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五章 問世間誰人能不死?(2/2)
忽的一抹閃電劃破黑暗。
東昊眼中只見餘光閃滅,身後便傳來聖龕的炸裂,轟然破碎,一桿金色的規則長槍橫插聖龕之上,那尊聖子胸口洞穿,生生釘死大地之上,死不瞑目,連吼聲都發不出。
血澆灌規則長槍,染紅槍頭。
你……
對不起了,愚蠢的的兒子們!
東灼聖伯嘆息一聲,令在場眾人無不愕然詫異,偉大的聖伯義父這是要做什麼?殺死自己的義子?
這有什麼好處?
沒有人能理解!
聖子若死,聖龕若破,無異於道崩,對上位聖伯來說是致命性的打擊,他怎麼自毀道路。
轟!
然而下一刻,破碎的聖龕處光芒大放,金色的規則長槍忽然熔化,如藤蔓般將聖子和聖龕抽乾,化作一根金色的根系深插聖城之中。
金色的根系搖搖擺擺,好似貪婪的巨蛇在吞吸聖道。
鯨吞海吸。
開始他們還不明白,可當被殺聖子所在離陽星被觀測,方才倒吸一口冷氣。
嘩……
一縷風掃過大地,濃郁茂密的森林瞬息枯黃,碧綠的草原瞬間乾癟,江河冰封,跳動的魚兒躍出水面,落在冰川上只剩枯黃的骨架。
那風吹過大地,如死亡的歌聲,嗚嗚作響。
有人還在賣力的踩著縫紉機工作,忽的伏倒在地,只剩骨架。
有人還在床榻痴纏,被子突然落下,內部傳來骨頭散亂的聲響。
有人在課堂講課,學生在聆聽,忽的被風一吹,全部成了風沙,好似不曾來過!
那風吹過鄉野,鄉野便成了土。
那風吹過城市,城市便成了土。
高高在上,低低在下,無論多麼煊赫的人傑,無論多麼卑賤哪怕至細菌病毒也在一瞬間成了飛灰!
他們!
東昊震驚不已,愕然低吼。
咚!
金色的規則長槍再度發射,又是一尊聖子被釘穿,化作金色的藤蔓抽乾一切。
這時候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震怒道:你將我們當作祭品,食饗,想要獻祭我們,獻祭眾生,眾生死了,你的聖道傳給誰?
他們不解啊,沒有生命哪裡來的聖道!
東灼聖伯白皙手掌再度凝聚一桿金色的長槍,冷漠道:哈哈哈,我的義子們啊,還不明白嗎?聖伯與聖子有著天壤之別,掌控星體的你們難道在乎一城一池的滅亡嗎?
唰的一下,眾人的臉色便陰冷下來。
沒錯,他們不在乎一城一池乃至一國的生滅,只要星體還在運轉,哪管眾生的死活。
聖伯,掌控的恆星為核心的星系,星係為棋盤,諸星為棋子,只要星系不滅,聖道便永存,你已經超脫出生命的界限了!
不錯,本聖伯所看的是星系的生生滅滅,生命只是星系的一部分,生了又滅滅了又生,有什麼好在乎的?
咚的一聲!
東灼聖伯接連釋放規則長槍,釘死一尊又一尊的聖子聖龕,根根金色的長槍化作藤蔓糾纏而起,盤結成一座金燦燦的大樹,在聖城之中緩緩生長。
當真是光輝璀璨,神聖無瑕。
然而這神聖之樹卻染著眾生的血,聖子的血,以因果為通道,以眾生為祭品,勾連諸星,共凝此樹。
看到樹體成型,東灼聖伯殺戮速度變慢,莞爾一笑:放心吧,我不會將你們全部殺死,畢竟星系還是需要生命來點綴,陰陽轉動,五德輪轉,死一些活一些!
快跑啊!不要聽他的!
聖子們哪裡還會留下,紛紛四散開逃。
留下遲早是死,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逃?天真,你們以為我傳給你們的《機械萬道洗身經》只是修煉法門,讓你們變強來違逆我?你們錯了!
回來!
他一聲怒斥。
逃跑的聖子們身體不受控制,紛紛倒飛而回,跪倒在地,連低聲嘶吼都做不到。
只有眼睛微微轉動,露出他們的不甘和震驚。
原來你在機械萬道洗身經中留了後門,你掌控了我們的身體,你真的好狠的心吶!
咚!
東灼聖伯收起槍落將挑頭的幾尊聖子紛紛釘死,化作神聖之樹的養料,冷冷搖頭: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被壓得直不起身的五尊聖子不甘的流出血淚。
悔恨啊!
他們曾心有大志,為眾生開闢前路。
可是在東灼聖伯的誘惑下,他們成為操弄天下的幕後黑手,壞人是他,好人是他,只為能苟活長生……
可悲啊,我們放棄了志向與尊嚴,跪舔在他的腳下,最終卻是這個結果!
你休想掌控我們,殺了我們吧!
他們驀然回首,方才發現什麼長生久視都不如曾經的志向高遠,什麼偉大力量都不如曾經的感情真摯。
可惜,沒有回頭路……
想死很容易,殺了你們再提拔一個便是,想死那便送你們一程!
東灼聖伯看著神聖之樹已經凝成本不欲再殺,但見他們冥頑不靈生了真怒,要殺個乾淨。
但細細數來,死了十尊,跪著五尊,還缺少一尊。
抬頭,聖城之中,一道身影靜靜的站著,就像一根木頭,似乎剛才眾人逃跑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動。
東昊,你為什麼不跑?
連東灼聖伯都詫異了。
還有不怕死的?
東昊緩緩抬頭,充滿正義,凜然鏗鏘的面龐上點綴著堅定的雙眸,熠熠生輝:我的義父啊,是您賜予我新生,給予我力量,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要殺我,我怎麼會逃呢!
您要奪走給予我的一切,這是您與生俱來的權利啊!
他說的真摯,連東灼聖伯都感動了。
他擺擺手露出欣慰笑容:果然是我的好孩子,你過來,我傳你大法,以後啊,這星系之中諸多文明星辰,你便是我麾下第一聖子!
跪著的五尊聖子仇恨的低呼。
噁心!女干賊!軟骨頭!
東昊恍若未覺,驚喜的走上前去,要讓義父摸摸他的腦袋,一副真摯與卑下的態度連東灼聖伯都放下心來。
東昊站在義父的身前,挺起胸膛:義父啊,您看看我的赤膽忠心吧!
不用看了,你是我的好兒子!
還是看看吧!
東昊直面對著東灼聖伯,機械胸膛迎面裂開,倏忽射出三道電光,炸如驚雷。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