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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秦王要造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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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發生的那些事全部都是真的,沒有一件是假的。

那城市雖然沒有州縣城池地方大,但比州縣城池高,最高處,都和西安府城池差不多了。

上面還有很多光柱,實在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把人罩住,根本掙扎不脫,恐怖,太恐怖了!

在城外和我們打仗的那些人,身上的鎧甲精良的不像話,手中的刀砍在他們身上,噼里啪啦之冒火星子,震的手發疼,壓根破不開。

頭上的頭盔都是鐵,刀劈上去,不僅破不開,甚至還崩掉了刀上的刃口。」

羅尚文一臉後怕,嗷嗷直叫喚。

孫傳庭還是有些不相信,這是太過離譜,離譜的就好像自己在聽話本一樣。

城池竟然和西安府的差不多高,這是怎麼造出來?

孫傳庭出身邊地,當然也見過修建城池。

城池可要比一般房子難修的多,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口,還需要大量的財力物力。

在荒郊野外,在不被外人所察覺的情況下,修建一座城池,簡直就是無妄之談。

一座城池可不是短短的幾天或者幾個月就能完工,尤其是在北邊溝壑遍地的那種地方。

所需要的材料、磚瓦,以及工人的糧食,工具,每一項都是大宗貨物。

除非都是從天上來的,不然的話,西安府肯定有動靜。

就算西安府沒有動靜,周邊的那些縣城,肯定也會有東西。

可問題是,壓根沒有什麼動靜傳來,安靜的不像話。

「除非那座城市從天上掉下來的,不然不可能會突然出現!」孫傳庭搖了搖頭,看向屋外的隨從,「讓剩餘的那些人全部進來,本官要親自詢問!」

屋外的隨從急忙往外面跑去,沒過多久,跟羅尚文一起回來的那些夜不收,站在了後廳里。

孫傳庭單刀直入,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問了出來。

結果讓他非常難受,他們所言,和羅尚文沒有任何差別。

孫傳庭皺起了眉頭,心裡也信了幾分。

不是不願意相信,實在是這種事情壓根就沒有聽過,史書上壓根沒有出現過,長這麼大還是頭一遭。

超出常理的事,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呢?

看著這個樣子的孫傳庭,羅尚文又道:「大人,屬下不可能用這種事情來騙你。屬下是第一批回來的人,這幾天陸陸續續會有後續人回來,到時候一問便知!」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羅尚文帶出去的那些夜不收,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每回來一個,孫傳庭都會詳細盤問。

其實盤問到一半,孫傳庭便接受了這個現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剛將李自成打敗,現在又突然出現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城池,讓人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巡撫衙門的書房裡,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一個木架子上。

房間當中,擺放著富平縣的土地魚鱗冊副本。

儘管這些魚鱗冊副本已經有了很多年,但在流通性低的明朝,也有相當的可信性。

孫傳庭和羅尚文,以及軍中的那些文吏,在裡面不停的翻著。

地圖上有一個非常大的紅圈,圈中地方,便是孫杰那裡。

這些魚鱗冊全部被翻了一遍,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那片地方,本是富平士紳林檜的土地,萬曆六年賣與秦王府,從那時起,便一直是秦王府的產業!」

孫傳庭拿著一本早已經泛黃的魚鱗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這本魚鱗冊,是萬曆七年編寫的,距今已有半個世紀。

幸虧這些冊子都是特製的油蠟紙,不然早就腐爛成一堆灰了。

明朝有著嚴格的戶籍制度,也有著嚴格的土地制度。

萬曆初年,張居正清丈天下田畝,推行一條鞭法。

釐清各地隱匿之田,重新繪製魚鱗冊。

那片地方,本是富平縣士紳林檜的田產,後來清丈土地查到了他的頭上。

不僅要重新登記,甚至還要繳納往年拖欠田稅。

那個地方本來就貧瘠不堪,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收成,林檜自然不願意繳納拖欠田稅,所以就賣給了秦王府。

