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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索多瑪的終末四日(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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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道小弟中的領頭者急忙站起來,想要擋住她卻又不敢觸碰她,最後時刻也只能狼狽地閃開,並柔弱地喊了一聲:「由緒小姐!」

惠人站到了套間內間的屋門門。

身後的小弟們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所以,她現在可以清楚地聽到隔著這扇門從屋內傳來的聲音。

那是鞭子響亮的抽打聲,還有忍耐的呻吟聲。

頓時,惠人自然而然地做出想像,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難道「折原灰」她——

她勐地直接將門推開。

同時,身後沙發上的極道們一個個仿佛「若無其事」地故意移開了視線。

而展現在惠人面前的一幕,卻全然出乎她的意料。

她勐然吐出剛才屏住的那口氣,發出代表著疑問的感想聲:「……哈?」

屋內最明晃晃的一團肉——那是正雙手撐地跪在地上一名男人的後背。他光著上半身,後背上儘是鮮紅的鞭痕。

而在他所跪著的頭的前方不遠處,美麗到脫俗的「少年」還是那副森系卻帶著些許黑暗氣氛的中性化打扮,正好好地抱著膝蓋,坐在豪華的座椅上,捏著下巴,以冰冷的輕蔑態度俯視著男人。

剛才響動的鞭子也並不在折原灰的手上。

在她的側後方,一名表情惶恐的黑服,才拿著鞭子。

「格雷醬,格雷醬,求求你,求求你了——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才願意親自來鞭打我啊??」光著身子的那個男人,正撒嬌一般的語氣說道,聽得惠人毛骨悚然。

惠人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這個有這一把年紀聲音,這個身形,果然十分熟悉。

「閉嘴,噁心死了。」折原灰卻用冰冷的聲音回應道,「你不配。」

「可惡……」男人不甘心地都噥了一句,然後衝著黑服喊道,「餵——」

黑服嚇了一跳,表情戰戰兢兢地再次揚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上去:「啪——」

「啊——!」男人第一聲發出的,是真正的慘叫。但隨著鞭子的繼續抽打,他的聲音,越來越變化成了一種銷魂的拖長音,「啊……」

惠人望著這一幕,不敢出聲。

「哼……」而折原灰也同樣露出事不關己的表情。她自顧自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抬起頭來對門口的惠人道:「都來了,還在站在那裡做什麼?進來。」

一輪鞭打結束,地上那個男人正喘著粗氣。

聽到了折原灰的話,這時候他一下子從自己的沉浸之中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了身後來了人。他本能地轉回臉來,與惠人撞了個對眼,然後不自覺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由緒醬?」他大聲道。

「啊,野,野口先生……」惠人迴避著他的視線,一邊無奈地回應著,同時按照陪酒女的本能鞠了個躬。

果然——地上這一位,正是那位一直很寵愛她的極道大老,讓媽媽桑都不敢得罪的野口組的組長。

由緒又想到:所以這位威嚴的大老之所以取消了俱樂部的行程,其實是因為……啊,到牛郎店,來了?

野口組長顯然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一點,也有些慌張起來:「啊——由緒醬,由緒醬,你聽我解釋,我沒去你店裡,而來了這邊,我是有原因——」

但很快,極道組長似乎回過神來了。

——誰是黑道大老,誰是陪酒女,誰才該強勢,誰才是弱勢啊?

「由緒!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勐地從地上跳起來,插著腰吼道,「我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你們的!想要我的捧場,就不允許你們來牛郎店找小白臉玩!

然後,黑道大老伸出手指對著惠人用力指指點點,一邊開始彈舌辱罵模式,一邊吵她沖了過去。

在大老的吼叫聲中,惠人用眼角的餘光只見到外面的小弟們一個個推開了風俗女,正襟危坐,臉繃得死死地不敢笑出聲。

就在野口已經衝到惠人面前,揚起手臂作勢便要給她一個耳光的時候——折原灰開了口。

「安靜。」她只吐出了冷冷兩個字。

但野口身上的凶焰卻瞬間被熄滅了,收了手愣愣站在原地,似乎在全身心地等待著折原灰的下一句吩咐。

折原灰卻先是抬頭對身後越來越如坐針氈的可憐黑服吩咐道:「你可以走了。」

黑服如蒙大赦,跌跌撞撞沖了出去,轉眼就傳來了外間的門被關上的聲音。

「關門。」折原灰又抬頭對惠人說道。

這次,當然是指內間的門。

房門關閉,小弟們的視線被隔絕在了外面。

折原灰嘆出了一口充滿著無奈感覺的氣,最後,再對組長挑了挑手指:「過來。」

大老面露喜色,便不假思索地轉身邁步——

折原灰卻迅速沉下臉色:「狗該怎麼走路?」

大老站在原地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重新在地上跪下來,帶著討好的表情在地毯上四腳並用爬了過去。

「很好……就這條線。」折原灰伸出足在地毯上劃了一道線,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要像一條聽話的狗一樣,好好地蹲在那裡哦?」

「如果你足夠聽話,表現夠好——」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將手機對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半身赤裸布滿傷痕的黑道大老——「嗶」地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便自顧自開始打字起來,「我會考慮的……嗯,考慮,要不要鞭打你呢?或者直接踩?」

折原灰的這一動作,其實讓黑道大老愣了愣,臉上終於浮出不安的表情。

「格雷醬,照片……照片就不要留下來了吧……」他低聲下氣地請求道。

折原灰繼續打了一會兒字,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挪過來十公分。」她沒答應野口的請求,卻這麼說道。

野口組長一下子忘了記剛才的請求,滿臉興奮地挪了過來。

「嗯,還有些遠,再挪過來五公分。」

於是,極道大老最後幾乎挪到了椅子的扶手邊,抬頭盯著折原灰,鼻子不自覺地興奮噴氣,幾乎吹到了折原灰的手背上:「格雷醬,是不是可以——」

折原灰沒回答。

她先是面帶毫不掩飾的嫌棄,從旁邊抽出酒精濕巾擦了擦手背,然後用同樣優雅的動作從紙巾盒裡抽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

下一刻,野口組長討好的笑容尚僵硬著——槍口,卻已經隔著被他本能閉上的眼皮,輕輕戳到了他的眼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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