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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提兵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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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杰帶著軍隊一路北上,朝著大同方向前進。

這麼一支軍隊出現在山西境內,凡是經過的縣城,都驚慌失措。

和潼關守將的反應差不多,壓根沒收到朝廷的關防命令,根本不知道孫杰的兵馬從何處而來,又準備往何處而去。

他們這些人,急匆匆的把這個情況往京城送去。

孫杰可不會在乎這些驚惶無措的官員,大大方方的走在官道上。

山西的守軍,精銳的那部分被調到了京城,剩下的都是衛所廢物,除了睜眼看之外,哪裡還敢出城?

要是尋常流賊,說不定還敢派一些兵馬出去騷擾。

可這支軍隊令行禁止,軍紀嚴整,人人有甲,這怎麼敢出去?

這一路而去,壓根沒遇到什麼事,反倒是遠在京城的崇禎寢食難安。

北邊的建奴正磨刀霍霍,兵力正往京城附近調動,還沒等兵馬全部到達,怎麼突然有一支兵馬出現在山西腹地?

而且,看那樣子還是準備去大同。

這就離大譜了,去大同還能去哪裡?不可能直接破關出去草原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有一個目標了。

過大同,經宣化,往京城。

除了這條線路之外,崇禎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目的。

山西的兵馬該調的都調走了,這支兵馬是哪裡來的?

之前壓根沒聽到消息。

皇帝本就是權利敏感生物,這種不受掌控的事情讓崇禎坐立不安,如芒刺背。

御書房中,新任內閣首輔劉宇亮、兵部尚書楊嗣昌,以及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的陳新甲。

這個陳新甲,倒是有幾分本事。

他的官位是楊嗣昌推舉來的,兩人之間關係密切。

按照原本的歷史,再過兩年,他將會成為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沒什麼稀奇,關鍵是他的舉人身份。

縱觀整個大明王朝,能以舉人身份做到尚書一職的人,也就他陳新甲和弘治年間的工部尚書賈俊兩人了。

整個大明王朝將近三百年,以舉人身份做到一部要員的人,就他們兩個。

說起來,這人也是一個悲情人物。不是說他有多麼慷慨大義,實在是因為死的窩囊。

崇禎十五年,松錦大戰失敗之後,崇禎愈發覺得局勢敗壞,便密使他與建奴和議。

後來因為家童無意間泄露消息,輿論大嘩,被惱羞成怒的崇禎以莫須有的罪名所殺。

崇禎就是一個典型的甩鍋俠,對,都是他的,錯,都是臣子的。

而陳新甲,便是那個可憐兮兮的背鍋俠。

《明史》評價:「其人在邊疆多年,有才幹,有魄力,習邊事,可為文人統帥之典範。然不能持廉,才亦不可大用,終屢誤國事,貽後世以罵名。」

御書房雖大,可哪裡有他陳新甲說話的餘地?

若是崇禎不詢問,他哪裡能說話?

崇禎臉色難看,不停的嘆息。

突然有一支兵馬出現在山西腹地往大同而去,不管是誰,都沒法忍受。

若是北邊無事,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可事到如今,建奴磨刀霍霍準備南下,哪裡還能應付?

「諸位可有看法?哪裡來的兵馬?突然就出現了!」

崇禎一臉焦慮,看著堂下幾人。

劉宇亮志大才疏,沒什麼本事,皺著眉頭半天說不出什麼。

楊嗣昌皺眉沉思,心裡卻有了一絲猜想:

「莫不是他?這傢伙膽大包天,無令領兵乃謀逆大罪,也只有他了!

不過,他在陝西,怎麼跑到山西來了?潼關那邊的守將,怎麼沒個動靜?」

「也沒往山西那邊發布調令,哪裡來的兵馬?現在手中沒有多餘人手,該如何?」

表情又急躁了幾分,崇禎心煩意亂。

稍作思考,楊嗣昌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話說!」

楊嗣昌的聲音洪亮,崇禎臉色一振,喜出望外,忙道:「速速說來!」

「陛下,臣以為,這支兵馬應該是從陝西來的!」楊嗣昌說道。

那些慌張倒是沒了,只是崇禎更加疑惑。

從陝西來的?

陝西如今還有兵馬嗎?

三邊兵馬被洪承疇帶走了,關中秦軍也被孫傳庭帶走了。

現在陝西哪裡還有兵馬?

卻是忘了孫杰這支兵馬。

由此可見,崇禎壓根沒把孫杰的這支兵馬放在心上。

楊嗣昌解釋道:「陛下,除了孫、洪大人之外,陝西還有一支兵馬,那便是逆王的叛軍,不過,他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歸降,可是這次並沒有調動他們,倒是有些古怪!」

這話不僅沒有解決掉崇禎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懵了。

原本的叛軍,被朝廷招降之後不好好的想著待在陝西,怎麼還亂跑?

難不成想要學流賊一樣?

可根據發過來的消息來看,自從這支軍隊進入山西境內之後,便秋毫不犯,不僅沒有攻打任何城池,甚至都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只是朝著大同方向進發。

這如何解釋?

和流賊行為南轅北轍,無法解釋啊。

難不成,他們是來北上勤王的?

崇禎第一個不相信。

天下已經糜爛的不成樣了,那些將官往往指揮不動。

很早之前就給左良玉發了一道命令,可是這廝磨磨唧唧,一會兒要軍餉,一會兒要行軍糧,現在距離京城還遠。

像左良玉這樣的將官數不勝數,如今突然出現這樣的事,崇禎如何會相信?

「他來京城幹什麼?朕並沒有徵調他們,他們想要幹什麼?

總不可能前來勤王吧?莫非想要攻打京城?」

崇禎有些忐忑。

倒是有些風聲鶴唳了。

說起來他也可憐,自從坐上這個皇位之後,隔三差五便是建奴叩關,隔三差五便是流賊作祟。

這冷不丁又來這麼一檔子事,自然忐忑。

目光從楊嗣昌的身上流過,來到了陳新甲的身上。

「陳愛卿可有話說?」崇禎問道。

陳新甲站了出來,朝著崇禎拱手行禮,道:「陛下,臣以為,不如遣一大臣前往,問問便知!」

「這行嗎?」

崇禎問道。

臉上的憂慮又加深幾分。

「陛下,山西傳來的消息已經很明確了,他們一路上秋毫不犯,不似強盜賊兵,行事有章法,說明此軍將領乃是深明大義之人。

此番領兵去大同,估計另有他事,造反的可能性不大。派遣一大臣前往,很有可能問出目的。」

陳新甲說道。

這話說的和沒說一樣。

不過,這也算是回答了。崇禎也聽出了弦外之音。

若是造反,遣一大臣過去,估計手起刀落,大臣腦袋直接咔嚓搬家。

但也搞清楚了這些兵馬的目的,也能提前做出安排。

至於派遣兵馬過去,不現實。

建奴的刀高懸在頭頂上,兵馬如何能過去?

再說了,要是人家沒造反,這過去之後,一個不慎,逼反了他們,那該如何?

崇禎看向眾人,點了點頭,道:「此言有理,不知哪位愛卿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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