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零章 諸子搏聖道(一)(1/2)
五德之氣,在快速的膨脹,隨著聖帝文忍不住下手,其他帝者也相繼按捺不住了嗎?
帝岳一作為五德聖國的第一負責人,地位甚至在五德帝者之上,統領五德聖道,統籌兼顧一切聖道生滅。
可以這麼說,帝魁等五人是被架空的部門經理,帝岳一是總裁,帝易與衍陰陽則是大股東,至於第三聖者郭尉聖者……人事部經理。
環顧五德聖國,五十萬聖子天降鑄聖道,可謂萬道爭鳴,已然顯出血光與龍虎之氣。
帝岳一的身影朦朧,掌心似托舉無量宇宙。
他思忖片刻,感嘆道:帝者已然下手,諸鼎匯集,聖道交織,戰爭劫雲該升級了!
一個不斷運動的生滅的世界,自然不可能只在星體內輪迴。
衍聖早已做出指示,天地萬物,諸天星辰皆有生滅陰陽,輪轉不息,無永恆者方為永恆。
只有讓一切不斷處在變與不變之中,方能達到所謂的恆!
帝岳一本也將信將疑,但蠹鼎沉降的力量讓他明白衍聖是對的,承受霉鼎那般恐怖的力量壓迫,宇宙三災之大冰凍與大撕裂本應降臨,但是動態生滅的五德世界,卻具備了不磨的根基。
衍陰陽,談天說地,果無虛假,而且也無退路!
他錨定時空,再為五德聖國解開一重枷鎖。
眾生並未感受何種驚變,倒是聖者們忽的心頭悸動,張開元神法眼,感受到一重重的枷鎖在割裂,破碎,飄然而去。
更大的自由和力量感在心頭進發。
我們似乎能做的更多了!
曾經,哪怕神聖降世,最初也會陷入混沌,懵懵懂懂,孕育聖道相當艱難,無異於攀登高山,步步為艱。
隨著某種枷鎖被揭開,天地解放了更多的權柄。
一縷月光披散星空,曾還需要醞釀的身影快速的孕育靈光,從混沌中覺醒。帝惠聖國,金雞一叫天下白,東王公孕育而生。
帝威聖國,一葦渡江,如來降魔土,自號曰達魔。
驚變自赤鯤道人而起,最開始只如一陣飄忽的清風,瞬時便化作捲動星海的巨浪,攪得整個星空不寧。
除卻東西二國,中央帝魁外,其他聖國之中亦是風波涌動,神聖不受控制的湧現,最初的聖者們遭受極大的挑戰。
殃國忠、厲林腐在星空碰面,灰頭土臉,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你怎麼樣?
兩者相互交流,看似是關心,實則想要查探對方進展,怕被壓一頭。哼,那赤鯤道人點化萬物,生生手段,已然徹底剝奪了赤伯星的聖道竊據大道,成了根基,有了聖子之實!
唉,我那之處同樣如此,強者輩出,有一女子號為玉皇,當真驚人,竟以國御道,統攝萬教,似要舉國飛升,開闢神土,將我欽點的十方聖子,八大災厄盡皆收入朝堂,成了她之肱骨之臣,開疆拓土,當真氣煞我也!聽到厲林腐這般言語,殃國忠心頭泛起欣喜,面上鐵青,儘是悲慟之色:崗位如此緊缺,郭尉聖者廣開聖道黃金台,其心可怕呀!
這般手段,不亞於蠱中養獸,強者為虎,弱者為羊!
虎狼之國,末位淘汰,我等若是停滯不前,只怕有身死道消之危啊!本來他們還挺自信,創業初期一切都很順利。
可是剛剛步入正軌,那立於九天之上的帝岳一便動用手段,招商引資外引虎狼,廣大競爭,完全是卸磨殺驢之道。
完全沒有給他們這些功臣應有的體面。
道爭之下,生殺掠奪,沒有退路,我等或要聯手將這些禍患清除在萌芽之中!
