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320章 大鬧奉天殿(五)(2/2)
張延齡呵呵笑道:“李大人,我對朝廷政務沒興趣,倒是對其他的事感興趣。比如說,為何皇上剛剛登基不久,便有人上了這份摺子,將我大明說的如此不堪。這是何居心?”
“張延齡,你莫要信口胡言。為人臣者,當為皇上分憂,為社稷獻策。上奏言事,頌功針弊都是臣子的本分。有何居心只有?”謝遷憋不住了,大聲喝道。
“謝大人,這些我都明白。可我問的是,為何是現在?之前怎麼李主事不上摺子?偏偏在皇上登基不久便上奏這樣的摺子?”張延齡問道。
“張延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影射什麼?”劉健厲聲斥道。
“我可沒影射什麼,我只是在想,李主事這麼做是不是故意給皇上出難題?皇上剛剛即位不久,李主事便上摺子把我大明朝說的如此不堪,又是積弊如山,又是民如倒懸。看他的摺子,給我的感覺是,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要完了,馬上就要大廈將傾了,馬上天就要塌下來了。我大明朝如此不堪麼?已經民不聊生了麼?那是否是說,這是皇上之過?皇上一登基,李主事便來這麼一手,是什麼意思?”張延齡大聲道。
“……”
殿上群臣今日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張大嘴巴發愣了。就算再愚鈍之人也聽明白了。張延齡硬生生的將李夢陽上摺子的事情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是個令人驚恐的刁鑽的角度。可以說他有過度解讀強行攀誣之嫌,但是一旦代入這個視角來看,卻又覺得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皇上,臣有奏議!”張延齡突然大聲向朱厚照行禮道。
朱厚照冷聲道:“說。”
張延齡道:“臣認為,戶部主事李夢陽居心叵測,妄議朝綱,攻擊我大明社稷,詆譭我大明朝廷,以此達到讓人以為這一切弊政都是皇上即位所造成的假象,其心陰險之極。但臣認為,這件事非李夢陽一名小小的主事所能為之,背後必有人指使。臣懷疑朝廷之中有人結黨專權,欲控制朝政,監視皇上言行,並以議朝政之名,行汙損皇上聲譽,詆譭皇上之實。有人冠冕堂皇以奏議弊政之名,實為剪除異己,黨同伐異,達到掌控朝廷,最終控制皇上的目的。此事極為嚴重,必須一挖到底,查個水落石出。皇上乃我大明之主,皇上的威嚴不可侵犯。任何人妄圖控制朝廷,脅迫皇上,都是大逆不道之舉,皇上都絕不能對此姑息。臣今日說出這些話,自知以後必是寸步難行,被處處攻訐。但為了皇上,臣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會皺眉頭。臣誓要跟朝中這幫奸佞之臣死拼到底!”
大殿上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泥塑木雕的一般。
誰也沒想到,今日這朝會居然如此勁爆。本來以為是一邊倒的對張家兄弟的清算和劉瑾等幾人的懲罰。外庭眾志成城,早已做好了窮追猛打的準備,這一次要肅清內廷不和諧因素,打擊張家兄弟這個外庭眼中的毒瘤,震懾勳貴集團中的那些不肯放棄幻想的死硬分子。本來是一石數鳥,可達到極大成果的一次朝會。然而,現在,卻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面。當真教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外庭幾名重臣怕是做夢也沒想到,張延齡會直接把事情搞大,不計後果。本來之前的評估之中都認為,張延齡絕不敢鬧得太兇,最終還是會妥協了事。因為勳戚們都是如此,為了保住他們的榮華富貴,他們沒有膽氣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可這張延齡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廝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亡命之徒,完全不考慮任何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