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五章 皇了嗎?(1/2)
新神歷52年。
北天位神魔戰場,六大天道世界長廊一時風聲鶴唳,青蒙巨獸和人類均秣兵歷馬,似有覆壓星海的烏雲雷霆奔襲而來,摧星毀界,傾覆文明。
神的戰爭一觸即發。
身處漩渦中心的低等文明卻恍若未覺,百廢待興,他們迎來難得的和平與光明,有條不紊的重建文明,塑造神像,重新過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曾經或是輝煌仰望星空的文明也被打回原形,重歸刀耕火種年代。
蒸汽還是電氣?又或者核能?
在神的眼裡不過是小孩子擺弄的玩具,有和沒有都是一樣,孱弱的如同螞蟻,即便螞蟻舉起鐮刀也是螞蟻。
兩年,對於高能種來說,眨眼之間。
在行星文明的眼中,已然是兩載春秋,孩子都生了兩三茬,新的古樸樣式的建築在地面或者海洋中不斷興起,鱗次櫛比。
哪怕經過戰爭的洗禮,他們依舊如韭菜般再度煥發活力。
這就是基因的力量。
呼——
九頭青蒙皇的屍體拉著巨大暗沉的棺槨從大氣層上空划過,拖出長達千里的火光白線,轟鳴聲數秒鐘後傳達地面。
農田中,蜥蜴頭的老農仰起頭,他用粗糙的手掌蓋住斗笠,黢黑的面容帶著艷羨。
「這是偉大的殭屍神國的主宰者屍祖王神的王都——不死豐都,九獸拉棺,偉大的神明終於來到了我們的星辰!」
他神情振奮,腳掌從泥漿中抽出,扛住鋤頭騎上自行車便往家裡趕。
看到這一幕的自然不只是他,整片大陸上的生靈都被這一幕震撼,甚至有些欣喜的撲倒在地,或者暈厥過去。
「神啊!」
「終於來我們的星球招收神兵了!」
「一年一度的神選終於又開始了!」
「據說要是有人能夠參悟三大神訣的毫末,便能成為殭屍神國的候選僵神兵,這可就是半個編制,一輩子吃穿不愁,光宗耀祖,澤被蒼生啊!」
「若是能正式入選僵神兵,成為天兵,便能飛天遁地,便是咱蜥蜴國的國主見到都得高聲喊一聲天兵老爺!」
「我看我兒子八成能入選!」
「我兒子資質天下第一!」
蜥蜴農夫騎著自行車在田間狂飆,一路顛簸幾乎飛起來,不過十幾分鐘便回到村落家中。
鞭炮連響,家中空無一人。
他額頭一拍,便知上位者已經將神選公告下發,褲腿還在膝蓋,滿身的泥漿顧不得,跑到村口廣場,人山人海。
「讓讓讓,我要給我兒子報名!」
他在人海中擠來擠去,終於是擠到前面,瞧著公告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告,一層貼著一層,開鎖GG,案情通報,招工等等不計其數。
中央顯眼位置貼著一張紅色大紙。
「神選公告!」
「沒錯了,就是它!」
「殭屍神國蒞臨蜥蜴王國,蜴王承神授命發布神選公告,全大陸徵召神兵,凡年滿十二歲的蜥蜴人都可參與神選!」
蜥蜴農夫哈哈大笑,去年兒子只有十一歲,如今剛滿十二。
當場就給五個兒子報了名,順帶著將自己,老婆,甚至老媽老爹還有八十歲的老太爺都給報上。
這報名只有下限沒有上限。
他也是剛才想到,傳說成為僵神兵後,壽盡千百,橫行星空,曾有僵神兵回鄉探親,只手將一座三丈巨石打爆,以為天人!