他們的眸光綻放冷意,兩尊最強大的聖者已
下殺心。
對此,赤鯤道人,玉皇全然不知,而那趙昊小子,孩子顛沛流離,雖小有生就,可比之兩位叔姨差之遠矣。
帝魁在看著,一直在看著。
這是聖道的世界,其他任何的力量都被封鎖,無論肉身還是精神,偉力歸於天地,歸於聖道,歸於我,而非自身…
無數年的觀測,他終究窺伺到一些東西。
在五德聖國中,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即便道也在永恆的變動之中,肉身會逝去,精神會湮滅
哪怕成就聖子,傳說中至高無上,操縱萬象的存在,若是剝離聖道來看也不過一個凡人,一顆子彈便能要了性命。
偉力無法歸於自身,一切取之天地,又歸於天地,難道衍聖要創造一個無人永生,但世界永生的宇宙?
忽的,他又覺得不對。
趙鳴漏了一點,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動,除了他
我,我們五德帝者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似乎這五德聖國就是為他們五人應運而生,種種因果交織,萬千聖道歸於一體。
所有一切都在變,惟獨他們亘古如此。
趙鳴看不明白,但他知道隨著三災臨近,一切都會顯現。
他的目光望穿一層層大世界,一座座星系,透過交織的因果,他看到了一個個熟人從大地上誕生。
心底也泛起一絲絲的從容。
衍聖若能消災解厄,消融三災,我自隨他由他,可若…那便怪不得我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星空在快速的閃滅,從宇宙之間快速縮小,目光穿越星系,穿越行星,穿越雲層陸地,投注在一方地域。
大雨瓢潑,烏雲雷霆滾動。
廟堂之上,冷峻的面龐被照的通明,冰涼的雨水滑落,一雙眸子似萬古不化的寒泉,他輕輕的丟出一道聖旨。
徒然武夫爾,任你龍戰於野,不過泣血,十人敵百人敵又如何,哪怕千軍萬馬取敵人首級,也不過一匹夫爾,聖者在上,一言便可叫滄海驚,可叫雷霆怒,覆手烏雲聚,抬手雲霧清,你又算什麼?
啪嗒!
聖旨在雨水中展開,那是一張貶謫的旨意。
任你千般功績,攻城略地,亦是聖者座下第一戰將又如何,說貶你便貶你,不是傲骨天成嗎?不拜聖道,哪能容你?
那人揮動寬大衣袖,無情又冷漠。
貶你去四海八荒野蠻地,十萬大山謫龍場,一日不尊聖,一日不彎腰便不要回來!
遵旨!
身著明光鎧,手握血鋒矛的英武男子平靜的立在雨水中,任由那瓢泊大雨拍打著身軀,不動如巍峨之山。
他收起聖旨,拍馬便走,一路快馬狂奔。
城中將是們蓄滿淚水,高呼著元帥之名,卻留不住那道背影。
他有天大的功勳,他為六瑾聖使打下大大的疆土,整個天下都留有元帥的腳印,他本應成為一代聖使!
聖者不公啊!
然而,任由他們千般呼號,也不過無濟於事。
冷漠而宏大的聲音仿佛雷霆在烏雲中摩擦,震得城牆顫抖不已,壓過千軍萬馬之聲。
這便是不尊聖者的代價,千般功績一場空,任他武道通天,一道雷霆便能劈死,任他倒拽九牛之力,聖者怒斥便能肝膽俱裂。"
聖道方是大道,其他皆是異端!
你們要長長記性!
你們尊奉的是聖者,而不是一個野蠻粗鄙之人!
夜幕之下,城頭之上,面白無須的中年人冷漠的負手而立,在咆哮的雷鳴
和雷霆中,冷漠的俯瞰。
哼,只知元帥而不知聖,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唰唰唰!
倒影的陰影中閃現出幾道灰黑色的身影,面白無須的中年人低聲道:任何異端都應該從世界上消失,這個世界只需要有一個聲音,明白嗎?!
遵旨!
黑夜中幾道身影閃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