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行銷天下的秦糖(1/2)
明亡於各種原因,其中晉商要擔很大的責任。
私通建奴,搜集情報,援助草原,賣主求榮。
倘若將這幫人殺了,建奴不敢說直接撲街,但也要失掉很大的元氣。
根據《萬全縣誌》記載:「八家商人者皆山右人,明末時以貿易來張家口。
曰:王登庫、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家賓、田生蘭、翟堂、黃永發,自本朝龍興遼左,遣人來口市易者,皆此八家主之。」
這八家為建奴入關殫精竭慮,後來被建奴賜予八大皇商稱號。
真真丟臉!
這八大家在山西地界上抖抖腳,整個山西便要抖三抖。
但是,他們也不是萬能的神,自然也有憂慮。
前不久,市場上突然出現一種上好的糖霜,由秦商售賣,價格不高,品質出眾。
晉商售賣的糖霜和其相比,毫不客氣的說,就是一灘屎。
普通的糖霜吃起來是很甜,可吃了秦商的糖之後,再吃晉商售賣的糖,就會發現,自家的糖粗糲不堪,甚至還有一股子怪味。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當百姓們吃了秦商的糖後,再也無法忍受有怪味的晉商糖了。
山西商業盛行,依附在八大家之下有不少商人。
這些商人,日常採買,食用,也不買晉商的糖了,轉而購買秦商的糖。
連帶著山西的士紳也是如此,幾乎在一夜之間,把晉商拋棄了。
不止是山西,山西往東、往南,有秦商的地方,就有秦商的白糖。
不能說是日進斗金,簡直就是撿錢,大風吹都沒這麼厲害。
京城也是晉商的重點經營之地,一城勛貴豪奢無比,貴族子弟,出手闊綽。
人對甜的喜愛,對糖的喜歡是深深的刻在基因當中的,當秦商的糖出現在京城時,所有的糖全部靠邊站。
別說賣了,別人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年關將近,秦商的糖更是賣瘋了。
山西好幾家秦商的店鋪都賣空了,糖的價格也在不斷走高。
除了糖霜之外,那些潤喉糖、水果糖等糖,更是價格高漲,銷量大好,離譜異常。
有一句話說得好:「看著你賺錢,你我賠錢還要難受!」
這句話是至理名言,如今的晉商八大家,比吃了蒼蠅屎還難受。
秦商,一直都是晉商重點打壓對象。
本來,秦商面對晉商只有招架之勢,哪有還手之力?
可如今,光是售賣的那些糖霜,就把晉商打的不知所措。
晉商也發動所有資源調查秦商的糖從何處而來,可錢花了不少,壓根查不出來。
最大的那個房間內,八大家的主事人坐在一個火爐旁邊。
牛油大燭照亮了整個房間,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儘管火爐當中呼呼作響,可房間還是有幾分冷意。
沉默了許久,范家家主范永斗開腔了,只是,語氣間滿是低沉。
「諸位,如何看此事?該如何?」
手伸進了懷中,摸出了一個木盒,打開之後,幾塊透明塑膠袋包裝的潤喉薄荷糖赫然在列。
拆開一顆,放進嘴中。
臉色既難看,又愉悅,很難想像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臉上。
范永斗早年間經常往返於草原和內地,草原苦寒,乾旱缺水,因此患上了「梅核氣」(就是現代難以根治的慢性咽炎),每至秋冬,咽喉瘙癢難耐,時而灼痛,時而干糲。
咽喉部總有一股黏痰堵塞,若是吸了冷風,甚至乾嘔不止。
可是,自從嘗試了秦商推出的潤喉薄荷糖之後,那種難受的感覺大為減輕。
一顆糖下去,咽喉就像是通了竅一樣,別提有多舒服了。
難受的感覺幾乎消失的一乾二淨,旁人心聲愉悅。
不過,效果雖好,但卻是一陣,許久不吃,便又恢復往常。
無法,只好一直食用。
糖雖好,但卻是秦商售賣,這讓范永斗又喜又氣。
自己每買一次,就為秦商貢獻一次錢財。
當然不想買,可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實在控制不住啊。
「唉,能有什麼辦法?這能有什麼辦法?」
「這幫窮酸,今日卻是得了勢!」
「狗日的秦商!」
房間中罵聲一片,但基本上沒啥別的想法。
似乎,除了大罵之外,再無他法。
范永斗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
肺腑都清爽,咽喉仿佛至於雲端。
臉色微急,道:「秦商小兒輩,竟有此種糖,只可惜非我晉商所有。
得想個法子,把來歷奪過來,即便無法,也要毀掉這個生意!」
田家家主田生蘭坐在他旁邊,不停的拍著自己的大腿,愁容滿面:「奪過來?如何奪?就叫你都日常吃他家的糖,別說其他了!
至於毀掉,怎麼毀?這幫子秦商賺了錢,往京城裡塞了不少冰敬炭敬,據說好幾個東林黨大家都有收受。
送的都是各種糖,錢財雖是不多,可這些東西比錢財還要貴重。狗日的秦商,如今整個朝堂,都說秦商的好,連帶著陝西那個窮酸地方都成了溫良崇善之地。」
越說越來氣,王蘭生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天,破口大罵:「還說什麼,秦地人傑地靈,是三聖故里,是盛唐盛世之地,百姓溫良,和煦安康!
我可去他娘的吧,如今那些流賊頭頭,哪個不是陝西的?一個個的蠻的緊,前一陣子都把鳳陽那啥給糟蹋了,現在又成了良善之鄉,真他娘的讓人不忿,噁心,噁心!」
房間裡都是王蘭生的聲音,他眼睛瞪得就像是銅鈴一樣,用最狠毒的聲音在罵著秦商。
還不接氣,又開始破口大罵:「南邊那些淮商,一個個的守著鹽,不差這些糖,甚至還和秦商合作,都他娘的穿一條褲子了,他娘的!」
粗糲蠻言之語不絕於耳,房間中剩餘的那些人也找到了發泄口,破口大罵。
此情此景,便是那首詞:
「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范永斗皺了皺眉頭,長嘆道:「諸位,罵有個甚用?你我,要想如何對付,不是在這裡耍嘴!」
就像扎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泄氣。
王蘭生又灰溜溜的坐了下來,不知所措。
怎麼對付?難不成直接打壓?該如何打壓?
要是往常,讓人參他們幾本倒也可以,可如今,朝中官員都被餵飽了,參有個屁用!
難不成還用武力?
是,晉商是有走關闖道的丁口,可秦商難道沒有嗎?
算來算去,壓根沒有一個切實的法子。
又成了剛才那副樣子,半天放不出一個實在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