輕輕一躍更有十長高。
而這在僵神兵中只是尋常,聽說僵神兵之上還有僵神將,僵神王,僵神皇等等,強橫者擔山趕海,摘星拿月,恐怖絕倫,無法想像。
第二天,
趕了大早來到城鎮,漫長的隊伍擠滿城下,昏暗的陽光下人頭聳動,蜥蜴農夫背著老太爺,蜥蜴夫人和兒子,六十歲老父老母站在身側。
「人也太多了吧!」
蜥蜴夫人看著烏泱泱的場景,有些發憷。
外面是很危險的,如今世界男多女少,發生過不少侵害雌性蜥蜴的大案和要案,令蜥蜴人深惡痛絕。
「嘿嘿,人多不怕,聽說殭屍神國招手僵神兵只看資質悟性,不看多寡,只要你有那個命,無論多少都會招走!」蜥蜴農夫笑眯眯道。
被放在地上的老太爺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時代倒退了啊,我記得小時候,路上是厚實的水泥路和瀝青,我爺爺開著機械車載著我來城裡賣貨,那時候的城裡可高可大,一棟房子有上百米,頂到天裡去!」
「上百米!」
五個蜥蜴娃娃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上百米高的建築,大概只有神才能住吧,不然怎麼爬上去呢?
電梯這個東西他們可沒聽說過。
老太爺似乎來了興致,又開始講他那個年代的故事,說是有人研發出可以飛的飛機,可惜還沒來得及有什麼成就,神與魔便打穿星空,摧毀文明。
蜥蜴小娃娃聽得入神。
「據說天外依舊有邪魔,所以神才降臨徵召僵神兵,成為僵神兵不知是榮耀,還是責任!」蜥蜴老太爺最後敲打兩句,免得到時候被選上丟了份!
眾人紛紛一凜,感知到危險。
蜥蜴夫人捶打著蜥蜴農夫:「域外征戰那麼危險,你把老太爺扛來豈不是受罪?」
「咳咳,我不是沒想到嗎?只想著人多機率大嗎?」
蜥蜴農夫連連求饒。
轟!
突然一聲,城門巨響,城頭之上忽然出現一道頎長的身影,那蜥蜴人負手而立,背著一桿骨質長槍,熠熠發光,身著青色鎧甲,威風凜凜。
「僵神兵,這就是僵神兵!」
所有蜥蜴人羨慕的看去,趕緊恭迎蜥蜴神兵降臨。
這僵神兵神態倨傲,便是城鎮之主也只能在一旁點頭哈腰,他張開一張金色巨畫,掛在城頭上。
「此乃精血境的神功秘籍,一個城鎮僅有一副,僅可參悟十日,如今我掛在這裡供認觀看學習,誰能煉出精血誰便能成為我的同僚!」
「參悟一幅畫?」
眾人紛紛大驚,甚至有人疑惑:「要是把畫臨摹下來觀察一年,第二年豈不是穩穩的僵神兵?」
立刻引起僵神兵蜥蜴人的注意,他冷笑道:「你盡可以臨摹,此方乃神畫,你能臨摹其形,卻無法臨摹其神韻!」
「我不信,我可是十里八鄉的蜥蜴畫神!」這蜥蜴人倔強開口。
「隨你!」
僵神兵滿不在乎。
他擺擺手,道:「你們自備口糧,在神畫十里之內觀察參悟,一旦超出十里效果便會減弱,到百里則失效,若是成功參悟,神畫自會示警。」
言罷踏空而去。
城頭之上,唯有城主和士兵猶在,城外的人早已急不可耐,瞪大眼睛盯著神畫秘籍想要悟出關竅。
「奇怪,每一個字都認識,怎麼就是看不懂!」
有蜥蜴人嘴角拉低,有些不信。
而那蜥蜴畫神目不轉睛的描摹,想要畫下來回家參悟,一年不行便十年,偏偏不信自己超神入聖的手法便描摹不下神韻。
卻是不知神畫秘籍的根本在於輻射!
沒有特殊輻射,一切都是空。
輻射搭配特殊的技巧才能從血肉中衍生提取出高能物質精血,踏入精血境!
