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月松暴怒(1/2)
雷航一看隊長暴怒,知道大事不好了,馬上跑到瑛子身邊,小聲對瑛子說:「楊中校,隊長這樣暴怒,肯定會不按計劃行事,你可得管著點他,每次這樣,隊長都是九死一生。」
瑛子知道雷航說的一點兒也不誇張,羅月松這人永遠不可能真正成熟,只要他暴怒,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想干哈毫不掩飾,而且不干成不罷休,什麼軍紀,什麼軍法,命都不要了,天王老子的話他都不聽。
「唉,他瘋起來,誰攔得住啊,走吧,我們跟著他,能幫什麼就是什麼吧。」瑛子很無奈地說。
「也只有這樣了。」
猛子一邊用蘭護士給的西藥處理那位兄弟的傷口,一邊跟鳴鶴說:「你去看著點隊長,不知道啥時候又要發瘋了。」
「哦。」鳴鶴跟著月松的時間長,他心裡有數,走到隊長身邊,默默站在一邊。
月松猛踹了樟樹,對著天空怒吼之後,就出奇地安靜了,呆呆地跪在地上,雙目茫然,四肢僵硬,仿佛連心跳都停止了一樣。
這時候,林子裡沒有風,沒有鳥,沒有熱浪,沒有蟲鳴,一切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山林在這一刻凝固不動。
沒有了哭聲,沒有了喊聲,沒有了悲傷,沒有了痛苦,月松這時候腦袋裡一片空白,中國古代文人曾經描述過一種忘我的致境,那就是綠樹環合,人入宕冥,天地無憂,人意自失,此刻的羅月松,幾乎也是這種狀態,只是古代文人是修身養性到了極點而達到了這種超越自由的境界,而羅月松卻是失望痛苦到了極致而跌入了超越悲傷的深淵。
猛子停止了包紮,潰兵兄弟抹去了眼淚,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默然的隊長,只有來福,邁著緩慢的步伐,輕輕走到月松跟前,用他的大長臉,貼近了月松滿是淚痕的面龐。來福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月松面龐上的淚痕。
良久之後,月松站起身,抱著來福的頭,小聲對來福說:「來福,少爺說過,一定會為你報仇,鬼子殺了你一個,我殺鬼子三十個,少爺做到了,老天讓你幻化成了戰馬,繼續陪著我,感謝老天。」
來福靜靜地陪著月松站著,又過去了許久,月鬆開始動手卸下來福身上背著的糧食和彈藥。
瑛子一看這情形,可不能讓月松又一個人騎著戰馬狂奔了,連忙朝著鳴鶴和喜子使了個眼色,鳴鶴和喜子點點頭,做好了強行按住月松的準備。
「月松,你想幹什麼?又要策馬狂奔?你死了,蘭護士怎麼辦?你死了,誰帶著兄弟們打鬼子,保家衛國?」瑛子衝著月松喊道,月松不理她,繼續解繩子。
早在狙擊鏡里看見這一切的超哥也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站在隊長面前:「隊長。」
月松抬眼看了一下超哥,只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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