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九章 屍凶大帝的過去(2/2)
嘩啦啦——
濃烈的煙塵散去,鯊勿淨脖頸的頭顱串子來回的晃蕩,嘴角溢出一口鮮血。
「媽的,比老子厲害!」
「你也走上了身體武器化的道路?」屍凶大帝驚奇,難道自己真的跟不上時代了?
鯊勿淨勉強擦掉嘴角的血,腦袋太大,手臂只能堪堪夠著下巴。
「終究是沒有天蓬老哥的實力,肉身圓滿,化作肉身武器庫,他和靈山有緣,你當然可以殺我,但你能承受如來佛主的怒火嗎?」
如來佛主!
屹立於最巔峰的存在之一!
屍凶大帝面色陰沉,滴血的屍體晾在空氣中,有些發乾,最終他還是向前踏出一步。
「單憑如來佛主還壓不住我!」
顯然,他不打算放棄這個好機會!
威脅應該被拔除!
「那麼加上我呢!」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無數凶神玩家還不曾有所動作,便感受到背部一陣灼熱,好似有一團火爐在背後升起。
「這是……旱魃姥姥!」
他們扭頭,果然見到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南方走來。
所過之處,赤地千里,萬里荒蕪,到處一片焦黑,仿佛走到哪裡都是一場災難。
「加上我呢!」
旱魃姥姥和鯊勿淨並列,目光冰冷,而鯊勿淨則偷偷的挪動腳步,將腿伸進水裡,好傢夥,這旱魃姥姥還真是他的克星。
鯊勿淨感覺臉上乾燥的都要爆皮,恨不得立刻扎進水裡,但他素來好面子,此刻萬萬不能退。
心中卻是想著回頭定要敷上面膜好好保養保養。
本鯊可就靠這張老臉過日子!
屍凶大帝在旱魃姥姥出現的剎那,整個身影都開始扭曲躁動,顯得十分的不安,充滿著難言的憤怒。
「虎爺,你終於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連連質問,充滿委屈,憤怒和殺意,就像一個被拋棄之後扭曲的孩子。
玩家們無不瞪大眼睛,有故事啊!
旱魃姥姥和屍凶大帝難道還有一段恩怨情仇?
各種腦補大戲在他們的腦海中快速成型,眼神也逐漸怪異起來,難道這影響天地的大局勢竟是因為一次家暴或者家庭不和?
旱魃姥姥搖搖頭:「唉,我也是被鬼倀之眼算計了,當年只來得及將腦子和心帶走,倒是把牙齒和骨留下,被鬼倀之眼利用,這也是無奈之選,我若不選,我們都要被鬼倀之眼控制!」
「所以你就選了腦子和心,我虎骨虎牙,就被你捨棄?」
屍凶大帝非常的不滿,滴血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噴血,好似一口噴泉。
沒有腦子和心的他,又失去虎腿和尾巴,只剩下破碎的皮囊,造血的骨髓,牙齒等部位,在洪荒混沌中遊蕩。
被凶獸們唾棄,說他是怪物,用石頭扔他,將他驅離。
沒有一頭凶獸對他釋放過善意。
在那些日子,他就像一條流浪狗到處的漂流,那時候他很委屈也很善良,同時也充滿恨意。
恨為什麼虎爺不帶他走,將他拋棄。
為什麼司天神主只帶走虎腿和虎尾,要將他埋葬。
在被全世界拋棄之後,他本打算餓死自己。
便挖了一口血棺,想要將自己永遠封存,但總是有小凶獸跑過來用石頭扔他,說他是怪物。
「明明我都跑的那麼遠了,為什麼你們還是不放過我!」
那一天,心底的恨意爆發,隱藏的一絲鬼倀天眼的的基因被激發表達!
那基因和骨髓的造血幹細胞融合,產生了操縱一切的屍凶之血。
那一天,血光籠罩萬里,他將所有傷害過他的凶獸全家老小,趕盡殺絕!
用血塑造一座地棺山!
那時候,他依舊選擇將自己埋葬,但是偏偏洪荒的凶神又來招惹他,接連出手的他,吸收了太多生物的血,太多的仇恨,怨懟,負面的情緒碎片,基因碎片。
他的心性在血的浸染下化成一片血色。
善良,悲傷終於被暴戾和憤怒取代!
