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李自成(2/2)
這些字和現代的簡體字有很多是一樣的,文字的簡化不是一拍腦門胡編亂造,尤其是漢字這種象形文字,必須有根源有根據的進行簡化。
現代的很多簡體字,甚至直接採用了明朝的這種簡體字。
說起來,現代的簡體字和明朝的簡體字是一脈相承的。
只不過,古代士大夫為了維持知識壟斷,固化階層,從來不正視簡體字,官方文字還是繁體字,並且不承認簡體字。
正所謂陽春白雪,下里巴人,文人士大夫看不上的簡體字,卻在民間盛行開來。
簡體字書寫方便,便於記憶,當然比筆畫繁多的繁體字方便。
金陵城牆磚上,就有很多筆畫簡單的簡體字,流傳到後世的一些明朝民俗物件,上面的文字,也有很多是簡體字。
繁體字嚴重阻礙了知識的傳播,孫杰自然不會教陳虎他們繁體字。
天色還早,孫杰在周圍轉悠。
陣陣清風吹來,略顯愜意。
孫杰心情較好,可有人心情苦悶。
......
從這裡往東南一直走,便能看到一座雄關。
此關便是潼關,始建於東漢建安元年,是關中的東大門,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扼長安至洛陽驛道之要衝,是進出三秦之鎖鑰。素有「畿內首險」、「四鎮咽喉」、「百二重關」之譽。
出了潼關,往東渡過黃河,便可東進山西或者中原。
崇禎九年,第一代闖王高迎祥兵敗於周至黑水域,主力被孫、洪、盧三部聯軍擊潰,第一代闖王高迎祥被俘,凌遲於京城,陝西流賊實力大損。
然,建奴入寇,崇禎急調盧象升北上,給了殘賊喘息之機。
殘賊四逃,李自成膽大心細,大肆招攬殘賊,同時不斷吞併小股流賊,盤踞在華州、商洛山以及潼關附近,伺機東出入中原或進山西。
手中勢力不斷膨脹,竟有部眾五萬餘,對外號稱十萬大軍。
這五萬餘部眾,把老弱病殘剔除在外,只有不到一萬壯丁,能打仗的老營人馬,只有堪堪三千餘人。
剩下的那些壯丁,基本上都是一些雛,手中的武器也只是尋常木棒或者磚頭。
流賊畢竟是流賊,多年以來養成了不事生產的習慣,依靠掠奪度日。
前一陣子,這種日子還能過下去,但今時今日,只道是鐵公雞吃細糠,只費糧食不下蛋。
軍中糧食日益減少,李自成的心,也不免焦急起來。
潼關往南,便是綿延不斷的商洛山。
在商洛山北邊的一處山坳間,綿延著一大片看不到邊的窩棚和地窩子。
臭氣在上空迴蕩,周遭的野獸早已逃之夭夭。
窩棚和地窩子中間,有著一大片黑色營帳,近距離觀瞧,上面滿是補丁,破破爛爛。
中間的那個大帳最大,頂端鼓鼓囊囊,這是帳中火堆的熱氣。
大帳正中置一高坐,一紅臉大漢端坐其上,頭戴范陽笠帽,身披明軍罩甲,腰懸秋水雁翎刀。
濃眉大眼,愁容滿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現任闖王——李自成。
兩年輕壯漢身披鐵甲,腰懸腰刀,立於其身後。
帳中坐立二十四五六之人,皆面孔苦澀。
兩方人之間有一火堆,上面置有一口大破鐵鍋,裡面煮著一鍋肉,也不知道是什麼牲口,許有兩百多斤的分量。
「闖王,拿個主意!兄弟們投奔於你,總得給兄弟們找個活命的活計,你今兒應了闖王的名頭,就得給我們這些弟兄想法子!」
帳下一黑臉大漢站起,目光從鐵鍋中燉的肉上流過,看向高坐上位的李自成。
聲音中帶著一絲輕狂,甚至還有逼迫之意。
此人本是高迎祥座下一營把頭,號「日塌天」,名張六兒。
高迎祥兵敗之後,就率麾下弟兄投了李自成。
當年第一代「義軍盟主」王嘉胤死後,座下紫金梁王自用被眾「義軍」推選為盟主,掌十三家、三十六營「義軍」。
而這個「日塌天」張六兒,便是其中一營營把頭,頗有輩分。
崇禎六年,紫金梁王自用病死於河南濟源,三十六營聯盟分崩離析,「日塌天」張六兒投奔高迎祥。
本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高迎祥死後,自然投奔實力較大的李自成。
他這樣的人,還有十好幾個,原本都是高迎祥座下營把頭。
於是,這些人推舉李自成為新一代闖王,李自成也欣然接納。
「兄弟們推舉你為闖王,你這個做闖王的,自然要把把式子立起來,莫讓兄弟們吃了虧欠,兄弟們都快餓的吃樹皮了,闖王帳下竟然還有肉吃!這不是欺騙兄弟嗎?」
張六兒看著鍋中的肉,流著哈喇子。
好一陣子沒有吃過飽飯了,更別說葷腥。
那濃郁的肉味,勾動著心弦,要是李自成沒在這裡,他早就衝上去了。
「張六兒,你個諢貨,你想吃肉就直說,休要如此!」
李自成左後邊那個漢子怒目而視,破口大罵。
此人乃是李自成座下大將,打鐵匠出身的劉宗敏。
右邊的那個漢子也怒目而罵:「我家叔父豈能讓你胡言亂語?」
這漢子便是李自成的侄兒,軍中號稱「一隻虎」的李過。
放了尋常,張六兒自然害怕,可今日後面全都是一起在高迎祥那邊混過的營把頭,加之他們最近都沒有吃過飽飯,有這些人撐腰,自然不怕。
張六兒身子一橫,胸膛一挺,語氣蠻橫:「要是闖王今兒不給個說法,我們自會散了去!」
「對,我們直接散了去!」
「誰家給肉吃,我們就去誰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後面的那些營把頭也一個個的嗷嗷叫起來。
「哈哈哈,兄弟們說笑了!你們兩人還不退下?說這些傷和氣的話作甚?」
李自成側過身子,看向身旁的劉宗敏和李過,呵斥道。
兩人雖然不服,但闖王都發話了,只能後退半步,閉口不言。
李自成再次看向張六兒,一臉平和的笑道:「張家兄弟,今兒叫你們過來,就是請你們吃肉的。
這口鍋裡面煮了兩百三十斤的肉,今兒兄弟們敞開肚子吃!
這肉,可是我殺的軍中戰馬,戰馬珍貴,但比起你我兄弟們之間的情誼,倒也不算什麼。
只可惜沒有酒,不然定與諸位兄弟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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