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殺雞儆猴(2/2)
谷篗
這次前來,帶來的火炮不多,畢竟又不是攻打建奴。
陳虎將孫杰的命令安排下去,隊伍當中,幾個炮兵推著煤氣罐大炮走出軍隊。
孫杰下達了步兵後撤的命令,炮兵將煤氣罐大炮安排在城門前一里左右。
「開炮!」
孫杰下達了命令。
陳虎手持對講機,把孫杰的命令傳達下去。
幾個呼吸之後,一聲轟響而起。
緊接著,便是如同雷霆的聲音。
「碰!」
煤氣罐炮彈準確的落在城門前,巨大的爆炸,瞬間就把城門炸得木屑紛飛。
在衝擊波的震盪下,殘破不堪的城門應聲而倒,激起一片塵土。
「進軍!」
孫杰冷哼一聲,率領著兵馬往前。
城牆上的士兵就像是傻了一樣,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孫杰竟然敢強攻。
在炮彈爆炸時,城牆為之一震,本就殘破的城牆,將振動放大了幾分。
當他們回過神來,孫杰率領的兵馬已經進入了城門。
最開始慌亂的是何犇的那些家丁,他們一溜煙的從城牆上跑了下去。
他們第一時間跑回了參將府。
在爆炸產生時,參將府當中的何犇就聽到了這聲音。
一臉慌張的出門查看,剛走出去幾步,便看到了從城牆方向急匆匆而來的家丁。
心中慌亂不已,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剛才那動靜是怎麼回事?」
一個家丁忙道:「他們他們攻城了?!」
「啊?什麼?他們怎麼敢這般膽大?!」
何犇嘴巴大張,驚慌失措。
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整齊如林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便是道道光柱,在這夜空中追索著人,就像是牛頭馬面的鎖鏈一樣。
「快,快跑!」
何犇掉頭就跑。
事到如今,要是還不明白眼前情況,那可真夠蠢的。
不過,他怎麼能跑得了?
沒要多長時間,何犇就被孫杰派出去的士兵抓了回來。
途中,他還想帶著他的士兵負隅頑抗,當打死了幾個之後,他非常順從的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何犇的家門前,孫杰看著被摁在自己面前的何犇,冷聲問道:「你為何要把我拒之門外?」
何犇哆哆嗦嗦的說著饒命,哪裡還有心思回答孫杰的問題?
看著這個樣子的何犇,孫杰忽然覺得悲哀。
這便是大明邊軍參將?
沒有頭腦不說,還外強中乾,軟弱無能。
沒有費什麼話,就讓人把他帶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孫杰派出士兵,統領整個延綏鎮留守兵馬,自百戶以上,前來鎮城商議兵事,若不來者,以軍法從事。
延綏鎮東西較長,孫杰給了他們兩天時間。
延綏鎮有二十六個營堡,除卻跟著賀人龍和洪承疇去京城的兵馬之外,還留有差不多五萬人,當然了,這只是紙面上的數字。
真實數字,只有一萬來人,還基本上都是叫花子兵。
百戶加千戶加守備以及游擊等軍官,也才五六十人,就這五六十人,還有一大半沒來,只來了三十七八個。
沒來的這些人,除卻極少部分因為道路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之外,剩下的人,都和何犇差不多。
沒來的這些人,孫杰沒有強求,也沒讓人去催。
過幾天,他們會屁滾尿流的跑過來。
……
鎮城的中央街道上,孫杰讓人搭了一個高大的木台。
木台上有幾個木樁子,何犇以及他的心腹家丁全被綁在這上面。
孫杰站在他們前方,看著台子下面的百戶、守備以及游擊,手持喇叭,說道:「諸位,朝廷令我協防三邊,這是軍令。
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服從,可這個何犇,不僅不服從,甚至還據城而守,妄圖造反,此例不可開,此風不可長!
不然,軍令何以施行?!」
孫杰的聲音很冷,冷的就像是寒冬臘月一樣。
下面這些人如何不明白孫杰的想法?
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再不明白就是傻蛋了。
何犇在延綏鎮多年,自然有兒女親家或者姻親關係。
當下就有幾個人站出來為何犇說話。
孫杰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給了下面維持秩序的陳虎一個眼色。
陳虎心領神會,領著兵馬把這些人圍住。
手中的武器全都亮了出來,冰寒陰冷,殺氣凜然。
這些人帶來的隨從也不甘示弱,舉起武器想要反抗。
其實,大明曆朝歷代都有過處理邊軍的想法,可後來大都不了了之。
正德年間的「立皇帝」劉瑾就有過清理邊軍的想法,結果死的很慘很慘。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地方軍頭盤根錯節,相互依存,除非一次性把他們全都收拾了,不然別想處理。
可惜,大明朝廷為了求穩,害怕內部錯亂,逼反了他們,只能忍讓,靜看這些地方軍頭做大。
這些事對孫杰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你們聽話,那就給你活路,要是可用,就重新編練。
不聽話,那用刀子逼著你們聽話。
「姓孫的,朝廷命令,只是讓你協防三邊,你又不是三邊總督,竟然敢以兵逼迫我等,就不怕朝廷怪罪嗎?
就不怕逼反延綏鎮邊軍嗎?若是至此,你何以謝罪?!」
一個五大三粗、大肚便便的將領站了出來,指著孫杰大罵。
他是延綏鎮東路參將,張塗,和何犇有著姻親關係。
「逼反你們?你們也配?!」孫杰聲音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