「兒子,老婆,老爹老娘,老太爺速速參悟,一切早已備齊!」
這蜥蜴農夫事先打聽過,準備的相當齊全,帶來整整一大袋子麵餅,附近的護城河也有水源可以飲用,甚至還有蜥蜴商人趁機在附近做起生意專賣吃喝,還有賣帳篷的。
極大的刺激就業。
不是每個人都想成神,更多的人按部就班的活著,或者試過失敗了便不再嘗試。
一天一夜後,
五個蜥蜴兒子打著瞌睡,冒著鼻涕泡,蜥蜴夫人小心的打量著四周,跑進草叢中小解,蜥蜴父母呆呆看著神畫目不轉睛,看似認真實則呼嚕聲不斷。
老太爺看都不看,吧嗒吧嗒卷著旱菸。
獨有這蜥蜴農夫愁眉苦臉:「真難啊,真難啊,感悟肉身血液流動,締造精輪產出精血,怪不得整個蜴鴻城僅有蜴鴻一人成為了僵神兵!」
蜴鴻城,因之改名!
他感悟不出,目色不善的看向兒子,呼嚕呼嚕打著瞌睡,恨鐵不成鋼的抽出腰帶一頓抽打,嚇得幾個小傢伙差一點哭了,強忍著繼續參悟。
奈何,奈何……
三天三夜,一籌莫展。
嘭的一聲。
城門不遠處,有蜥蜴人身軀起虎豹雷音,一縷血光從脊背飛躍而出,勾連神畫。
剎那之間,僵神兵出現,笑道:「恭喜你,成為候選僵神兵!」
「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那蜥蜴人興奮的振動手臂,被僵神兵拂袖踏天帶走。
眾人羨慕嫉妒的面龐幾乎扭曲變形,真恨不得被帶走的是自己。
「還有七天,若是感悟不出,就得等明年了!」
他們不甘的咬牙。
轉眼之間,又是五天過去。
已經第九天,期間又有兩人參悟,被僵神兵帶走,蜥蜴農夫眼睛通紅,連吃九天麵餅,面色不好,他手抓著地面的黃土,一臉不信。
「我足足生了五個兒子,竟然沒有一個中用!可恨可恨!」
他悟了九天,一個屁都悟不出來。
只感覺那字符如螞蟻般扭動,越來越醜陋,開始每一個字都認識,盯得久了卻忘了這是什麼字,無比彆扭。
五個兒子板正坐著,眼珠子一動不動,左右手各伸出兩根手指,比作小人偷偷打架,不亦樂乎。
蜥蜴夫人早已無心參悟,和幾個蜥蜴農婦在樹蔭下咯咯笑著聊天。
蜥蜴父母躺在鋪蓋上呼呼大睡。
蜥蜴老太爺抽著旱菸,吧嗒吧嗒抽個沒完,自始至終看都不看神畫一眼,人到七十古來稀,他已經八十,同行者死的乾淨,早已沒了心氣。
到十天,城外參悟的人無不面色蠟白,頗為不信:「我兒三日能言,五日能跑,竟然還參悟不出神畫秘籍?我不信我不信!」
「我天縱之才,定然不是我修不成,而是距離太遠,看的不真切!」
「是風迷了我的眼睛,不然我定然是僵神兵,只能明年再來!」
有些人不甘的放棄,紛紛敗走。
那位蜥蜴畫神早已離開,躺在豪華奢侈的溫泉中,擎著一副畫卷,模樣和神畫一般無二,身邊斜靠著幾名蜥蜴婦人,小嘴抹著朱紅,銜著珍珠葡萄,餵到他的嘴裡。
這位蜥蜴畫神搖頭晃腦,自信爆棚。
「哼,今年不成,便是明年,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有此一畫,總有一天可擠入神國!」
而城外的蜥蜴農夫則氣的昏厥過去。
「我五個兒子!」
「我有五個兒子……」
他兢兢業業生了這麼多兒子是為什麼?就是光宗耀祖,成功機率是別人的五倍之多,竟還是不成!
老太爺斜眼看來,哼道:「每一個中用的!」
旋即,他就瞥了一眼神畫秘籍,猛然就呆住。
城頭之上,僵神兵出現,他失望的想要收回畫卷:「沒想到今年只有三個候選僵神兵,去年可是有十二個,最終只有我成功入選,今年,怕是……」
轟!轟!轟!
連續三響,震得城門哆嗦。
眾蜥蜴人扭頭看去,蜴鴻僵神兵也瞅過去,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卻見一個老態龍鐘的蜥蜴人羊癲瘋般打顫,身體如有江河呼嘯,雷霆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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