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索多瑪的終末四日(二)(2/2)
!」
「最後第二遍,殺掉外面的人。」
「傑克——!
」
折露葵乾脆連最後一遍警告也不說了,繼續帶著無所謂的表情。
最後,她突然之間就露出微笑,抬起頭來看了惠人一眼:「好吧,你想知道傑克現在怎麼樣了對麼?好,我可以先告訴你。」
惠人愣住了。
她抬起頭來,愣愣地盯著折露葵,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知道那天你逃走之後,傑克·板桓的狀況如何是吧?他啊……」折露葵卻已經直接說了下去,然後又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
惠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著折露葵的嘴唇,期待著從裡面冒出來的每一個字。
折露葵卻漫不經心:「還用說嘛?因為你逃了,所以他當然死了啊。」
「啊……」
整個思考瞬間變成了一片混沌,惠人無意識地出聲道。
然後,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力氣。
她抱著頭癱坐下去,心中的毀滅感推動著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啊————!
!」
但就在她將要放聲大哭的時候,折露葵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了起來。
「別急,還沒結束。」
惠人突然升起期望,抬頭望向折露葵。
少女露出微笑,用前所未有的柔和聲音說道:「傑剋死了……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復活。只要你聽從我的命令。」
一瞬間,雨生惠人產生了一瞬間的幻想。
折露葵對她微笑開口。
可是惠人似乎同時聽到了三個聲音。
那三個聲音交匯成了真實的幻境。在幻境中,傑克還在她身邊。仿佛……兩人被青草芬芳綻放著小朵野花的大地包圍,溫和的春風拂過。
她突然抱起頭,坐在地上尖叫起來。
伴隨著女子的尖叫聲,套件外面也傳來了突然傳來了男人那同樣綿長的慘叫聲。
片刻之後,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沉默無聲,繼續詭異地維持著那個坐在地上抱著頭的姿勢,仿佛凝固為一尊凋像。
內間一瞬間就沉默下來了。
但外間,聲音卻轟轟烈烈,愈演愈烈。
最早那個男人慘叫聲逐漸衰弱,逐漸淪為背景。而不停疊加上去的,則是其他男人的怒喝聲,悶哼聲,女人的尖叫聲。
「五郎——!
!」
「臭婊子!
」
「不是我,不是我,是它自己動——啊!
」
——乒鈴乓啷稀里嘩啦,玻璃杯在地上摔碎,裝滿紅酒的巨大的酒櫃與落地鏡倒地,轟然炸開。
「啊——我的眼睛——」
「快鬆手快鬆手!
!」
「瘋子,瘋子!這群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我要開槍了!」
——砰,砰。牆壁與大地在震動,像是在激烈群斗之中,時不時便有人體勐烈地撞了上來。
單薄的隔牆在沉重的撞擊之下持續震顫,內套間的房門悄悄地發出吱呀的聲音,從變形的門框上慢慢晃開。
雨生惠人坐在門口,繼續持續著她那抱著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在她背後,狹小的門仿佛一道取景窗。
人與人構成一對對的相互搏殺者,一對對地撞入那個「框」中,展現著他們之間最慘烈的那個片段,再跌跌撞撞地連滾帶牌撞出去,退場,換成下一對。
一對,是一人用沉重的椅子砸向他人的腦袋;一對,是一人撲入他人懷中狠狠撕咬,再揚起脖子吐出氣管;一對,是一人狠狠從背後向他人刺下斷裂酒瓶的碎口,帶出噴泉一般的鮮血;有一對,是一人將刀具劃出無數閃光,帶出漫天飛散的血花與無數他人的斷指;又一對,是一人槍口噴火,再被他人沉重的人體砸倒……
在這短短無數個片段之中,門外已經沒有沒有「語言」了,所有人都只是發出動物的嘶吼,傷痛的慘叫聲。
不是男人與女人,也不是這個人與那個人。每一個人的周圍都是敵人,每個人都在這短暫的慘烈之中因為被避至極限而爆發出獸性的光華,拼命想要殺死周圍活著的東西。
在短短半分鐘後,門外又再次安靜下來了。
從狹小的門望出去,能看到的只有狼藉的房間,一動不動堆積的屍山一角,以及緩緩流淌的血河。
突然之間,凝滯已久的雨生惠人勐地發出了一聲抽氣聲,回過魂來。
她劇烈地喘息著,第一個動作便是望向折露葵,迫不及待地吐出第一句話:「殺光了!」
「殺光了。」她狠狠地重複道,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里蘊含著血腥味,「五個極道,五個風俗女。十個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