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霸道(2/2)
對於一位將成道者,肯低頭道歉,已經是極為不易,但這位老神聽說過陸晨的事,知道這主殺人恐怕不會跟你多說。
且之前陸晨平掉不死山的事還正在星空內鬧得沸沸揚揚,真打起來,神組織這些人手真不夠對方一刀砍的。
不死天后張了張嘴,她可是代表不死天皇,因為她是其髮妻,和老神這種「天庭餘孽」性質不同,她怎麼能低頭道歉?
何況在她看來,萬族生靈卑微,為不死天皇一戰,那是榮耀,死就死了,那又怎樣?
難不成她高貴的不死天后,要為那些賤民們低頭嗎?
陸晨手放在腰間的弒君上,「方才聽你說,我罪該萬死?」
寧飛面色一變,幾乎瞬息間,身上綻放光華,連那隻病馬也挺直了身軀,他又化為了昔日那個白馬銀槍的少年,攔在了不死天后面前。
「呵,這女人就這麼值得你掛念,要我說,她死了,你的執念就消了。」
川英看到這一幕也是冷笑,抽出身後的硬弓,張弓搭箭,化萬物靈氣為箭矢,對準不死天后。
他還朝陸晨笑道:「陸晨,你說呢?」
他畢竟是太古的老輩強者,見面第一次稱陸晨為武帝,那算是一種感慨,感慨後世人傑的強大與功績,但要真一直稱陸晨為帝,他感覺陸晨還不夠,也唯有帝尊那等人物,配讓他稱一聲帝。
「他說的是真的嗎……若我死了你就能成道,我現在就死!」
不死天后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根本不在意陸晨對她起了殺機。
「別聽他亂說,和這個沒關係。」
寧飛搖頭道,將不死天后護在身後。
遠方,探索者們恨不得掏出一包瓜子,這簡直就是恩怨情仇修仙版狗血大戲啊。
也就是寧飛為修仙版「高富帥」,所以才是第一深情,不然說難聽點,就是第一舔狗了。
「陸晨,你若執意動手,我唯有與你一戰。」
寧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煞氣凝練一身,屠滅三尊古皇至尊的威嚴尚還凝聚在身上,雖然還未成道,但已經比很多成道者都更具威嚴了。
若是陸晨不加克制,氣血和煞氣外放,恐怕這戰場上的生靈少有能活下來的。
他不願承認,但也必須承認,自己或許連一個後輩年輕人都戰不過了,對方的戰績血淋淋的放在那裡,那是殺出來的威嚴。
陸晨似乎在思索,片刻後邁步上前,那霸烈的魂意已經開始激盪,整片宇宙都在震顫,戰場上的生靈忍不住跪服在虛空,那些原本隸屬武帝宮勢力的修士都高呼武帝無敵之名。
寧飛同樣將氣勢攀升至絕顛,即便戰死,他也寸步不讓。
川英十分灑脫,可並無看戲的意思,同樣將那張弓拉滿,要一箭射死不死天后。
「不要!」
不死天后忽然醒悟,若是一個川英還好,再加上陸晨,那寧飛豈不是十死無生?
她看向陸晨,深吸一口氣,欠身行禮,「是本宮不對,不應將太古宿怨牽扯到現世,現在為戰死的無辜者道歉,之後不死天皇一脈將對其進行補償。」
其實被捲入的萬族真正戰死者很少,只有幾個而已,因為才剛開戰,陸晨就來了,因為宇宙太大了,只有附近區域的生靈趕到,其他還在路上就醒了。
「不夠。」
陸晨搖了搖頭,「當年在北斗,八部神將的部眾屠戮萬靈,這帳也還沒算完。」
不死天后嬌俏的臉龐漲紅,想說陸晨欺人太甚,但她真的很怕寧飛戰死。
那些八部神將的後人搞事,和她不能說一毛錢關係沒有,但那時她還沒出世呢,怎麼能算在她頭上,且天皇子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她之前說想要報仇也只是礙於面子。
可今日一戰,與道宮和神組織尚未分出勝負,就被陸晨強勢鎮壓了,不死天皇一脈哪裡還有什麼威嚴?
就連第一神將寧飛再現,也鎮不住場子了。
「天皇還未死,小子,注意你的態度。」
日月神將有些憤怒,他不在乎不死天后那個女人如何,但陸晨這是在逼迫不死天皇一脈,打的是不死天皇的臉,也就是他們八部神將的臉。
剛剛陸晨都已經點到了八部神將的部眾,那些人就算再亂來,也是他們的後代,他也知那樣做有傷天和,可他們的後代不是已經被殺了大半了嗎?
「嘶——」
「不死天皇還活著!?」
日月神將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在場的人,無論是不死天皇一脈的士兵,還是古天庭的將領們,都十分震驚。
這話要是傳入星空,恐怕會引發一場震顫天地的大騷動,那可是不死天皇,在太古時,萬族共尊,強到絕顛,九天十地都無人敢忤逆!
這樣的一個人,過了幾百萬年了,還活著,難道他也進入了禁區嗎?
若沒有的話,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已經成仙了嗎?
陸晨面色冷了下來,下一剎,寧飛色變,想要出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日月神將的頭顱已經高高飛起,論修行境界,同為準帝八重天,他卻連陸晨如何出招都不知曉,就已隕落。
彈指殺一人,群雄心中一陣震撼,那可是太古的神將啊,在他們的光輝歲月中,連准帝九重天都斬過,如今卻被一個四百多歲的晚輩輕易殺了。
「小子,你太霸道了!」
另一位神將怒聲道,心中震顫,同時也感到悲哀,「吾等在太古縱橫時,你還不知在哪呢!」
又是一道魂意划過,弒君歸鞘半寸,那名神將同樣頭顱掉落。
陸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因為這些八部神將早已不在巔峰,且在巔峰時期也算不得將成道者,但還是給他提供了不少隱藏任務給予的時間,恐怕是因為他們的「上輩子」過於精彩。
陸晨又轉移目光,看向寧飛。
這一霎,連寧飛都有些心底發寒,宛若被一個至強的獵人給盯上了性命。
但好在,那種滲人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