他要毀掉一切,毀掉一切曾經傷害甚至即將傷害他的人!
他要毀掉這不堪的世界!
他涌動著暴怒的血光,籠罩半片天穹,好似魔鬼在發怒:「天道上帝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唉!」
虎爺化身的旱魃姥姥搖頭嘆息:「終是我當年鑄下的錯,這樣吧,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我將自己作為籌碼!」
「我為什麼要和你賭!」
屍凶大帝冷然十足,血光向著旱魃姥姥靠近,卻被燃燒一切的火焚干。
他的血失效了!
旱魃姥姥道:「單靠你自己留不下我,我若回到洪荒最深處,有著蝗龍天巢庇護,即便是你也打不進去!」
蝗龍天巢!
屍凶大帝不甘的壓下憤怒,那確實不是他可以抗衡。
四大學院和蝗龍天巢都是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
「你想怎麼賭?」
「罷戰一年,以天河為界,讓我帶走黑豬天蓬,一年之後,他會再來和你一戰,若是他贏了,你便退出洪荒,永不再來,若你贏了,我便是你的!」
「一年太久,我等不及!」屍凶大帝討價還價。
兩人像是集市大媽,來回討價還價不知多少次,太陽都要落山,才給出最終方案。
「最多一百八十天,一百八十天後,天河決戰!」
屍凶大帝冷哼一聲,調集著屍凶大軍從天河北岸消失,茫茫的屍凶大軍最終消失在迷霧和黑暗中。
……
良久,傳來無數聲呼氣。
凶神玩家,無數凶獸長吐一口氣。
「屍凶大帝太恐怖,心思深沉,不可敵啊,但幸虧終於走了!」
眾玩家看著天河兩岸,滿目瘡痍,不由心生感傷:「一次大戰死傷無數強者,第一次感覺生命如此的脆弱,難道我人類和外星文明的戰爭也是如此?」
普通的凶獸屍體堆積成山。
雌獸國數千獸頭人首領自殺而死,血流滿地。
地上還躺著小月兔……等等,她的屍體呢!
「好像被屍凶大帝帶走了!」有玩家倒吸一口涼氣。
最終,凶神玩家,旱魃姥姥,扎進水裡洗臉的鯊勿淨紛紛看向被打擊的道心崩潰的黑豬天蓬。
今天,對於他來說太過殘酷。
舅舅死絕,小月兔又被殺死,可以說所有和他有親戚關係的都已死絕。
「都死了,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守護的到底是什麼!」黑豬天蓬血淚橫流,殘破的身軀斜靠在山上,死寂的眸子沒有半分的生機。
眾人想要安慰,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任何的安慰在死亡面前都顯得淺薄,生命的重量能夠壓垮任何人的脊背。
呼——
迷霧卻在此時擴散而來,一道道朦朧的身影在黑暗中涌動。
鐺!
金鑼敲響。
「陰兵過境,凡獸退避!」
一顆牛頭,一顆馬面從迷霧中探出腦袋,盯著面色無神的黑豬天蓬道:「小黑豬,我們又見面了,上一次你意氣風發,這一次怎麼如此狼狽不堪!」
「你們……」
黑豬天蓬的眼睛漸漸聚焦,好似想到什麼,帶著希冀抓住牛頭的角。
「你們是來幹什麼?」
「呵呵,小兄弟,奧,聽說你已經被敕封為天蓬元帥,職位比俺還高,我們受陰天子敕令,來幫助死去的凶神投胎轉世,重新做獸!」
「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
黑豬天蓬驟然大喜,不受控制的狂笑,死了,但沒完全死!
舅舅們,小月兔,有救了!
「好了,敘舊便到這裡,時間久了,就不好收集活性細胞!」
牛頭馬面搖搖頭,帶領陰兵在死屍中來回行動,一群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人在屍體上來回走動,確定身份後用『鎖魂針』抽取血樣冷藏保存。
那鎖魂針一頭尖細,一頭連著圓筒。
「那是什麼寶貝?」黑豬天蓬精神恢復一些,追著牛頭馬面問道。
「鎖魂針,能夠扎入身體,自動抽取還有活性的細胞,封存在鎖魂桶里,經過黃泉之路後,凝練血液精華便可投胎轉世。」牛頭不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