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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血之蟬與線控塞可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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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初瞬間感覺到,在這道鮮血——不,現在應該叫做「血之蟬」的橋樑的作用之下,他又可以控制他那條斷腿了!

血之蟬以凝固狀態連接在斷肢兩側,外形仿佛一條紅色的長索。

但與長索不同,它又是活著的,灰原初完全地操控著它做出各種彎曲,並能控制著它所連接那端的腳趾。

……這種感覺,就像是肢體變成橡膠一樣,被隨意拉長……灰原不自覺地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不,比那還方便!

因為斷開的手臂,與自身並非剛性連接。也就是說,不論怎樣匪夷所思的動作,兩邊都不會相互牽制。

他一邊調整著軀體落地的姿態,同時卻操控著斷開的手臂作出手刀的姿勢,在半空中朝著已經退後到兩米之外的松本節子遠遠地飛刺了過去。

松本節子一個側步閃過如飛鳥一般射來的斷臂,同時「咔嚓」一聲快速拔刀。

閃爍的刀光瞬間包圍了連接在斷臂後方的血之蟬紅索,從上到下閃過七處……

然而下一刻,紅索卻未受半點影響,牽引著斷臂在空中一個急轉彎,回頭又朝著松本節子的腦後飛去。

在那瞬間,灰原初感覺到了血之蟬分離又合併的過程。但是……

即使抽刀斷水,水也會複流。

血也是一樣。

松本節子或許也感應到了腦後的襲擊。

她頭也不回,只是「咔咔咔」連續高速拔刀三次。

這一次,她的攻擊目標不再是血索,而是血索所連接的斷臂。

每聲拔刀聲響起的同時,就會有數道耀眼的刀光咬在斷臂上。連續三聲過後,灰原初的斷臂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團飛行的光。

刀光消散之後,斷臂上出現了數十道密密麻麻網狀的割痕。看似下一刻,無數鮮血就會這些割痕中噴射出來,然後將這隻斷臂分離為漫天的碎塊……

不,並沒有。

甚至沒有一滴血噴射出來。

不只是連接斷臂的血索,而是斷臂之內的血,甚至灰原初體內的其他血液,一樣都是血之蟬。

不可切斷的血液維持著軀體的聚合,被切開的皮肉高速進行著癒合。

下一刻,斷臂復原如初,再無一絲傷痕,並且即將狠狠地搗入松本節子的後腦。

接觸的那一刻,松本節子整個人突然消失。

斷臂穿過空氣,然後懸停在了空中。

灰原初盯著之前還站著松本節子,現在卻空無一物的位置。

……感受不到靈視。

——看來,松本節子是徹底離開了。灰原初徹底鬆了口氣。

於是他控制著血之蟬的長索收縮,將斷肢收了回來,重新落到了自己的軀體上。

斷肢兩邊的切口重新接合,悄無聲息地在瞬間再生完成,看不出一絲曾經分離過的痕跡。

灰原初一邊活動著久違的胳膊,確認功能正常,一邊若有所思。

他很在意剛才松本節子消失的方式以及時機。

方式很奇妙。如果上一次在大樓下,松本節子也是以這種方式消失的話,那麼零里他們找不到松本節子的痕跡也就很正常了。

時機也很奇怪。不是在贏的時候,不是在輸的時候,不是在死的時候,而是……在被他觸碰到之前。

而且回想起來,兩次生死交鋒,他卻沒與松本節子產生過哪怕一次物理接觸,甚至連刀刃相擊這種間接接觸也沒有。

灰原初想起來了一段相似的經歷。

他回頭看了一眼雪之下砂夜,深吸了一口氣,無比慶幸自己出來前沒告訴亞瑟與零里。

雪之下砂夜已經放開了相澤。

相澤回頭看到兩堵被撞破的牆壁,一時愣在了那裡。

「想死嗎?」灰原初沖了過去,對她狠狠罵道,「你剛才對雪之下做了什麼?」

站在那裡的就兩個人,不是她還能是誰刺激了雪之下?

「我,我真的沒做什麼啊!」相澤快哭出來了,「我只是想向雪之下道歉啊!」

灰原初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而且看這樣子,相澤還真沒撒謊。

他又看了一眼雪之下,心頭也閃過一絲迷惑。

……算了,先收拾殘局。

灰原初深吸一口氣,暫時按下心頭的困惑,彎腰從地上撿起相澤掉在地上的手機。

站在相澤面前,他掂著手中的手機,面色認真嚴肅地盯著相澤看著,一直看到她止住假哭。

「不,已經決定了。這件事情就是我看到你在欺負雪之下,所以一時激動沖了過來……不想節外生枝的話,等下,對所有人都這麼說,懂了嗎?」灰原初對著相澤說道。

相澤忙不迭地點頭,視線卻離不開他手中的手機。

「不,你不知道。」灰原初搖了搖頭,將掌中的手機用力一握。

電池「砰」地一聲爆發出一陣火花,手機屏幕與主板的碎塊一起從框架上炸了出來。

相澤嚇得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噤然。

「現在,你知道了。」灰原初淡淡道,將手中剩下的扭曲成麻花的金屬框架丟到了相澤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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