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星辰大海(2/2)
連長卻是先來到了李鐵柱面前,見他這一小會兒功夫就已經臉不紅氣不喘了,更加欣喜,說:「鐵柱,體能還行嗎?」
李鐵柱:「這點距離,跑十趟都是小意思。」
連長:「你以前練過?看你很熟練啊。」
李鐵柱想了想:「拍《士兵突擊》的時候練了幾次,其餘都是童子功。」
連長:「什麼童子功?」
李鐵柱:「小時候爬草叢用網兜抓鳥啊,每年冬天我都能抓好多,拔了毛煙燻起來給我老漢下酒。」
連長哈哈大笑,李鐵柱這種就是他理想中的兵,吃過苦、身體好、讀過書,但又不過分聰明。只是,這位已經是大明星了,有點可惜。
彈幕:
「抓鳥?抓什麼鳥?」
「趙思露抓的那種鳥嗎?」
「趙思露:真的不是我,我這個人沉穩、穩重、端莊,怎麼可能去抓鳥呢?我抓鳥幹嘛啊!」
「這波彈幕有點東西……」
連長拋開遺憾,再度嚴肅起來,開始總結:
「最後兩名為袁恆、塢力韜,你們兩名,將沒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專業訓練。」
之後是晚餐、活動和就寢。
袁恆有點喪氣,但也沒多想,總不會被開除。
塢力韜則深以為恥,他這個人最好面子了,可偏偏來坦克部隊第一天就丟了兩次人,實在氣不過。
氣不過怎麼辦?
上床睡覺,夢裡啥都有,不睡不行了,放假三天玩得太嗨,體力虛脫不說,黑眼圈也更重了。
「哎!」
李鐵柱叫住了塢力韜。
塢力韜以為又要被師父訓了,乖乖站好。
李鐵柱給他解開五公斤配重背心,說:「睡覺還穿?睡覺穿著沒意義。」
塢力韜一排腦門:「對啊!我說為什麼我爬不快呢!算了,不找藉口,明天我一定要一雪前恥!」
李鐵柱:「再續前恥還差不多!」
塢力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還是不要立flag了,打臉是真的疼……
雖然他經常被打臉,但也不喜歡被打臉。
而且,塢力韜覺得,以前被打臉就算了,自己一個人挨了就是了,在這個節目不一樣,會連累師父。
所以,他決定要自強不息,一定要成為一名精銳坦克兵!
不,還是普通坦克兵吧,及格就好!
怪累的。
是真的累,不一會兒塢力韜就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嚕,這時候甚至都還沒有熄燈。
距離熄燈還有四十多分鐘,大家也無聊,兩位老兵一邊拿著啞鈴健身,一邊嚷嚷著要和李鐵柱比武,被排長給阻止了。
「大半夜的你們比武?別把糾察隊給招來,還以為咱們排打架鬥毆呢,白天再比。再說,都快睡覺了,打完一身汗還得再去洗澡。」
老兵也只好點頭,又道:「那咱們幹啥?今天的訓練強度這麼低,都沒出汗,我睡不著。」
袁恆露出曰了狗的表情,而且還是曰的藏獒:「還低?這訓練強度還低啊?」
老兵:「不低嗎?」
李鐵柱也在玩啞鈴:「還不低嗎?」
排長:「沒有五公里武裝越野,沒有給坦克換履帶,沒有體能訓練,沒有全速突擊訓練……整天都陪你們玩兒,這訓練強度很高嗎?」
袁恆啞口無言:「……」
劉源笑,露出一對小虎牙:「我覺得還好,只要能開坦克上的125毫米火炮,讓我幹啥都行。」
當然,體能訓練後就沒有放進節目正片了,節目組提醒過大家可以適當放鬆的。
商量了一下,大家覺得熄燈前可以唱唱歌,這本來就是宿舍活動時間。
這時候,李鐵柱上鋪的塢力韜的鼾聲響起。
排長:「塢力韜睡了,咱們唱歌不合適。」
郭曉西說:「他剛睡下,咱們就開始唱歌,這叫啥?」
李鐵柱:「這叫墳頭蹦迪!」
「哈哈哈哈……」
眾人一頓爆笑,藝人們已經習慣了李鐵柱的鐵言鐵語,排長和兩位老兵卻是耳目一新,笑岔氣了都。
止住笑,排長也躍躍欲試,墳頭蹦迪什麼的,聽起來就刺激。
「咱們小聲點唱吧?廖龍,去隔壁借吉他。」
排長也還是個孩子啊!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老兵廖龍駕輕就熟去了隔壁,不一會兒帶回一把吉他,以及……十名隔壁宿舍的粉絲,李鐵柱的粉絲。過於熱忱,以來就合影和要簽名,只要李鐵柱的,其他幾個被他們直接無視了。
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李鐵柱就是在軍隊最紅呢!
他依然是許多士兵心目中的那個——兵王許三多!
這不,好些個甚至不知道李鐵柱本名叫什麼,只管李鐵柱叫許三多,那叫一個親切。
袁恆眼熱,說:「哎!你們不認識我嗎?」
某士兵:「你長得沒有辨識度,大叔是幹啥的?俺不認識。」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咪吐(Me-too)。」
不認識自己沒關係,袁恆能忍,畢竟他也不是啥大牌明星,但是大叔就過分了吧?他才三十多歲,這幫士兵……二十啷噹歲……
袁恆失去了講話的欲望。
然後,開始了唱歌的環節,閒暇時光,也不可能唱什麼團結,太亢奮了睡不著,於是士兵們開始唱自己喜歡的流行歌曲。李鐵柱在旁邊伴奏,三年來,李鐵柱被張小萌逼著聽其他歌手的歌,有些還是會的,不會的就把吉他給會的士兵。
其中一個來自新藏的士兵,唱了一首藏語歌曲,非常非常的動聽,他的歌聲像雄鷹一樣遼闊。
李鐵柱盛讚不已。
三個士兵唱完,輪到藝人隊伍這邊了,郭曉西來了一首老掉牙的《再見1997》。
可不再見了嗎?
