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殺人放火(1/2)
寧完我一直念叨要去孫杰駐地看看,只是一直被孫杰拒絕。
建奴那龐大的使團將要過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讓寧完我見識見識孫杰的真實實力,順便將其一網打盡。
索尼一行人進入了潼關,事實上,這裡的守軍數量已經不多了。前一陣子, 大部分被崇禎調到了京城附近。
他們可不僅僅只是前來「宣旨」那麼簡單,一路而來也要偵查大明內部情況,方便以後皇太極做出策略。
索尼、鰲拜、馬國柱都是皇太極的人,這個尼堪和皇太極關係同樣密切,他們當然要為皇太極著想。
距離西安府城越來越近,城中的寧完我收到了消息。
孫杰提議,在城外迎接,到時候一起北上駐地。
這得到了寧完我的支持。
寧完我心中的石頭落地了, 但會把他壓死。
至少現在, 他的心情是愉悅的。
大清早就出了門,孫杰帶著寧完我從東城門而去。
貧瘠的陝西常年不下雨,路邊的野草就像是燒焦一樣。
吹來陣陣野風,焦枯的葉子上沾滿了黃土,更顯殘敗。
馬蹄踩過這些野草,不僅踩落了上面的黃土,還踩斷了野草的脊樑,深深的埋進土中。
經過一個破廟,那裡的野草長勢不錯,儘管依舊有些焦黃,但多了一些綠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經過此處的寧完我沒有生疑。
災荒年月,這種腐臭味道太過尋常。
殘垣斷壁的陰影下,一顆早已經腐爛成白骨的骷髏頭靜靜的扣在那裡,空洞無物的眼窩一直注視著寧完我。
天上飛來一隻野鴉,停在了骷髏頭旁邊的地上, 一雙爪子在地上不停的刨著。
遠處有幾隻餓的冒綠光的野狗悄然撲進, 又是一場鴉爭狗斗。
天際邊上有幾朵火燒雲,灼烈的夕陽再次點燃了它們,半邊天都燒了起來。
孫杰站在官道上,從一旁陳虎手中接過一個鋁製軍用水壺,猛然灌了幾口清水。
一旁的寧完我看著孫杰手中的水壺,頻頻側目。
沒見過這種精妙的水壺,比建奴軍中的水囊好上不知道多少。
正準備詢問這種水壺來歷,一支龐大的隊伍出現在官道盡頭。
這是一支晉商的商隊,前後綿延將近兩里地。
除卻建奴使團之外,還有晉商運往陝西的貨物,大部是私鹽。
他們頭上有晉系一脈的官員罩著,販賣私鹽倒是尋常。
不過,這種好生意持續不了多久,孫杰已經開始布局食鹽了。
迎面吹來一陣風,空氣中多了不少塵土味。
道路沒有綠化,黃土地留不住土壤,馬車車轍碾起來的黃土被風一吹,便會綿延數里。
陣陣嘎吱聲傳來,車隊停在了孫杰身前。
索尼這些人已經知道了孫杰在城外等他們,倒也沒覺得奇怪。
他率先從戰馬上跳下,山羊鬍下面滑出一絲笑容,隨後擴大。
高昂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濃重的遼東味道,朝著孫杰拱了拱手,走了過來:
「敢問可是孫杰孫將軍當面?!在下赫舍里·索尼!」
差點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和現代相距三百年,即便大體語言不差,可索尼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建奴,難免出現混亂。
孫杰笑著回了回手,說著客套話:
「諸位遠道而來,倒是風餐露宿,在下孫杰!」
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前一陣子送給寧完我的消息上就說明了此事。
孫杰看著眼前這些人,心裡揣測:
「這人是赫舍里·索尼,那最後面那個乾乾瘦瘦的人應該就是馬國柱了。
剩餘兩個人高馬大的傢伙,應該就是鰲拜和尼堪。只是不知道哪一個是哪一個。
這幾人的本事可不小,這次一起剁了,也不知道皇太極會不會跳腳痛罵。」
收回心思,又朝著其他人拱了拱手。
該做的表面文章不能少,烹羊宰牛之前都要讓這些牲口吃飽肚子,更別說這些人了。
索尼的表情異常和煦,就仿佛孫杰是他的多年老友一樣。
鰲拜面無表情,一直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個尼堪卻一副「高貴」樣子,眼神當中的鄙夷沒有任何掩飾。
馬國柱是個怯懦的貨,縮在最後面,目光閃躲。
寧完我這個漢奸仗著與兩邊相識,便當起了「中介」,將雙方之人互相介紹認識。
寒暄了一陣,寧完我看向孫杰。
嘴巴裂開的同時,笑容浮現在臉上:
「孫將軍曾言,這番要去駐地?不知算數否?!」
孫杰笑道:「自然算數,你們實力強大,可我實力也不小。就像是做買賣一樣,我這個賣家,總得讓買家驗驗貨,總不能讓你們做賠本的買賣吧!」
這話讓索尼高興不已,哈哈大笑著說了幾句恭維孫杰的話。
又寒暄了一陣,西邊的天空上已經看不見太陽,只剩下暗淡下去的火燒雲。
孫杰帶著這些人,往富平堡而去。
索尼這人心思活泛,騎著馬走在孫杰身旁,笑眯眯的和孫杰搭話。
「聞說英雄者,盡出少年。今日見君,方知此言不假。
我皇得孫君,如昭烈帝得臥龍先生,如虎添翼!」
一番話文縐縐,若不是那濃郁的口音,還以為是個漢人。
建奴喜《三國》,皇太極尤甚。索尼精通三族經典,典故信手拈來。
不僅捧了皇太極,還誇了孫杰。
毫無異議,這是一個有本事的人,而且還不小。
孫杰心中嘆息,不得不承認,明末清初,建奴當中確有才能出眾者。
倘若沒有這些人,如何能進關呢?
不過,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這世界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當最後一縷亮光消失後,天地徹底暗淡。
隊伍也開始安營紮寨。
除卻建奴的那些人之外,剩下最多的就是孫杰的兵馬了。
管中窺豹,見一斑而知全貌。
這次和索尼他們一起來的人,除了漢軍旗之外,便是正黃旗的精銳。
林林總總加起來,差不多將近一百五十人。
他們安營紮寨的速度很快,也很有講究。
明月掛在天上,這萬里無雲的天氣,月光出奇明亮。
灑在地面上就像是深秋時節的白霜一樣。
陣陣夜風吹來,營地裡面升起的火堆開始搖曳,像舞姿曼妙的美人。
索尼坐在自己的營帳中,不斷摩挲著裝在木盒中的聖旨。
這便是皇太極這次的聖旨。
由漢、滿、蒙三族語言寫成。
第二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沒來得及蹦出地平線,眾人便啟程了。
這荒郊野嶺的大地,沒有任何生機。
除了光禿禿的荒地之外,便是天上盤旋的瘦鷹。
鰲拜走在最旁邊,看著廣袤無垠的天地,用滿語不停的嘀咕:
「這大好河山,憑什麼是他們的?懦弱的明人,只配是我們的奴隸!」
眼睛裡面滿是殺戮和瘋狂,這個巴圖魯已經被廣闊的天地遮蔽了心。
陳虎一直死盯著他,目光在他的脖子、心窩、太陽穴等死穴地方徘徊,想著如何能一擊斃命。
馬蹄揚起了黃土,轉而在風勢之下越飛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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