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最是人間留不住(2/2)
「只是一試,給你們添些緣法。」
陸晨說著,取過那柄劍鞘,於上面刻字,同時又施展玄法,將此法寶與王權霸業的靈魂勾連,這樣他在下黃泉時,也會如塗山續緣法寶那般,帶著此劍鞘下去。
他在塗山混了這麼多年,又在輪迴台上做過外送法寶實驗,自然明白這其中的玄妙。
王權霸業笑了笑,「那多謝大哥了……」
他不覺得沒有轉世續緣,自己還能與淮竹下世相見,他們都是人,塗山也做不到。
眸子緩緩閉合,意識逐漸沉寂。
陸晨起身,離開房間,他沒有干涉黃泉族來帶人的想法,那會起反作用。
他什麼都不做,那柄劍鞘才會到應該到的人手中,完成霸業的心愿。
黃泉輪迴這些年無恙,而通過繪梨衣托塗山狐妖打探到的消息,黃泉族似乎有了新的主人。
十殿閻羅隕落,黃泉族除了玄蛇老祖之外的至強者是誰,無需多言。
無暮啊,幫一下自己家的後人,不過分吧?
門外,風庭雲和王權醉站在那等候,雙眸皆閃爍著淚光。
「去看看你師尊吧。」
陸晨拍了拍風庭雲的肩膀。
風庭雲擦了擦眼淚,知曉師尊應該離世了,她必須堅強起來,去完成師尊給她的使命。
在葬禮後,她就要帶著一半王權家的人,前往邊塞,從此更姓為權,為權家家主。
陸晨心中瞭然,這件事他在昨晚和王權霸業的聊天中已經知道了,對於王權霸業的判斷他不置可否。
這是老劍客為這天下斬出的最後一劍,王權霸業想要守護未來。
繪梨衣帶著陸晨離去,他還有幾個地方沒去。
一日後,連巫山深處,湖泊庭院旁。
正在劈柴的男人停下手中的刀,猛然看向身後,疑惑只有半息,便跪了下去,「師尊!」
陸晨虛抬了下手,「蔑兒,你很不錯,為師沒想到你竟能修到此等境界。」
他也是真的感慨,眼前的楊蔑看起來像是個青年男人,與東方月初和王權富貴看起來差不多,顯然是修為已至化境才會有的表現。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收的小徒弟,有朝一日會成長到這種地步,那種刀法意境的層次,幾乎和自己進入此世界時差不多了。
楊蔑看似木訥愚鈍,卻不想大智若愚,在深山中練刀,卻練出了門道。
就算是東方月初和王權富貴,也不一定能勝過現在的楊蔑。
楊蔑驚喜的起身,「師尊,你原來還活著!」
他久居深山,除了每年會固定時日去洞府前祭拜,平日裡並不外出,因此還不知道塗山東方月初和妖盟之主的決戰,也不知道東方日落還在世的消息。
翠玉鳴鸞自湖水中浮出,看到陸晨也是驚訝,「是日落公子嗎?」
她又看到攙扶著陸晨的繪梨衣,心中沒有疑慮,連忙恭敬的行禮,「感謝日落公子當年大恩。」
沐天城一事了結後,她才明白原來自己和楊蔑險些深入險境,若自己被金晨曦的本體侵染,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陸晨擺了擺手,看著楊蔑,眸子中帶著讚賞,「就在此處生活吧,挺好。」
陸晨來之前,本想再指點一下楊蔑,交代一些事,此時又不想說什麼了。
有一身可橫行天下的實力,便一定要出山為國為民嗎,也不一定,徒兒喜歡,那便在此生活,就是最好。
楊蔑呆呆的點了下頭,「聽師尊的。」
看望過楊蔑,陸晨和繪梨衣再次上路,前往神火山莊。
神火山莊的人見到陸晨,驚喜的恨不得敲鑼打鼓,年邁的門房更是滿院的大喊,「大公子回家了!」
陸晨思來想去,還是把神火山莊定為最後一站,東方月初今天不在,東方秦蘭卻還未逝去。
他和繪梨衣進入臥房,看見那個靠在床頭的老嫗。
床上擺著小桌子,小桌子上面有各種點心,甚至還有燒雞。
此時那老嫗似乎正在吃東西,蒼老的右手拿著一條雞腿,放在嘴中啃到一半,見到陸晨和繪梨衣推門而入,動作瞬間停住了。
陸晨也是愣了下,他來之前已經做好心裡準備,想著也是悲傷的告別,在老人的床榻前說些溫和的話,問問對方還有什麼心愿。
可沒想到,東方秦蘭都九十多了,胃口還這麼好,正在大吃特吃呢。
果然,吃貨的靈魂,最是強大嗎。
「依依姐?」
東方秦蘭放下雞腿,在老閨蜜面前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不如說,她從來都不會是因為吃相難看被人瞅見會覺得害羞的女人。
拿起紙巾擦了下嘴,笑道:「依依姐,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是怕尷尬呢,哈哈。」
她看向陸晨,「嘻嘻,小日落,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老啊,尚能飯否!?」
說著,她又拿起一根新的雞腿,揮舞道:「想吃嗎?」
陸晨發呆了幾秒,「還是不吃了。」
他現在吃不了東西,消化系統早就崩壞了,第五衰下,身體器官基本都是廢的。
東方秦蘭晃了晃雞腿,又咬了一口,看起來真是吃的倍兒香,「我知道你來是想幹什麼的,老娘我沒什麼心愿,身體好著呢,有吃有喝,比起見著你,我更想看到兒媳婦來這兒敬個茶。」
說著,她眼中露出一絲狡黠,「嘖嘖嘖,我兩個兒子可以啊,一個泡到了塗山四當家,一個追到了塗山大當家,還都是天下最強的高手,這東方家不得給我寫進歷史啊?」
繪梨衣聞言也有些尷尬,「秦蘭~說什麼呢?」
東方秦蘭看著面色緋紅的繪梨衣,翻身從床上下來,真如她所說,身體倍兒棒,走到繪梨衣身邊,還調戲似的勾起繪梨衣的下巴,「嘻嘻,依依姐,我現在越來越後悔了,當年咋就沒讓小日落認個乾娘呢,一定很好玩。」
見繪梨衣尷尬,她又笑道:「好啦,開玩笑的。」
她只是不想讓氣氛那麼沉重,拉著繪梨衣在房間內的椅子上坐下,「快跟我說說,月初那臭小子,怎麼追到你姐姐的?」
八卦特製盡顯,陸晨看著這一幕,也會心的笑了。
原來這些年,過的最開心的還是秦蘭。
一世九十餘載,她仍是當年那個愛笑的、愛吃的,永遠長不大的八卦少女。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