幸虧那時是張居正當政,正在清丈天下田畝,各地官府做事恭謹,不敢逾越,便將這處田產的來龍去脈記了下來。

如果不是孫杰橫插一腳,恐怕這個記載,不會被人提起。

秦王府有免稅特權,對於這些如同肥豬一樣的明朝王爺來說,手中的田畝越多越好。

貧瘠也好,富庶也罷,來著不懼。

此言落定,房間當中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看向孫傳庭,臉上多了不少驚駭。

許久之後,一道驚叫聲響起。

「秦王,難不成要造反?!」

羅尚文驚叫一聲,臉上的慌張更加濃郁。

房間當中的那些人,也和羅尚文差不多。

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那處田產既然是秦王府家的產業,也就是說,那處田產上的城池,和秦王府脫不了干係。」

「對,如今天下頹敗,局勢詭譎,莫非秦王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當年成祖皇帝也是外藩,莫非秦王想舊事重做?!」

房間當中的這些人全都擔心,從明朝立國開始至今,各地藩王造反屢見不鮮。

且不說成祖皇帝,正德年間的安化王之亂和寧王之亂過去可沒多少年。

這種事情本就詭譎,本就敏感,眾人能往這方面聯想,非常正常。

孫傳庭將手中的這本冊子合上,又看向房間當中的其他人。

「將剩餘的這些東西全部歸到原處,此事到底如何,尚未清楚之前,無法定論。

你們莫要在外胡言亂語,此事須要明察!」孫傳庭臉色沉重。

他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其實心裡也有幾分相信。

因為除了這一個結果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但事關一介藩王,事關重大,不得不明察。

房間當中的這些人,急忙按照孫傳庭所說的去做。

當眾人將所有的東西帶走之後,孫傳庭坐了下來。

不停的翻著手中的冊子,結合著房間當中掛的那張地圖,臉色越來越陰沉。

「但願不是吧,闖賊李賊雖然難對付,可和秦王相比,沒有任何根基。

秦王府在陝西耕耘兩百餘年,根深蒂固,勢力盤根交錯,如果真有此事,危害可要比流賊大的多!」

放下手中的冊子,孫傳庭在房間當中來來回回不停的走著。

藩王造反和流賊造反有著本質的區別。

流賊造反,就像是無根浮萍一樣,只要朝廷讓他們安穩不下來,讓他們到處亂竄,讓他們沒有自己的地盤,那流賊永遠都是流賊。

可藩王不同,尤其是這種存在了兩百餘年的開國藩王。

危害可要比普通流賊大的多,秦王在陝西的名望不用說,他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流賊在造反前,基本上都是底層人物,字都不認識幾個,做起事來也沒有個章法。

秦王府手中有祖輩積攢了兩百餘年的財產,底子可要比流賊雄厚得多。

捨得花錢,招兵買馬,能在短時間之內聚集起大量兵馬。

流賊造反,投奔的那些文人或者有能力的人不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除了零星幾個,幾乎看不到別人。

可秦王府就不一樣了,如果他真的起兵造反,恐怕投靠他的那些文人或者有能力的人,不敢說如同過江之鯽,但也不會少。

再加上又同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脈,如果他起兵造反,比流賊面對的壓力要小很多。

朝中的那些官員,面對流賊之時,基本上都是一邊倒的架勢,全部都是反對意見。

可如果面對秦王,局面可能大不相同。

反正這是你們朱家的事,我們這些當官的,也不會在乎那麼多。

就像當年成祖皇帝一樣,你們誰到了皇帝,我們倒頭跪拜便是。

這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反正都是朱家皇帝,到底是叫朱由檢,又或者叫朱存樞,和我們這些當官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些事情,孫傳庭看的一清二楚。

此時看來,極為棘手。

「怎麼遇到這檔子事?剛剛把陝西的流賊平定,秦王府又鬧出這種事。

這天下已經糜爛不成樣了,剛剛能緩口氣,這下好了,秦王府又出么蛾子。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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