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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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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吹來香從灰原初的膝頭坐起來,跳下沙發,然後拉著灰原初的手,將他也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這一次,是最後了哦?也是來香真正想給初醬看的東西。」她不放開灰原初的手,凝視著他的眼睛,這麼說道。

灰原初卻被靈感觸動,望向四周。

空間的帷幕在瞬間又落了下來,再一次覆蓋了小劇場。

他們又置身在場景之中了。而這一次的場景,竟然是灰原初經歷過的。

來香稱之為「最終」的場景,正是稻荷山深處那座曾經荒棄的古神社遺址。

明亮月色之下,褪色的玉桓所圍起來的荒蕪神域內,唯有石制鳥居上的額束是嶄新的——銘刻下的社名,是「來香社」。

尹吹來香牽著他走向一旁,看著場地中央的過去影像。

那過去的影像中的人物,有四人,正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祭品被牢牢捆著,正如羔羊一般躺在石制神龕前,發出待宰羔羊一般的嗚咽哭泣聲

——尹吹優佳與田中,是「祭品」。

身著最儀式淨衣的神官站在祭品前,緩緩揮舞祓串,正念著開場的祭詞。

——大西宮司,是「神官」。

最後,是畫著儀式用的艷麗妝容,身著千早頭戴前天冠,神樂鈴放在膝頭的巫女。以這樣一幅最莊重的姿態,巫女跪坐在祭品面前,等待起舞。

——尹吹來香,是「巫女」。

灰原初看著那四個人的狀態,意識到——這一幕,正是剛才的後續。來香在公寓裡將給優佳注射過麻醉劑後,找人幫忙將她連夜運送到了這裡來。

而所謂的「另一邊」,大西宮司大概也是採取的同樣的手段,用幾乎等於綁架的方式,把田中也運送了過來。

不過大概是藥劑劑量的不同所導致的差異,當優佳已經掙扎了好一陣子的同時,田中才剛剛甦醒過來。

「宮司大人,乾杯——」他都噥了一句,慢慢睜開眼睛。

之後,伴隨著慢慢拾回的意識,現狀逐漸進入腦中,田中逐漸瞪大眼睛,表情也逐漸改變,過程十分精彩。

在大西與來香之間來回看了幾眼,這個男人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宮司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出於對大社的信任,才赴了這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私下約會。」他強裝鎮定道。

田中用力掙扎了一陣,喘著粗氣停了下來:「可是,看看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在綁架一名國會議員!」

大西停下了禱詞的念誦,扭回頭來看著他:「……你之所以秘密赴約,難道不是因為也同樣不想讓這件事宣揚出去嗎?」

她扭頭望向巫女:「來香,你多大了?」

「十五歲。」巫女帶著乖巧而無辜的表情回答道。

於是大西又冷笑著望向田中:「……對未成年下手,證據確鑿,足夠把你送進監獄了。」

田中一時惶恐,但又很快一咬牙大叫起來:「沒這回事!只要不涉及到金錢關係,我們之間就是完全合法的!她……她是自願的!」

「來,來香——」然後他轉向來香,露出誠懇請求的表情,「請給宮司大人說一說,我們確實是相愛的啊?」

他深吸一口氣:「在豊穣祭上,看到你跳舞的那第一眼,我就愛上來香了啊……」

「然後,我接近你,請求你與我在一起。」

「雖然前陣子我把你趕出去了,但那也是因為——那也是因為我嫉妒,正是因為我愛你啊,來香!」

「我等待著你回心轉意啊!」

來香繼續安穩地跪坐著,以純潔的微笑應對著辯解著的田中。

「田中爸爸……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啊。」然後她開了口,話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憫,「哪怕是在床上,也是在被來香照顧著,卻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只是自以為很強壯呢。」

「你——」田中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

他終於徹底被激怒,喪失理智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這個淫蕩的女人!」

「明明就是你不好!」

「我給了你那麼多錢,還給你房子住——你呢?竟然背叛我!」

「不不……你甚至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背叛我,而是飢不擇食地對任何男人都張開大腿!」」

