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三生兄弟(1/2)
「隊長,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炮了嗎?」仁先問。
「打吧,朝著鬼子的機槍打,朝著鬼子窩裡砸。」月松答道。
「是,隊長。」仁先轉身走到迫擊炮邊,「炮彈。」
「給。」胡軍遞給排長一顆炮彈,「看好了,射擊角度我已經給你們調好了,就這樣啊,雙手拿著炮彈,不要抓得太緊,也不能太松,尾部對準炮口,我喊『放』的時候,就鬆手,炮彈落盡炮膛里,裝彈手馬上俯身蹲下,捂住耳朵,張開嘴巴,看好了。」
仁先做了個示範,炮彈落下炮膛之後,兄弟們都跟著仁先蹲下身子,捂住耳朵,張開嘴巴,「嗵」的一聲,炮彈從炮口飛出去了。
仁先站起身,用從鬼子炮兵小隊長身上繳獲的望遠鏡觀察著效果,「嘣」一聲炸響,機槍手沒炸倒,不過還是炸翻了兩個鬼子兵。
仁先這時候看見鬼子少尉的位置了,馬上跑過去,把迫擊炮調正了一下,說:「你們倆,馬上裝彈發射。」
「是。」
「看見什麼了?」月松看仁先的表情就知道發現重要目標了。
「隊長,那邊,你看,鬼子的少尉,我估計就是基地最高指揮官了,我要乾死他。」仁先喊著。
「別急,四門炮一起開火。」月松搶過仁先的望遠鏡又觀察了一遍,跑過去把幾門迫擊炮都調教了一下,說,「你們幾個準備好炮彈,聽我口令。」
「是。」
月松拿著望遠鏡再次觀察的時候,卻發現鬼子少尉也在觀察自己。
「嘿嘿,不爽了吧,用你們的炮炸你們,小日本子,這可是老子最擅長的活兒,兄弟們,預備,放——」月松大喊一聲。
「嗵嗵嗵嗵」四發迫擊炮的炮彈飛出去了。
鬼子少尉從望遠鏡里看見了月松,也看到了那位中國軍官大喊了一聲,接著就看見迫擊炮飛上了天空。
「隱蔽。」鬼子少尉一點兒也不傻,就知道那個中國軍官是在用剛剛繳獲的迫擊炮搞斬首行動呢。
鬼子少尉和七八個士兵一起趴在了地上,「嘣嘣嘣嘣」四發迫擊炮的炮彈在身邊炸響了,鬼子少尉頓時覺得天巡地磚,耳朵邊「嗡嗡嗡」響個不停,飛起的塵土從天空中落下來,砸在臉上熱乎乎的,還有點生疼。
過了兩分鐘之後,鬼子少尉推開身邊被炸死的士兵,只感覺手上的鮮血黏黏的,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小腿有些使不上勁,伸手去摸,也是黏黏的。
完了,都完了,自己身邊的士兵不是重傷,就是死亡,自己的腦袋嗡嗡的,小腿受傷了,後背上這時候也感覺有些痛了。
鬼子少尉勉強撐著站起身子,擦了擦還掛在胸前的望遠鏡,舉起望遠鏡,朝著基地四周看了一圈兒,西邊的三層防禦陣地已經被敵人突破了兩層,最上面那一層的皇軍士兵也所剩無幾了。再看基地正門口,一個皇軍士兵抱著架在沙袋上的機槍「噠噠噠」英勇還擊著,可是眼前大量的敵人正在朝著正門口衝擊過來,英勇的皇軍士兵手中的機槍子彈才打出了十幾發,少尉就從望遠鏡里看見這個士兵的頭部猛地震動了一下,然後倒在了沙袋後面,也不知道是普通步槍還是狙擊步槍射擊的,總之從這射擊精度和威力來看,敵人的射手的精準射擊已經不再是皇軍剛剛進入滇緬戰場時的水平了,中國軍隊為了這次大反擊,著實是做足了準備啊。
「噗」的一聲,鬼子少尉感覺到腦袋上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緊接著少尉就沒有了任何感覺,身體後傾,後傾,後傾,「撲通」,倒在了地上,得到了永久的解脫,不用再親眼看著基地的陷落,高黎貢山的失守,騰衝城的易主了。
「這誰啊?豆子?還是超哥?我炸得了半死的鬼子少尉,就這麼被你撿便宜了?還一槍爆頭,嘖嘖嘖,太殘忍了,不人道啊。」月松從望遠鏡里看見鬼子少尉從死人堆里爬起來了,卻被一顆子彈爆頭了,在那兒自言自語呢。
「隊長,還要炮擊嗎?」仁先問。
「別炮擊了,這些玩意兒先鋒團很缺的,留給王團長打攻堅的時候再用吧,你也不看看,鬼子基地已經被先鋒團摧枯拉朽了,我敢打賭,最多十分鐘,整個基地拿下,走,兄弟們,把迫擊炮和炮彈都背上,咱們趕緊下去搶點戰利品去。」月松喊了一聲。
「是,」兄弟們高興地收拾著繳獲的迫擊炮和炮彈。
等到月松帶著兄弟們下山來到基地的時候,基地大門口的衛兵已經是王團長的兄弟了。
「羅中校。」負責大門守衛的一個排長看見羅月松帶著偵察隊的兄弟們背著迫擊炮走過來了,馬上帶著兄弟們向羅月松他們敬禮。
月松還了軍禮,說:「找幾個兄弟幫忙,把這些好東西送到你們團長那兒去。」
「是,羅中校。」排長答應一聲,馬上招呼兄弟們幫忙。
月松背著加蘭德,走進了基地,坐在地上,點上一支煙,抽了兩口,草根兒和飛躍也坐了過來。
「隊長,隊長!」聽著這稚嫩的喊聲,月松就知道是豆子。
「聽到了,狙殺了幾個啊?」月松問。
「報告隊長,您這槍好用啊,今天我至少狙殺了十個鬼子。」豆子從背上取下狙擊步槍。
「還給我,你的加蘭德拿去。」月松把加蘭德遞給豆子。
「隊長,再讓我用幾天吧,馬上要打騰衝了,讓我再狙殺幾個鬼子,騰衝打下來了,馬上還給你,怎麼樣?」豆子開始耍賴了。
「切,敢在老子面前玩花心思,不行,這可是老子的心肝寶貝……」
「隊長。」超哥過來了,向月松敬禮。
「超哥。」月松起身還了軍禮,「咋樣,沒傷著吧?」
「沒呢,這個你看喜歡不?」超哥遞上了一條煙。
「哦喲喲,一條啊,整整一條櫻花牌香菸啊,還是我老哥對我好啊。」月松雙眼發光地伸手去接。
沒想到超哥竟然把手縮回去了,說:「隊長,豆子說的事兒?」
「啥?」月松看了一眼豆子,又看了看超哥,「超哥,豆子跟你才多久啊,咱們兄弟倆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你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隊長,這徒弟可是你給我的,心肝寶貝算不上,可我也不能不服從你的命令,把他教好了吧。」超哥說。
月松聳了聳肩膀,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說:「也是啊,咱們都是兄弟,不分時間長短,豆子,說好了啊,打完騰衝,就還給我。」
「是,隊長。」豆子笑著立正敬禮。
「隊長,給。」超哥把煙遞給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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