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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談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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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繼續,座上眾人議論紛紛,談論著張小宛的做派,回味著她的歌藝。眼光有意無意往張延齡身上瞟這,眼光中意味深長,豔羨不已。

再喝幾杯之後,莫大年開始演奏樂曲,定國公府中的舞姬也出場伴隨絲竹跳舞。眾人將注意力轉移到美輪美奐的舞姿上的時候,徐光祚卻起身離席,緩緩踱入後宅而去。

不久後,徐延德站起身來,向張延齡使了個眼色。張延齡知道是徐光祚要找自己敘話。於是向張侖和朱麟等人打了招呼,起身離席。

張侖朱麟等人也知道他們丈人女婿必是有話要說,便也裝作並不在意,只邊喝酒邊欣賞歌舞。

張侖和徐延德一前一後往後宅徐光祚的書房行去。離開喧鬧的大廳,走在燈光明暗的安靜的長廊之中,一下子感覺透過了氣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張延齡還是沒能適應這樣的宴飲場合。雖不至於討厭,但終究感覺有些不適。

兩旁草木花香的氣味撲鼻而來,春夜的空氣中帶著微微的涼意,讓昏脹和醉意熏熏的腦子變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張延齡伸了個懶腰,大大的吸了口氣。然後,張延齡便感受到了徐延德異樣的眼光。

“我說,妹夫,你不會真打算去找那個歌妓吧?我可警告你,我妹子可不是好惹的。之前你尋花問柳倒也罷了,現在你可不能這樣。我妹子那點比不上這歌妓?論容貌,論才學,晚意可都是一等一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唱曲兒可也不比這個歌妓差。你可別好日子過著找麻煩。”徐延德甕聲甕氣的道。

這話他憋了半天了,酒席上自然不能說,這時候卻要說出來了。

張延齡笑了起來,搖頭道:“兄長,你想多了。我可一直在推搪,並沒有假以顏色。再說了,人家視我為恩公,對我表示感謝而已,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可沒說要去找她。這樣的女子,又怎能跟晚意相比?你這是在貶低你妹子知道麼?她若知道你拿她跟一個歌女相比,還不得氣的罵你。”

徐延德哎呦一聲道:“對對對,我真是昏頭了,拿我妹子跟這女子比什麼?你可別告訴晚意,我怕她會惱怒。總之,我的話你記著,可別自損聲譽。你現在是國公,身份高貴,女人多的是。可別當真跑去青樓瞎逛,惹人非議。你要納妾,只要晚意同意,誰也不會反對。犯不著跟朱麟一樣,混跡青樓妓寨之中,沒得丟了身份。朱麟是狗改不了吃屎,破罐子破摔。你可不一樣。”

張延齡笑道:“沒想到,兄長也有教我做人的一天。你這麼說朱麟,便不怕他知道了跟你打架麼?”

徐延德道:“我怕什麼?我說錯了麼?朱麟上次領軍輸給外四軍,丟盡了我團營的臉。張侖雖沒說什麼,但是臉上也無光,心裡也不開心。被江斌那廝現在趾高氣昂的嘲笑,團營兄弟們都氣壞了。背後都在罵朱麟廢物。若不是他託大,怎會中江斌圈套?”

張延齡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兄長,可不能這麼說話。和外四軍比試輸了,怎能怪罪到朱麟頭上?比試輸了,反倒怪起自己人來,這算什麼?這不是窩裡鬥麼?再說了,比試輸了便輸了,這有什麼丟人的?又不是真打仗。我覺得沒什麼了不得。你們若是反倒怪罪自家兄弟,豈不是反而自家生了嫌隙?咱們勳貴內部都不團結,也難怪別人取笑了。要永遠給自家兄弟以支援和信任,而不是怪罪。”

徐延德被張延齡這麼一說,倒是一時愣住,說不出話來。

此刻,便聽長廊之側有人緩緩道:“延齡說的極是,延德,你目光太短淺了,也不懂得寬容和團結自己人。延齡說的都是至理,你好好的聽著。可別不放在心上。”

張延齡和徐延德都一愣,轉頭看去。只見迴廊之側的假山旁的花壇旁,一個人影站在那裡。燈籠的光線雖然昏暗,但徐光祚的面孔卻清晰可變。

“爹?你怎麼站在這裡?”徐延德忙問道。

兩人從長廊出來,來到假山之側。

“這裡裡前廳近,張侖他們都在廳中,我們離開太久不太禮貌。就這裡說幾句話便回去。免得讓英國公他們感到受到了冷落。”徐光祚沉聲道。

張延齡微微點頭,徐光祚終究是老辣,待人出事考慮的還是周全的很。細枝末節也考慮到了。客人在席,主人離開,終究是失禮的行為。

況且座上可是英國公張侖。雖然張侖的聲望跟之前的張懋不能比,在勳貴集團之中的威信也不足,但他畢竟是英國公,是團營總督,是勳貴首腦。資歷不足,但是身份卻是極高的。

“延齡,陪老夫走走。延德,你回席上去,陪英國公他們喝酒去。”徐光祚道。

徐延德無奈,只得答應了,轉身往前廳去。

徐光祚看著徐延德的身影在長廊上走遠,嘆了口氣道:“延德還是粗陋了些,三十多歲的人了,考慮事情總是不讓人放心。延齡,他說的那些話,你可別放在心上。不用管他說什麼。”

張延齡笑道:“岳父大人,兄長只不過是愛惜團營的臉面罷了。說到底,還是在乎勳貴的名譽。比試輸給江斌的外四軍,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這也給了皇上調外四軍入外城駐紮的理由,今後更可能成為外廷削減團營兵馬或者是預算的藉口。”

徐光祚點頭道:“延齡果然心如明鏡,確實如此。輸了比試沒有什麼,只是給人以團營無能,無力保護京城的印象,那便是麻煩事了。皇上心裡一旦這麼想,便很容易被人說服,有外四軍便會有外八軍,外十軍。我勳貴的地位便堪憂了。”

張延齡呵呵笑道:“那倒不至於。皇上是明白人,勳貴是我大明朝對皇上最忠心的人,是一個碗裡吃飯的人,皇上不會讓皇城拱衛的兵權落入他人之手的。最多是被江斌這樣的人鑽空子,再弄些兵馬進京罷了。數量上也不會失去控制。”

徐光祚呵呵笑道:“說的也是,有延齡這樣的人,我勳貴集團當不至於沒落,只會更加的光大。皇上倚重於你,豈是江斌所能比?”

張延齡道:“岳父大人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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