「怎麼,你就饑渴到這個程度嗎?每天都不能缺少男人嗎?」

「……」

田中終於冷靜下來了。

不知是因為他終於罵夠了,還是因為意識到了不冷靜的只有他一個人。

來香繼續微笑,大西宮司依然面無表情,兩個人只是繼續看著他。

「好吧,我明白,我明白了……」他恢復了以往那般強人姿態。

「……你們想要什麼?」田中將視線從來香身上移動到大西身上,似乎若有所思,「……大社,要多少?還是說,要的不是錢……」

他想了想,露出了自以為是地的神情:「是為了稻荷山下的那塊商用土地——」

「好吧,這樣。」明明被捆著,田中卻露出了如國王一般傲慢的表情,「先把我鬆開。」

田中卻完全放鬆下來,似乎掌控了局勢。

「你們也真是白痴,竟然指望著能靠恐嚇一位上流人物來成事?這可是運行得井井有條的現代社會,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什麼都不敢做。」

「現在把我鬆開,對我道歉,回頭把來香給我送回來,

「這樣,我就當作是你對這次無禮行為的賠罪了……然後,我才會考慮和你認真談一談,關於你關心的那塊土地的事情。」

大西終於找到了機會打斷了他:「不,你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根本不是那種問題……」

田中有些迷惑地看著他,然後傲慢地笑了起來。

「夠了,大西,到了這地步,就別再繼續裝腔作勢了!

「所以,大社是想要放棄那塊土地嗎?想要放棄嗎?啊??大聲告訴我,說你們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來香:「這個女人,不正是被你教出來的嗎?」

「你敢說你不知道我的喜好?」

「……難道你現在捨不得了?」

「不可能。你讓她出現在我面前,一開始就是為了讓她故意勾引我的吧?」

「既然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用途,那還能派上用場,你不該感到高興嗎?」

田中的表情輕鬆了起來:「——巫女,果然永遠都是那副德性,再光鮮亮麗,本質都沒變!雖然對象不同,但永遠,都只是一群用身體換取利益巫娼而已。」

大西皺了皺眉,只是沉默著。

見這幅情景,田中卻產生了誤解,愈加趾高氣昂起來

他甚至面露輕蔑地斥責起對方來:「真是的,所以,你也不過是個媽媽桑而已……」

「啊,對了!其實你根本就沒這個立場跟我談來香的事情啊!」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什麼,轉向優佳:「喂,女人,你也說兩句。來香可是你的女兒啊?」

一直發著抖的優佳聽到田中的聲音,身體一震,急忙本能地跟著道:「啊……啊!對,宮司大人,來香,來香可是我的女兒啊,你不能,你沒權力決定她——」

「——啊!

!」

優佳急促的話語被田中驟然響徹森林上空的慘叫所打斷。

大西,突然之間便緊握著手中祓串,狠狠扎進了田中的大腿里。

儀式用的白木棒打磨光滑,尖端也有手指粗細,本沒有那麼尖銳,但還是大西硬生生地捅入田中大腿的肌肉之內,還「啪」地一聲折斷了。

即便如此還不解恨,大西又抓住如同箭杆一般的斷枝,用力地狠狠轉動碾壓了好幾下。

田中繼續嚎叫著,幾乎痛暈過去。

然後大西才收了手,並特意等到田中第一波劇痛過去,呼吸略微平復了些,才彎下腰去,盯著他。

從來古典的優雅的婦人此時卻彷佛充滿著威壓,一字一句說道:

「閉嘴,你這豬玀。

「旁邊的母狗也別再吠叫了。

「來香,是我的孩子,是神社的孩子。」

田中面露驚恐,終於不敢再說話了。

「哎呀,好了好了,宮司大人消消氣。我就說了,田中爸爸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嘛。」來香依然只是笑著,然後站起身來。

大西的表情確實放鬆了一些。

像是某種旅途將要結束的如釋重負。她沉默著,將兩塊布塞進了優佳和田中的嘴裡。

而來香則最終站定在了尹吹優佳的面前,拿起放在石桌邊的小刀。

看到那再月色下閃耀的刀刃,尹吹優佳頓時眼睛瞪大,開始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含湖的叫嚷聲。

來香用雙手托著刀,凝視著優佳,開始慢慢地講述著充滿感情的話語。

「媽媽,來香愛您。」

「畢竟,您是我的第一位巫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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