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空間身份暴露?(2/2)
「很多事都不能心急,欲速則不達。」
布衣老人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小金龍和陸晨,加工好野山豬後,就將其放在那裡烤,火焰在陸晨感知中也是凡火,所以烤制這麼大的山豬,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得烤上幾個小時。
「多謝前輩指點。」
陸晨行禮道,知道老者所言深意,又道:「前輩似乎很熱衷美食,晚輩這裡也還有些野味兒。」
說著,他自袖中放出幾隻山中的大妖獸,有銀翅鵬,有幻鱗魚,還有天青牛。
這些妖獸的體積都很大,在陸晨的神通下,只顯化正常動物的大小,擺在一旁的空地上。
布衣老人笑了笑,「吃的確是人生大事啊。」
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時不時翻轉著烤山豬,並沒有去處理那些妖獸。
「晚輩也是這麼想的。」
陸晨笑道,他認為口腹之慾自己這輩子是難戒掉了。
「食物是天地自然對萬靈的饋贈,所以在獵殺食用時,要懷著感恩之心,因為你剝奪了它的生,以滿足你自己的活,在我看來,感恩的最好形式,就是將他們變得最美味,那就實現了它們的價值。」
老人的話開始多了起來,他似乎本不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只是太多年沒有與人交流了。
「前輩的手藝高超,自然不算委屈了他們。」
陸晨咧嘴笑道,嗅著那股香氣,也是饞的不行。
布衣老人看著黑夜中的火光,似乎看到了某些往事,感慨道:「餓肚子的感覺可不好受啊,孩子,你應該也體會過。」
陸晨愣了下,他的確在饑荒年代下生活過,可那是來到空間前,兒時的事。
那時自己帶著媽媽逃荒,一路上不知見到多少人吃書皮草根,那些饑民們因為長期吃土、草木等難以消化的東西,最終腹部積壓,一個個肚子大的可怕,身體卻瘦骨嶙峋。
饑荒無力的人們在地上爬行,有的躺在荒地上看著天空,緩緩的閉上雙眼。
易子而食這種事在逃荒的路上並非沒有,初見時嚇壞了兒時的他,帶著媽媽連夜逃離了那片逃難者的營地,因為他感覺有些大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對勁。
老人的一句話,喚醒了陸晨諸多不美好的記憶,但同時也感覺有些心驚。
那可是自己來空間之前的事,老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布衣老人看了眼陸晨,像是沒有看出陸晨的想法,注意力又回到烤山豬上,緩緩道:「我小時候也時常吃不飽飯,記得那年大旱,一路上逃荒,死了很多人,我那時有些力氣,就入山打獵,想要養活大家,但很多人還是死了。」
陸晨沒想到布衣老人居然說起了如此沉重的話題,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可他還是好奇,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事,就詢問道:「前輩,那後來呢?」
布衣老人抬了抬眼皮,「後來?後來大家餓到吃草、吃土……吃人,幾乎都死了,只剩下幾個人,後來我就認為,人能吃飽飯,就是件值得感恩的事。」
夜晚的微風吹過,外圍的草地和林木瑟瑟作響,似乎讓老人回到了那遙遠到不可想像的年代。
布衣老人看著這小世界內的山水萬物,「萬物有靈,有其存在之理,萬物向生,卻終有寂滅之日,我們修煉之人,逆天而行,逆的真的是天嗎?」
陸晨正襟危坐,知道眼前老人所說的話都是蘊含大道理的,側耳傾聽。
布衣老人搖了搖頭,「不,我們逆的不是天,只是不甘在命運的囚牢中按照既定的軌跡前行,斗的人,始終只是自己罷了,可不斷攀登,不斷超越,走到盡頭,又剩下什麼?」
老人手持燒火棍,捅了捅柴火,幽幽一嘆,「終不如兒時那簡單的快樂啊。」
陸晨心中有些顫動,也許兒時是最容易滿足快樂的了,可他這種記憶卻沒有多少。
這樣一個修為震鑠古今的存在,為何說出的話,卻帶著如此遲暮感,有些悲觀?
「可已經在路上,就會被時代的潮流裹挾著向前,若不前進,就會被浪潮湮滅,不是嗎?」
陸晨說道,他是沒有退路的,而他也渴望著前行。
「所以,我們都還在某種既定的軌跡牢籠中,終究難以破開。」
布衣老人神情複雜的道,「一代又一代人上路,卻無幾人走到終點,而歷經滄桑,還有誰記得少年時的夢想?」
他看著陸晨,「希望你能始終有今日的銳氣吧。」
布衣老人起身,將烤架上的野山豬翻轉了下,又說了一句讓陸晨震驚的話。
「我不知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那種東西,但可參考,不可參悟,更不可能嘗試融入己身,否則路就斷了。」
陸晨驚駭不已,他知道布衣老人指的是什麼,那是自己擁有的那一絲道源。
而那一絲道源,此時還正存放於儲物空間內!
他將那一絲道源取出,知道很多事都瞞不過眼前的老人,不若請教一番,如果對方想要搶奪,自己也沒有反抗之力。
「前輩,您可知此物為何?」
陸晨請教道。
布衣老人看著陸晨取出道源的過程,眼中閃爍一番,但最終沒有其他表示,「某位強者的道源,很強,可以學,但你不要走他的路。」
陸晨心中驚喜,連這樣的強者都說道源的來頭很大,那應該就真是什麼無上存在留下的,其中法則之玄妙,若是參透一二,就足以讓他更進一步了。
但老人也說了,他可以學,但不能「像」
對方似乎沒有拿過去觀察一番的意思,陸晨也就沒有主動呈上。
陸晨心中好奇老人是怎麼看出他身上有此物的,但卻不敢問,因為若是對方看出了儲物空間的存在,那就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他身份的不一般。
而若是通過他之前觀摩道源身上殘留的氣息推測出他身上有此物,那他同樣不能問,因為無法解釋儲物空間的形式。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算是對空間的一種泄密,儘管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一些異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