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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已入魔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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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后沉聲道:“你果然會抓著這一點不放。他們說的沒錯。你在這上面做文章,借題發揮,才能阻止新皇的登基,才能將這大罪安到別人頭上。延齡,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為了你一己之私便拿這件事栽贓。你說皇上被人謀害,證據何在?你根本沒有證據,你只是信口懷疑。皇上駕崩,哀家的心都要碎了,你還要拿這件事來傷哀家的心,來達到你的目的,你的心到底怎麼長的?小弟,你怎麼能這樣?”

張延齡搖頭嘆息道:“二姐,你便把我想的這麼不堪麼?先皇之死,之前誰能知道是劉瑾那狗賊所害?當時不也是毫無徵兆和證據?然而結果如何?這朝廷裡,有的人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為了保全自己,他們什麼都能幹的出來。這裡邊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你已經淪為他們的工具,被別人利用了,你知道麼?你糊塗啊。”

張太后皺眉道:“放肆。哀家雖是你的姐姐,但哀家更是太后。你就算是我的親弟弟,也不得對哀家如此放肆。”

張延齡擺手道:“好,好。那便心平氣和的攤開來說。二姐,你也靜下心來聽我說這裡邊的關竅。之前收復河套之戰,我大明損失十幾萬兵馬,遭受重創。這個計劃提出來的人便是楊廷和以及楊一清朱暉等人。作戰失利之後,大軍被困東勝城。楊廷和為了推卸責任,便將責任歸咎於楊一清朱暉等人的輕敵冒進,說他們不聽兵部命令私自進軍導致失敗。為了堵住楊一清和朱暉他們的嘴巴,坐實他們的罪名,有人隱瞞了大軍求救的資訊,並且截殺了突圍求救的仇鉞等人。仇鉞的手下一人逃到京城,跟我稟明瞭這件事。我才知道楊廷和狼子野心,狗膽包天,居然拿十幾萬將士的性命當草芥,來隱瞞他的計劃的失敗,來保全他自己。可這件事偏偏被我查出來了。他定是知道這件事逃不過我的眼睛,所以趁著我出征之後,對皇上下手。因為,一旦皇上沒了,新皇又是他一手扶持登基的,之前的事情便會一筆勾銷。我即便有證據在手,但因為此事太過離奇,也會被認為是攀誣攻訐他。我有理由懷疑,皇上的突然駕崩,這場所謂的意外便是楊廷和所為。現在,你該明白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變故到底為什麼了吧?”

張太后表情驚愕,半晌沒說出話來。朝廷裡的事情,張太后並不關心。就算她有所耳聞,也不會明白裡邊會有這麼多的隱情。此刻聽張延齡說出來,張太后就像是聽天書一般,既驚愕又不能理解。

“小弟,你莫非把哀家當傻子麼?這麼離奇的事情你也能編的出來?楊首輔謙謙君子,為國操勞效力,忠心耿耿。他為了河套戰事,連家當田產都捐出去當軍費了,怎會做出你說的那些事來?小弟,你就算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卻也不能如此誣陷栽贓朝中重臣,拿這樣的事來汙衊楊首輔。就算你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也當堂堂正正而為,怎可用這等卑劣手段?這樣離奇的故事,你以為哀家會信麼?”張太后緩緩說道。

張延齡的耐心終於被消磨殆盡,自己本不該和張太后說這些事的,但為了點醒她,自己不得不說了這等機密之事。可是換來的確實張太后這番言語。張延齡心中怒氣升騰,終於脫口而出。

“謙謙君子?楊廷和若是謙謙君子,怎會暗中和當朝太后通姦?這是謙謙君子所為?和當朝太后私通,這便是你口中的忠臣?你做了那些醜事,至今不知自省。我多次提醒勸阻,你依然如故。你耐不住寂寞,我能理解。畢竟先皇駕崩時你還年輕,難免寂寞空虛。我也不是迂腐之人,你便是找個面首慰藉空虛,卻也沒什麼。但楊廷和是什麼人?他接近你勾引你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當真不知?”

張太后臉色煞白,站在那裡身子搖晃,幾乎要暈倒。

“更令人不齒的是,你的兒子新喪,身為母親,你當悲痛欲絕才是。可是皇上屍骨未寒,你便戀姦情熱,留宿楊廷和於宮闈之中。如此無恥行徑,同禽獸何異?你以為沒人知道?豈不知知道的人多得是。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怎會墮落到如今的地步?這還是我衷心愛戴的二姐麼?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醒悟過來?讓你明白楊廷和是在利用你,是在控制你?”

張太后胸口起伏,整個人靠著椅背站立,急促的呼吸著,幾乎要暈過去。

張延齡緩步走近,伸手欲扶她。張太后猛地揮手,啪的一聲脆響,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打在張延齡的臉上。張延齡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定在那裡。

“滾出去,滾出去。哀家沒有你這個弟弟。哀家和你一刀兩斷。早知今日,哀家當初便不該對你百般疼愛照顧。哀家……這麼多年來,對你發自內心的疼愛和維護,便換來你今日這番言語羞辱。哀家確實走錯了一步,但是哀家的事卻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況且哀家和楊廷和是真心相對,哀家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莫非哀家活該一輩子枯守青燈?哀家便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你捫心自問,你今日的一切從何而來?若不是哀家,你能封侯,你能有如此榮寵?你能成為大明的王爺?你能嬌妻美妾花天酒地?你變了,你不再是哀家的那個弟弟了。你是個惡魔。為了達到你個人的目的,你連哀家也不放在眼裡,恨不得哀家去死是不是?你休想!”張太后用尖利的聲音大聲吼叫了起來。

張延齡叫道:“二姐,延齡話說的確實重了些,延齡不該如此。你說的沒錯,若不是二姐,我張家豈有今日,延齡也沒有今天。二姐對延齡的愛護撫育之恩,延齡永遠也不會忘記,也不敢忘記。永遠銘記在心。二姐說的沒錯,我也確實變了。延齡已經不再是那個讓二姐操心的紈絝少年了。正因為不想給張家丟臉,感恩皇上和二姐的恩情,我才不能任由一些人胡作非為,才要為大明盡心盡力,不負二姐多年來的教誨和愛護。我並非要傷害你,而是不忍見二姐身在迷霧之中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張太后怒罵道:“滾出去,你說的話,哀家半句也不想聽。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哀家就當沒有你這個弟弟,你我恩斷義絕,從此不相干。哀家警告你,朝廷大事,不許你再胡來。否則,哀家定不會縱容你。”

張延齡長長吁了口氣。他知道,張太后已入魔障,任憑自己怎麼說,恐怕她都不會願意聽了。自己說的越多,她會越反感。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言了。

“二姐,不管你認不認我,在延齡心裡,你都是我的姐姐。永遠都是。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待字閨中,坐在窗前等著我回來,給我吃糕點的好姐姐。二姐多保重,延齡……告退!”

張延齡跪倒在地,向著張太后磕了三個頭,起身後緩緩離開。張太后站在屋子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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