刺目的黃金瞳,頓時威嚴的氣息從圓桌的首位蔓延開來,這時眾人才回想起這位吊兒郎當的副校長也是位S級混血種,甚至初始血統比昂熱還要高。
「我不知道是誰把你們叫出來的,如果今天是昂熱在這裡,那個人會被吊死……」
守夜人表情帶著一閃而逝的兇狠,「你們聚集起來,強拉我來開會,這是要逼宮?昂熱還沒死呢,楚子航的事急什麼?」
布萊爾沉默了下,「……副校長您不認為陸晨是虛構的產物?」
他聽說了一些事,楚子航好像說所有龍王都是陸晨一個人殺的,並且好像很輕鬆,他不認為這世界上能有這樣的混血種。
來自日本的上杉繪梨衣繼承了白王的皇血,他們可以理解,楚子航有尼伯龍根計劃,他們也能接受。
但這兩個人就算聯手,打初代種也未必能輕鬆取勝,之前海洋與水之王的戰爭,那個女孩兒獲勝有運氣因素。
對外的宣傳是繪梨衣接連斬殺兩位初代種,是為了激勵士氣,但其實秘黨內部的真實報告內容,是那兩位初代種自相殘殺,最後力竭,繪梨衣撿了漏。
「我有我的情報,我不管是誰給你下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背後又是哪位校董,這件事昂熱都會算帳的,楚子航的事暫且擱置,昂熱醒後他會親自談,你們就在地下做研究吧。」
副校長說完起身,掃視了十幾位終身教授,「研究做的也是個屁,關於初代種的推論,一次都沒準過!」
一些終身教授面色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此前幾次屠龍,他們作為參謀,確實是失職,如果不是秘黨運氣好,楚子航和繪梨衣實力強勁,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
繪梨衣聽了楚子航的話,心情微微放鬆,先反身回自己的宿舍。
開門後就看到夏彌和零都一臉認真的坐在電腦前,看樣子像是在查資料。
「是繪梨衣回來啦啊。」
夏彌抬頭,笑問道:「對了,繪梨衣記得陸晨這個人嗎?」
她想看看奧丁藉助理想鄉的權能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夏彌記得嗎?」
繪梨衣緊張的問道。
夏彌搖了搖頭,「不記得哦,我們只是受了楚師兄的委託,在幫忙查陸晨。」
零在電腦上翻閱著瑣碎的資料,是一些「據楚子航說陸晨參與任務」的媒體新聞,以及芬格爾不知從哪搞來的執行部任務詳情記錄。
零淡淡解釋道:「如果是我們的記憶被篡改出了錯,那這就是影響全世界的某種禁忌權能,可我不認為這種力量可以做到天衣無縫,所以我們在找各種任務中的邏輯漏洞。」
繪梨衣聽聞夏彌和零不記得,心中不知為何鬆了口氣,原來不止她一個人不正常。
而朋友們也都開始相信有一個叫陸晨的人,她就更有信心找到對方了。
查資料進行分析什麼的,她一點都不擅長,只能遵循楚師兄的指點,先找找看自己的私人物品,有沒有什麼能讓自己回想的。
來到陽台附近收納的箱子,裡面都是她心愛的玩具。
她拿起一隻小黃鴨,上面寫著「繪梨衣のDuck」
是她喜歡給玩具寫的標籤,可她有些疑惑的摸著這隻小黃鴨,總覺得有些奇怪。
「繪梨衣怎麼了?」
夏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有些疑惑的看向繪梨衣。
繪梨衣秀眉微皺,「這好像……不是我的。」
夏彌愣了下,「我們沒有動過繪梨衣的東西哦,也不會有小偷感潛入我們的宿舍,話說,就算有人偷了你的小黃鴨,也沒必要再弄個別的替代品吧?」
繪梨衣覺得夏彌說的有道理,她很寶貝自己的東西,但其實她也知道,卡塞爾學院裡應該沒有喜歡帶著小黃鴨洗澡的女生了。
可她總覺得,這隻小黃鴨不是她的,因為它好像……太新了。
她拔出小黃鴨下面的塞子,舉到頭頂,擠了擠,並沒有殘留的水漬。
這隻小黃鴨是哥哥很早以前給她買的,因為用久了,其實下面塞子的阻水性不是那麼好了,她回日本前洗澡應該也是帶著小黃鴨的,並且很久沒有清洗晾曬了才對,裡面應該還會有殘留的水漬。
但此時裡面很乾燥,也不像是曾經被水泡過的樣子。
她一個個翻找自己的玩具,都覺得有些奇怪,說不上來。
最後她拿起一個小抱枕,目光露出疑惑,這個卡通Godzilla抱枕,是誰送的來著?
她想不起來了。
她站起來,下意識的看向陽台另一邊,一隻巨大的熊貓布偶依靠在牆角,讓她莫名的鬆了口氣。
她走到熊貓布偶旁邊,將其翻過來,看了眼上面的標籤,「繪梨衣の喜喜」
她記得這個叫喜喜的布偶,是東京上野動物園中的熊貓等身布偶,她伸手摸了摸布偶的毛,輕輕抱了下。
這的確是她的布偶,因為她經常抱著睡覺,所以上面有自己的味道,而另一箱玩具大多好像不是自己的。
這個布偶……是誰送的來著?她怎麼有點記不起來了?
零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網絡上做的很乾淨,執行部記錄匯報大多都能自洽邏輯,沒有留下任何與陸晨相關的信息,但關於龍王的任務,如果楚師兄說的沒錯,確實有問題。」
繪梨衣心中有些雜亂,其實沒聽進去零在說什麼,只是在想宿舍內還保有什麼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開始在宿舍里翻箱倒櫃,夏彌也幫忙一起找。
她們女生宿舍的東西放的很規矩,找了一遍後也沒發現什麼線索。
繪梨衣在屋內踱步,最後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呆呆的出神,她看向桌邊的角落,總覺得少了什麼。
她有些害怕,她覺得自己真的忘記了重要的事情,自己怎麼可以想不起他?
明明她們之間應該有過很多美好的記錄和瞬間……
等等……
記錄。
繪梨衣看向自己的桌子,想起這張桌子上少什麼東西了,她扭頭看向夏彌,「夏彌有看到我的日記本嗎?」
她以前是有寫日記的!
夏彌僵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繪梨衣的確以前有寫日記。
她知道繪梨衣的日記之前是因為什麼不再寫雪藏了,但她現在「不應該知道」,而在奧丁「新世界觀」中,現在繪梨衣的日記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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