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一敗塗地(1/2)
明末的明軍強嗎?
關於這個問題,一直爭論不休。
毋庸置疑的是,建奴入中原時,南下的主要主力,就是成批成建制投降建奴的明軍。
這些明軍在戰爭之初,簡直可以用無能來形容,換了一個主子, 竟然能百戰不勝,究其原因,便是待遇不同。
建奴入主中原之初,和這些明軍軍頭採用合作方式。
不管是孔有德還是吳三桂,大都這樣。
明軍士兵,還是能打仗的。
只是, 因為種種原因,從而導致軍紀敗壞,戰鬥力淪喪。
遼東以及各地軍頭們剋扣軍餉, 以奴使士兵為樂。
指望一群叫花子打勝仗,實在是開玩笑。
現在的這個場面,實在是太過正常。
本來就是一群心懷鬼胎的人組建而成的鬆散的聯合體,指望他們能夠拼命,實在可笑。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秋意越來越濃。
死神,也向他們逼來。
......
崇禎十二年,八月初,這天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便是今天的大霧了。
白茫茫一大片,能見度很低。
站在城牆上的趙大頂手持望遠鏡,向城外看去。
幾乎看不到什麼,除了能看到明軍軍營的輪廓之外,剩下的什麼都看不清。
「將軍,大人軍令!」
一個參謀從城牆下面急匆匆的跑了上來,手中拿著一封孫杰發過來的軍令。
趙大頂接過軍令,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擇機炮擊官軍, 直至擊潰為止!」
僅僅一句話, 便讓趙大頂眼睛明亮。
看向身旁的參謀,喊道:「傳我軍令,城外霧散之後,炮擊城外明軍,直至擊潰為止!」
隨著命令的下達,城頭上響起了歡呼聲。
為了能夠讓戰事順利,趙大頂一整天都待在城牆上。
只是,今天的霧實在詭異,一直瀰漫著不消散。
說來也怪,這秋天裡,乾旱依舊的陝西忽然來了霧,屬實有些搞不懂。
功夫不負有心人,夜晚降臨之際,大霧漸漸消散。
後半夜時,城頭上飄起了肉香味。
那濃郁的味道,在夜空中飄散很遠,甚至連城外的明軍都能聞到。
這是進攻前的徵兆。
然而這些明軍,大多還在美夢中啃著骨頭。
天上的月亮伏於地下,一輪灼陽,在地平線下醞釀。
這天對於明軍來說, 沒有什麼不同。
軍中士兵,零零散散的無所事事。
軍中的那些百姓,成了這些官軍欺負的對象。
軍中的**們三五成群的在軍營中吆五喝六,或欺人為樂,或耍錢為樂。
似乎,能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若是有人問,將軍何時進攻啊?
換來的肯定是「打仗非小事,當從長計議」之類的廢話。
這天清晨,吳三桂吃過早飯之後,和往常一樣,來到軍營之前,看著前面的城牆。
眼睛中滿是貪婪,能力雖然差,但是絲毫不妨礙他的貪婪。
「多好的一座城啊,要是能拿下來,該多好啊!」吳三桂一臉笑容。
「嘭嘭嘭!」
城頭上忽然冒出幾道白煙,緊接著,幾道白煙冒出。
這炮聲將他臉上的笑容攪散!
「這是什麼?」
吳三桂沒來由的慌張,盯著空中那幾個黑色的物體。
他的眼睛追不上這個劃出完美拋物線的黑色物體。
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一道劇烈的爆炸,從身後傳來。
「這是炮!」
吳三桂驚叫。
好歹也是領兵將領,要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那就真是白痴了。
「這炮,怎麼能打這麼遠?這炮,怎麼能打這麼遠?」
哆哆嗦嗦的看著城頭,臉上滿是驚駭。
一個更恐怖的想法,從腦海深處湧現。
「也就是說,潼關這邊,孫賊的火炮一直都能打這麼遠。
既然一直都能打這麼遠,為什還要等到現在?這裡面有陰謀!」
猛然回頭看向身後,目光穿越黃河,來到東岸。
「難道......」
一個大膽且恐怖的念頭,根深在腦海中。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吳三桂瘋狂的搖著腦袋,不願意相信。
天上的太陽升高几分,將大地徹底照亮。
這個萬物之母,可不會同情地上的搏殺。
「對準軍營,開炮,大人令,不計其數的轟炸!」
城頭上的趙大頂將手中的腰刀高高的舉起,指著前面的明軍軍營,大聲喊道。
「嘭!」
一個煤氣罐大炮沖天而起,那笨重的身體在半空中看起來很慢,但呼吸之間,就落在了一處營帳中。
營帳中的士兵正聚在一起耍錢。
一張低矮的桌子上放著幾個破碗和木頭現雕的骰子。
十幾個衣甲整齊的士兵聚在桌子前,嘴裡喊著「大大大,小小小」之類的話。
這些士兵便是軍頭們的家丁。
能住在營帳中的士兵,基本上都是軍頭的嫡系。
雜牌兵和裹挾而來的百姓哪裡會有營帳,晚上睡覺時能有一把稻草都算不錯了。
本就打滿補丁的營帳實在攔不住這顆巨大的炮彈。
一個碩大的藍色罐裝物體,準確無誤的穿過頂棚,砸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他們還沒有什麼反應,炮彈接觸的一瞬間,便爆裂開來。
「轟!」
火焰升騰,這個營帳硬生生的直接從地上被抹除,裡面的人在消失前一刻,還沉浸在耍錢帶來的短暫愉悅當中。
明軍們的營地駐紮很有特點,以主將為中心,按照士兵嫡系程度逐漸散開。
最中間的位置,往往是連片的營帳。
這無異於直接向城頭上的炮兵說,我們這些人就在這裡。
炮兵們對那些連片的營帳挨個點名。
隆隆炮響和火光,讓明軍徹底的亂了。
僅僅一輪,就有很多士兵繃不住,撒腿就往回跑。
指望一群烏合之眾頂著炮火進攻,還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最慘的還是左良玉。
這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從他起兵以來,死在他手中的百姓,都快要和建奴比肩。
崇禎十五年,他的恩師侯恂被崇禎以兵部侍郎的身份,總督保定等七鎮兵馬,節制左良玉之兵。
當時,左良玉已經做大,不受崇禎控制。
只有這個侯恂,還能控制他。
侯恂也是個狠人,以各種藉口,向崇禎索要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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