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五章 大淵靈陽動,暴猿鎮海心(2/2)
若是見過海,會明白海中的罡風和潮聲澎湃絕不遜色於雷公的怒火,一樣的震盪滔天,耳膜疼痛。
海水幽深發黑,不見其廣,不見其深。
那種未知的恐懼甚至會讓很多飛行者迷失方向,從天空一個猛子紮下來。
話還沒說完,一頭和鬥戰聖猿一樣的『深夜狂飆客』沒剎住車,一頭扎入深海之中,這凶獸還有點人性,沒有在凶獸聚集地狂飆,而是選擇這偏遠的深海!
但是……
轟!
海浪翻滾,一頭漆黑的觸手撕破海水,猛地將他拖入深海之中。
「救……咕嚕……我……咕嚕嚕……」
任由他如何掙扎,也難以擋住那漆黑的觸手,被無情的拖入深海。
咕嚕嚕——
水面不停的冒著氣泡。
鬥戰聖猿頗為無語,撓了撓耳朵,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出手援助!
深夜飆車雖然不好!
但罪不至死吧!
嘩!
他一下躍入水中,心中暗暗想道,這狂飆客凶獸只想著遠離陸界的凶獸聚集地,但卻忘了海界也居住著海獸!
這不誠心挑釁嘛!
睡得正香的八爪大烏賊哪裡能忍,一鞭子便將他從天空抽下來,要將這惹人心煩的傢伙當零嘴吃掉!
可惡,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簡直是邪惡的魔鬼!
八爪大烏賊死死捆住那條狗頭夜鷹獸,他要一寸一寸的擠碎他的骨頭,讓他在痛苦中死去!
噗嗤!
深海之中,猛地一陣氣泡躥出,八爪大烏賊爪子一痛,觸手應聲而斷。
狗頭夜鷹從中脫落,被一道赤紅的身影抓走,一巴掌拍醒,直接扔出深海,讓他自去生滅,要是還有點智慧,現在就該竄回家鑽進被窩絕不出來!
「你是何人,敢搶你八爪爺爺的零嘴?」
「他罪不至死,你何必將其百般蹂躪後當零嘴吃掉,何不饒他一命,若是感恩,便是一段佳話,即便驚恐,也再無夜裡擾民的禍患!」
鬥戰聖猿踏水而行,在深海中如履平地。
在靈棺方寸山,不知與幾多凶獸抗衡,盡數是最頂尖的凶神,水中的自也不少。
「哼,少在這裡說屁話,沒擾你睡覺,你自然能說風涼話,要是你睡得正香被吵醒,你能忍?」
八爪大烏賊自號為烏賊大王,隨著一番吵鬧,一頭頭深海的凶獸被吵醒,紛紛睜開暗幽幽的眸子。
一頭頭巨大的陰影漂浮在深海,朦朦朧朧的巨物能夠把人嚇死。
鬥戰聖猿金睛如火般點亮,咧嘴一笑:「怎麼,要對我出手?」
他無懼!
「哼,敢斬斷我的一根觸手,你死定了,敢在你八爪爺爺地盤鬧事的人,還沒有出生!」
說著,烏賊大王觸手一擺,一頭頭巨大的陰影深海凶獸便一撲而上。
至於他被切斷的那根觸手,自然再度長出來。
所謂佛爭一炷香,獸爭一口氣!
在自己的地盤豈能被別人砸了場子!
「好,既然道理說不通,便用拳頭說話!」
鬥戰聖猿咧嘴一笑,滔天的金黃色氣焰從身軀中噴薄而出,宛如一團耀陽衝破黑暗,剎那間揮出無數掌!
根本沒用力,一頭頭凶獸們便如遭雷擊,紛紛倒飛而出!
「好膽!」
烏賊大王滿身觸手飛舞,被這猴子的氣焰所震懾,又充滿滔天的憤怒。
一根根觸手向著猴子捲去,一顆顆吸盤中裂開一張張嘴,細密的螺旋鋸齒浮現,好似要將小猴子攪碎成肉泥!
「本烏賊大王是碧游界誅仙劍陣烏賊老祖的後裔,你也敢欺負我,給爺爺死!」
觸手成陣,已頗有幾分誅仙劍陣的氣勢!
也對,在洪荒之內,沒點跟腳,怎能、怎敢自稱大王,沒有靈氣資助,神脈便是終末!
「誅仙劍陣,通天刀螂道尊……」
鬥戰聖猿身形一頓,他承過這位的人情,殺心頓時收斂,烏賊大王眼睛一瞪,放聲大笑:「哈哈哈,怕了吧,給爺死!」
觸手絞殺!
嘭嘭嘭!
接連幾聲脆響,如同木鞭抽在鋼板上,痛的不是猴子,而是這尊烏賊大王,他的臉頓時化為醬紫色!
這玩意鐵做的嗎?
「別鬧!」
小猴子輕輕的掃開這群給他按摩的觸手,仿佛行走在煉獄中的地藏王佛,痛苦不能加身,神性如天上月。
他立在海中,月光透過海水在背後凝聚成一片光輪,神聖而充滿威儀。
「還要打嗎?你打的過我嗎?勸你不要自取其辱!」
他好心的勸慰。
烏賊大王十分不領情,哼唧的還要繼續上,鬥戰聖猿也決定給他一點教訓,卻在這個時候,大海開始不寧靜,大片的氣泡開始上浮,海浪輕輕的震盪。
「怎麼回事?」鬥戰聖猿吃驚不已。
烏賊大王面如縞素,觸手快速的收縮回去,化作一道利箭消失在他眼前。
「他娘的,完了完了,這躁動肯定惹得那位祖爺爺沒睡好覺,他睡不好,整個大淵都睡不好!」
「誰啊?」
鬥戰聖猿面色一僵,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好心辦了壞事!
連忙追上烏賊大王盤問,哪知這烏賊只知道趕路。
那方向卻是向著東海龍宮。
「你幹的好事,你完了你知道嗎?你會遭到整個東海龍宮的圍殺!」
「你倒是說啊,怎麼了,做什麼謎語烏賊!」猴子急不可耐。
嘩!嘩!嘩!
深海驟然大亮,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從東海龍宮中衝出,有龍騰挪其間,有海龜王八揮拳,有手握鋼槍的海馬凶神,有渾身冒電的電鰻大將!
一尊尊至少天神級別的海獸凶神浮現,為首是一隻威儀巨龍,冷冷盯著烏賊大王。
「讓你值夜班,你乾的什麼好事,竟將偉大的靈陽大人給吵醒!」
「你知道我們為了讓他沉睡廢了多大的功夫嗎?」
「罪不容誅,罪不可恕,罪大惡極!」
「……」
烏賊大王一臉菜色,只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最終竟是氣的哭了出來。
「那不是我乾的,是這水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