1997年,這裡好多士兵包括李鐵柱和劉源都沒出生呢。
郭曉西唱得不錯,唱完問李鐵柱:「鐵柱,你聽過這首歌嗎?」
李鐵柱:「沒聽過,那年……我應該還在我爸身體裡。」
郭曉西被懟得七竅生煙。
年紀最大的張毅鋒卻突然爆笑,甚至光著腳跳下床,來跟李鐵柱擊掌,看李鐵柱懟人,真特麼爽!
郭曉西不服:「這位張大爺成名的時候,你爸可能還在你爺爺身體裡。」
張毅鋒不理郭曉西,看了一眼上鋪還在打鼾的塢力韜:「這小子睡得夠沉的啊,這三天假期都幹啥去了?」
劉源笑而不語,而且笑容詭異。
張毅鋒:「就你了,下一首劉源來唱。」
劉源:「……」
推脫不過,劉源治好點了一首李鐵柱的——阿刁。
李鐵柱眉毛一挑……好膽!
敢挑這首歌的,大部分都是女歌手,最近這三年這首歌被翻唱無數,但還沒有男歌手膽敢挑戰,莫非這劉源出了演技不錯之外,還有一副好嗓子?
其他人也顯得有點激動,主要是這歌高啊,都喜歡看塢力韜被吵醒的樣子。
「阿迪咦呀嗷~住在新藏的毛個地方——」
劉源一開嗓,就像一顆集束炸彈,讓屋裡的其他人頓時灰飛煙滅。
臥槽!
會死人的,大哥!
你特麼在部隊裡這樣做是不是過分了?
此乃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也!
恍惚間,李鐵柱看到了劉小花,果然都是姓劉的狠人。
到底還是李鐵柱反應快,丟了吉他,就上去捂住劉源的嘴,哀求道:「大半夜的哥你這樣不合適……」
袁恆湊過來:「容易嚇到友軍。」
張毅鋒:「好傢夥!這一嗓子給我嚎得,瞬間就不困了!」
郭曉西:「當真是墳頭蹦迪啊!」
排長:「人才啊!」
老兵廖龍起身看了一眼塢力韜:「嘿!居然沒有揭棺而起,反倒是鼾聲沒有了。劉源這歌聲……專治打呼啊!」
反正大家也不敢讓劉源唱歌了,李鐵柱威脅他不許開腔後,才放開他。
劉源:「我……跑調了嗎?」
李鐵柱:「這就不是跑調的問題,這是……核輻射!」
袁恆嘴也毒:「李鐵柱給了阿刁靈魂,劉源給了阿刁一榔頭。」
排長:「對!」
劉源默默掏出了手機,點開圍脖,悄咪咪關注了一個話題——唱歌跑調的原因是什麼?
接下來,大家自然而然圍住了李鐵柱。
其實大家一開始就想讓李鐵柱唱歌,畢竟,在部隊裡,幾乎十之七八都是李鐵柱的粉絲,即便不是粉絲,也是《士兵突擊》的粉絲。
去年《士兵突擊》播出的時候,很多部隊都組織了集體觀看,就像當初的《那年那兔那些事兒》一樣。
士兵們看得笑了、哭了、懂了,自然也就記住了李鐵柱。
在這群熱血澎湃的年輕戰士眼中,李鐵柱就是一道光,是指引也是溫暖。
而他們不知道李鐵柱很心虛,他知道自己……不配。
李鐵柱謙虛的笑著,抱著吉他,問:「唱什麼歌?」
「阿刁!」
「追夢赤子心。」
「我喜歡夢回唐朝……」
「大半夜的,唱點東風破之類的慢歌得了。」
「不如唱少年?」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歌,眾口難調。
李鐵柱想了想,說:「剛剛劉源唱了阿刁,雖然只唱了一句就被我們滅口了……」
眾人鬨笑,劉源只能苦笑。
李鐵柱說道:「阿刁上周滿了十七歲,現在在讀高一。她看了咱們這節目,在微信里跟我說,過兩年她考上大學後先休學來當兵,因為部隊有津貼,存幾年回去繼續讀書就不用擔心學費了。」
眾人的笑聲消失了,很多人都知道阿刁的故事,也知道這首歌的來源。
《阿刁》這首歌所有的版權和單曲收入,都納入了阿刁教育基金。
李鐵柱說:「她想把阿刁基金多餘的錢,給其他不能上學的孩子,現在已經支持了一十七位。而且,她說她以後也要努力學習,然後做公益。嗯……我當時給她說了一句話,一句我也不懂的話。我說:加油!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網上抄的,哈哈……反正我也沒什麼文化。」
大家卻很感動,不是因為李鐵柱的善舉,而是命運多舛的阿刁的堅強。
李鐵柱說:「來了部隊,我倒是漸漸懂了,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所以,我最近寫了一首歌,獻給包括咱們部隊的先烈靖宇將軍在內的,為我們付出鮮血的英烈們。歌名是《星辰大海》,今天,第一次唱,希望大家喜歡,也希望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喜歡。」
說罷,李鐵柱就彈起了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