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裁決(2/2)
陸晨察覺到哈奎斯爾特變得更加靈活,心中明了,要麼是魂寄者已經快完全重新操控這位舊神了,要麼就是魂寄者準備開溜,放鬆了對軀體使用權的爭奪。
他並不焦慮,反倒是被壓著打了兩個多月,如今狂攻釋放一番後,內心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嘴角帶著冰冷的嘲諷,並未因舊神的強勢反撲而後撤,完全摒棄了防守,一往無前的猛攻對方的核心。
即便他的軀體被打的即將崩潰,他也硬扛著將每一刀斬在最深處。
魂寄者還是太嫩了,或許是他的能力讓他對戰鬥變得兒戲,早就喪失了那種你死我活的廝殺精神。
現在想撤?
當你心生退意的時候……就已經輸了啊!
陸晨周身肌肉虬結,呼吸間吞吐空間內的能量,帶血的牙縫見噴湧出赤紅的氣息,爆鳴聲迴響。
他面對哈奎斯爾特的攻擊,不閃不躲,破曉、斷魂、生死,三刀而過,自己的胸膛塌陷,胃部還出現了巨大的空洞,左腿被打的橫飛出去。
而他那嗜血的笑,卻讓魂寄者心中感到強烈的不安。
陸晨開聲吐氣,寂寥的雪,伴著無敵的意,他以殘軀斬出最後一刀。
「殺!」
冷漠的戰吼聲在空間內炸響。
漆黑的巨蟒猛然膨脹,連那舊神的軀體在它面前都顯得孱弱,黑水玄蛇的巨口張開,吐著猩紅的蛇信,沖向哈奎斯爾特的核心本源。
近乎渾身赤果的男人與這位代表恐懼的舊神錯身,漆黑的巨蟒與空間內沉浮,拱衛著主人的王座。
陸晨揮刀血振,身後是開始潰散的古神軀體。
他說過,魂寄者的基礎事情做的一塌糊塗,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斬殺線。
陸晨轉身時,無敵的意鎖定空間內的每個角落,武道天眼張開,那雙赤紅的眸子,像是有岩漿在沸騰,掃視哈奎斯爾特的每一寸正在消散的神軀。
魂寄者此時已經完全懵了,從他開始轉移,到戰鬥結束,一共還不到十秒,而在轉移過程中,他自身的存在是最明顯的。
陸晨的武道天眼定格,重新生長出的雙腿踩著行字秘,沖向一個方位。
他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大日,如仙王臨塵,單手伸出,斗字秘演化的囚籠封鎖這片空間,無形的意困鎖靈魂的本質,身上的道印飛出九枚,鎮在囚籠的各角落。
大手落下,他將一隻墨綠色的,像是草履蟲一般的生物攥在了手中,低頭俯視。
魂寄者仰望著陸晨,看著那一口帶著血絲的白牙,對方的微笑令他膽寒,他的轉移根本就來不及,永夜星海的屏障,異空間的轉移成了他致命的原因。
他本以為這裡是自己的獵場,卻不想切斷了自己的退路。
他想要發聲勸說陸晨,和他一同離開神棄之地,帶對方見識真正的自由。
但黑暗中,在那赤紅的大日前,只發出的輕微的噗嗤聲。
陸晨鬆開手,聽著起源空間的任務完成提示,淡淡道:「真醜陋啊……」
…………
神棄之地,星海中,楚子航駕駛著暴政王,一次次和天交手。
明月是祂的眼睛,星河是祂的手臂,黑暗是祂的身軀。
暴政王像是被揉捏的玩具,被那絕對的暴權碾壓著。
或許它根本不配這個名字,亦或者在神的面前,王也要地下高傲的頭顱。
大地上還維持清醒的人們,看著人間的亂象,聆聽著那哀嚎的聲音,抬頭看那最後的反抗者。
那黑紅色的魔鬼簡直像是嬰兒在向巨人發起挑戰,它的每一次上升和衝鋒都給人們以希望,每一次被擊退,被打的機體變形,都給人們以絕望。
繪梨衣幾人已經返回王都的聚集地,她們不放心陸琳的狀況,繪梨衣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內心感情細膩的人,即便是任務世界內虛假的姐姐,他也不會想看到慘劇的發生。
在安置地的核心區域,繪梨衣攬著陸琳的手臂,一同仰望星空,看到的卻是反覆的絕望。
「這舊神根本就是在玩!」
夏彌怒聲道,在團隊頻道內大喊:「木頭,回來!祂玩夠了你會死的!」
她本身就做過「神」一般的位置,完全明曉阿薩切里斯此時的心態,這狗東西只是想不斷的蹂躪世界內人的精神,吞噬情緒的力量,讓祂的神軀變得更強。
陸琳站在這座臨時宮殿的高台上,看著遠方街區內互相傷害的民眾,那裡面也有她曾經認識的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她聆聽眾生的哀嚎,手捧一本曾經最愛的經義,滿臉的迷茫。
晨擁女神,原來是假的嗎?
那些經義中的美好和善良,也都是假的嗎?
我的神啊,如果在星空內,在這高天之上的,真的是您,您為何要那麼無情和殘忍?
就在剛剛,和自己關係親近的那名侍女,想要從後面勒死自己,被繪梨衣小姐阻止後,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在治療過程中,她的靈魂又陷入了沉寂。
大地上屍橫遍野,血液浸染鋪的厚厚一層,入目皆是瘡痍,入耳皆是哀嚎。
就連守夜人們都開始不能自主,將刀鋒指向自己曾經最重視的隊友,唯有特級以上的守夜人能勉強自製,在那操控自我的意志降臨時,強行穩住。
繪梨衣看著這一幕,起初是不忍的閉上眼,後續是拉著夏彌的手,挽緊陸琳的手臂,看這逐漸崩潰的世界和眾生,眼神變得冰冷起來,甚至少見的帶上了殺意。
她很憤怒,這對於她而言是少有的情緒,可她強烈的想要讓那九天之上的古神墜落,匍匐玉眾生的腳下,懺悔祂的罪。
「楚兄,優先保障自身安全,大家等我,我馬上出來。」
陸晨的聲音在團隊公頻內響起,而他本人在暴力的轟擊著永夜星海的壁障,他不是古神,無法以神性意志開門,那麼他就暴力的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