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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崇禎的豐功偉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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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的官員大多都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凡是不辦事的人,大部分都很能說。

陳新甲就是這樣一個人,一人懟的吳襄和祖大壽連連敗退,臉色大變。

尤其當陳新甲把大凌河之戰的老黃曆翻出來時,祖大壽整個人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祖大壽胸口不斷的起伏,怒視著陳新甲,處在暴走的邊緣。

如果這裡不是暖閣, 崇禎沒在面前,誰也不知道祖大壽會不會把陳新甲暴揍一頓。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大凌河一戰,你本來已經被皇太極俘虜了,怎麼又回來了呢?」

陳新甲的語氣又開始譏諷。

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這個窮酸舉人!」

祖大壽忍不可忍,指著陳新甲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新甲翻他的老底,那他就翻陳新甲的老底。

陳新甲舉人出身,如果沒有楊嗣昌的話, 怎麼可能做到兵部二把手?

讀書人很重視功名,陳新甲更是如此。

因為沒有進士出身,所以對這方面非常敏感。

陳新甲微微一愣,他沒想到祖大壽會這樣說。

身子開始抖動,這是因為太過憤怒。

本想再次厲聲喝罵,可被楊嗣昌拽了拽衣角,用眼神制止。

陳新甲氣未消,湊到楊嗣昌耳邊,低聲問道:「大人,您這是為何?!」

楊嗣昌朝著崇禎方向努努嘴,示意陳新甲看看。

陳新甲看向崇禎,看到了優哉游哉的崇禎。

他左手杵在下巴上,胳膊肘支著桌子,右手緩緩且有節奏的拍打著桌子,腦袋還在不斷的清點,嘴裡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樣的唱詞,這幅優哉游哉的模樣,讓陳新甲有些茫然。

「陛下可能是故意的, 咱們吵得越厲害, 陛下就越開心。

現在不是吵架的問題,是先把對孫杰的賞賜談妥當。

孫杰的賞賜不談妥當,咱們的功勞就名不正言不順。」

楊嗣昌小聲的解釋著。

儘管陳新甲對祖大壽剛才那番話異常憤怒,但也無可奈何。

事實就是如此,楊嗣昌說的很對。

陳新甲心中不服氣的瞪了一眼祖大壽,旋即偃旗息鼓,不再言語。

祖大壽本來還等著陳新甲的反擊,可見到他已經偃旗息鼓了,也沒再說什麼了。

暖閣一下子平靜下來,崇禎看向眾人,有些意外的道:「怎麼了?怎麼不說了?商議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拿出什麼章程?」

陳新甲朝著崇禎行了一禮,說道:「陛下,孫將軍與京營的勝利,是從萬曆三大征之後,朝廷最大的一場勝仗,盪清我大明幾十年來的疲敝, 此乃大勝, 更是天下大治、大明中興之預兆, 臣以為, 當重賞!」

必須要重賞,只有重賞孫杰,他們這些人的功勞才能跟著水漲船高。

楊嗣昌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緊隨陳新甲其後:「陛下,臣以為,陳大人所言極是,當重賞!」

張之極這些勛貴,也紛紛表態。

崇禎並未當下同意,看向了周延儒:「周愛卿,你以為如何?」

周延儒滑如泥鰍,怎麼可能會把自己混進去?

他行了一禮,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臣不知兵事,但將軍打了勝仗,就應該獎賞,這是千古的規矩。可吳、祖兩位將軍所言亦有道理。

其中各事,臣以為陛下心中已有決斷!」

說了一句萬金油的廢話,誰也不得罪。

崇禎也沒計較周延儒,目光從眾人的身上一一划過。

道:「諸位愛卿言之有理,不過,有功勞就應該賞賜,這是千古以來不變的道理。

若是這次不封賞,那以後遼東兵馬要是立下功勞了,是不是也可如同今日這般?

如果兩位愛卿覺得可以,那朕就會撤銷對孫杰的封賞!」

一句話,把吳、祖兩人的後路說的死死的。

封賞肯定是要封賞的,功勞這麼大要是不封賞,以後誰還會為朝廷立功?

和孫杰站在一起的還有京營,以及三個國公。

不封賞孫杰,怎麼封賞他們?!

這些人要是鬧起來,可不好收場。

「此事就這麼定了,遼東兵馬不遠萬里而來,一路上風餐露宿,這次就先在京城附近歇息幾天吧!」

崇禎輕飄飄的說道。

吳襄連忙道:「陛下,這次大軍開拔,花費不小……」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錢。

遼東兵馬幾乎每次出兵,都會向朝廷索要一筆錢財。

以前的時候,哪怕遼東兵馬未立寸功,崇禎也不得不給。

可這次,崇禎腰杆子硬了許多。

輕飄飄的看向吳襄和祖大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兩位愛卿,遼東兵馬可立功勞了?!」

吳襄和祖大壽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來無奈和失望。

崇禎又道:「朝廷有功必賞,有錯必罰。遼東兵馬未立功勞,要是隨意賞賜,豈不讓天下覺得朝廷有失公允?!」

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吳襄和祖大壽徹底死心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

硬要?孫杰剛剛打了勝仗,再加上京營。

風頭盡在朝廷這邊,他們還能怎麼辦?

要是硬要,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適得其反。

兩人朝著崇禎行了一禮,悻悻的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楊嗣昌臉上滿是譏諷。

「此事,就交給你們兵部商議吧,兩天之內,拿出來一個賞賜章程,且先退下吧!」

崇禎朝著楊嗣昌他們擺擺手。

沒什麼事,幾人行了一禮一一告退。

崇禎看著正準備離去的周延儒,忽然想到了什麼。

語氣一轉,忙道:

「周愛卿,且先留下!」

周延儒正準備走,聽到這話後,連忙止住腳步。

只是不清楚崇禎為什麼讓他留下。

等到眾人離開後,崇禎站了起來,走到周延儒面前。

語氣平緩,說道:「馬上就是年關,今年江南之地的秋稅似乎並未押送朝廷?

還有漕糧,今年比往年少了三成。」

看著周延儒,目不轉睛。

何止是今年的秋稅,歷年的秋稅就沒足額過。

不是拖欠就是缺額。

想把江南的稅收上來,開什麼大玩笑!

千算萬算,周延儒沒算到崇禎會說這話。

本來以為,只是讓自己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茬。

想想也能明白,崇禎最缺的就是錢。

自他登基之後,就沒寬裕過,到處用兵,朝廷用度捉襟見肘。

之前的戶部尚書畢自嚴有幾分能力,節流的手段冠絕朝廷,可沒有開源,再怎麼節流都無濟於事。

這麼多年以來,稅收大部分都壓在了北方,江南之地的稅收,根本收不上來。

崇禎的本事沒有他的祖宗朱元璋厲害,可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也能明白很多事。

谷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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