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零章 我歸來時(1/2)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星空徒然響起這聲呢喃之音,帶著些許的沙啞蒼涼。
趙鳴徒然嘆息。
本來,人類對於超古聖者是有著希冀的。
在文化的薰陶中,他們自發的將超古聖者認為是善良的、慈悲的,有著充分聖者之心的生命,他們強大而憐愛眾生。
但真當機械佛老邲輸跋陀揭露某種真相,黑暗的幕布撕開,聖者墳墓扒開,血淋淋的現實曝露而出。
超古聖者將整個銀河的文明當做屠宰場,這太可怕與血腥。不像是神聖,反而如魔鬼,似妖邪。
「天地不仁,聖人不仁,下至螻蟻蚊蟲,上至超古聖者機械佛老,也逃不脫宇宙的本性,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他自語,某種執念也從這一刻消除。
或許,超古聖者真的是他們的根源,但也不必將古老的都奉為圭臬,將恢弘的都當作真理。
心中也閃過一絲恍惚。
「怪不得叫做墨者之書,魔者之書,聖即是魔,魔即是聖!」
突然,機械佛老邲輸跋陀再道:「還有什麼問題,我可以一併滿足你,在你徹底的消逝之前,這是我唯一的慈悲。」
「那可要謝謝佛老了。」
趙鳴彎著眉眼,笑眯眯的拱手,不似即將赴死的人,坦然的撫平衣服的褶皺:「機械佛老,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奧?」
此話一出,神情從容的機械佛老眸光一震,諸佛星系的本體都情不自禁的投來目光。
「難道在宇淨元神瓶的爆炸下,你還能存活不成?」
趙鳴並不回答,搖了搖頭,繼而自顧自說道:「邲輸跋陀,我賭你無法成為超越超古聖者的存在,我賭你必將敗亡。」
「不可能!」
當即,機械佛老邲輸跋陀猩紅眸子轉動,冷酷的回答。
「趙鳴,我笑你可憐,死到臨頭還不認命,那麼我便再告訴你一個遠古的辛秘,超古聖者班與莊確實並非銀河之人,他們來自遙遠的深空彼岸,你無法想像他們的強大和浩瀚,在超古聖者班能級提升之前,他還做了一件事情。」「願聞其詳。」
趙鳴查探時間,還有正好五分鐘,足夠他來聆聽。
機械佛老繼續開口:「威懾天君或許已經足夠可怕,但超古聖者還駕馭著更加先進且無法理解的科學技術,我稱其為「天憲聖文」,為確保聖者班順利能級躍遷,兩尊超古聖者共同以此在銀河寫下了一條命運天憲。」
「銀河中必將誕生更高能級的存在。」天憲聖文?命運天憲?
趙鳴神情愕然,這些事情如果機械佛老不說,恐怕整個銀河都不會有人知曉。天憲聖文是何物?竟然能寫下規則命運?
必定誕生更高能級的存在?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這已經超出趙鳴的理解,天憲聖文簡直違逆因果律,違逆基本的邏輯。
這就好比說某個人還沒上學便知道自己註定考上清北,先有果,後有因,這太過匪夷所思。
沒有因,哪來的果?
如果是真的,超古聖者真的太可怕。
他就像一個作家,不寫開頭,不寫過程,先寫結局發表。
這意味著主人公無論努力還是不努力,事情的結果已經註定,無法更改,簡直就是命運手段。
所謂上古傳言,因果第二,命運第一。因果因果,先有因後有果。
命運則不然,他就像一個擺弄萬物的主宰,為每個人制定了未來,超古聖者也有這般手段?
令趙鳴疑惑的是:「那他為何不直接說「我必然能級躍遷成功'」,而是設定一個模糊的概念,便不怕失手嗎?」
而且,真的失手了。
他死了!
機
械佛老邲輸跋陀很有耐心,因為趙鳴還有不足五分鐘的命,他活著,但未來已經被抹除。
可以說,佛老同樣寫下果,制定命運。
四分五十五秒後,趙鳴必死於宇淨元神瓶之下。
他答道:「越是確定的命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越大,越是準確,消耗的能量便越高,那代價連超古聖者也無法承受。」
趙鳴細細想來,也對。
如果命運真的那般好制定,那他只要寫下「機械佛老必敗」幾個字,機械文明便敗了,寫下「我是宇宙之王」後,混吃等死便能成宇宙之王。
平衡和趨於平衡,是宇宙極致的規則。
想要撬動平衡,自然需要付出難以言喻的代價。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因為這條規則,銀河系內必然會誕生一尊超越想像的存在,你認為那是你?」趙鳴盯著機械佛老邲輸跋陀的投影,眯著眼睛。
「當然!」
機械佛老邲輸跋陀雄踞星海,當仁不讓,冷聲道:「我剪除了所有的命運,干手帝釋天,文明破敗,遠遁銀河邊荒,朱帝已死,耶帝不存,陳陽自隕,超古佛老盤桓腳下,人類威懾天君不過疥癬之疾,縱觀整個銀河,誰可敵我?」話語充滿難以言喻的霸道和自信。
如果結局已經註定,那麼他只要把其他可能性全部撲滅,使得道路只剩下一條,他安安穩穩的走,便能摘下命運的桂冠。
啪啪啪!
趙鳴也不禁鼓掌,為機械佛老邲輸跋陀而鼓掌。
這位可真是用心良苦,千萬年籌謀怕是從剿滅千手帝釋天便開始布局了,只是因乞叉底櫱沙之死以及山河社稷圖讓他不得已培育出人類,加快了進度。
邲輸跋陀本是銀河存在感最弱的機械佛老,但實則千萬年來銀河文明的局勢都是其在暗中操縱。
他便相當於第二尊超古聖者班,將銀河當作試驗場,要成就更高的位階。「可惜,可惜」
趙鳴半袖隨風搖擺,長發飄舞,雄壯身軀屹立星空不倒,目光已然穿過層層宇宙,抵達諸佛星系的最深處。
「邲輸跋陀啊,我說過,我們打一個賭,你必定晉級失敗!」「不可能!」
邲輸跋陀冷冷盯著趙鳴,不明白他哪裡來的自信,反而用迫人的語氣冷喝道:「趙鳴,你不必禍亂我心,安心的與所有人告別,迎接自己的末日命運吧!」連續被詛咒,他再不願與趙鳴多言,唰的一聲,消失在祖星之上。
太陽的光再度照射而來,趙鳴張開雙臂迎接著暖洋洋的光輻射,露出嘲弄之色。
「佛老,你會知道的。」還剩四分二十秒。
他忽的睜開雙眼,一步踏出,回到祖星地球,凝視大羅劍胎幾眼,片刻後消失。
當他再出現,已經是光年之外。
量子級蟲洞版縱地金光,如一閃而逝的流星在銀河划過。北天位。
他隱藏在空間的深層,沉浮在空間囊中,除卻皇天北帝郝無奇外無人能察覺他的存在。
猛然,郝無奇抬頭,瞳孔震動,低聲道。「您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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