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傲慢的江南士人(2/2)
谷鰚
高大的身軀將陽光擋住,就像是鐵塔一樣。
江南士人喜好孌童,並且取了一個高雅的名字——書童。
「是,是是是,我們是魏國公府的書童!」
一個稍大的孩童哆哆嗦嗦的回答。
「哇哇哇!」
那些年齡稍小的孩童,被眼前這場景嚇得哇哇大哭。
更有一些被嚇得尿了褲子,或者拉了褲子。
本就是小孩子,遇到這種事自然會是這種反應。
「給他們換一身褲子!」
孫杰看向身後的陳虎。
陳虎當下就待著幾個士兵走了過來,只是軍中衣服很大,孩童穿不上,把他們原本的褲子脫了,用軍服裹上。
剛脫掉他們的褲子,陳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當下就破口大罵:「大人,這些狗日的東西竟然把這些小娃娃的命根子給割了!」
江南士人喜好偏女性化的孌童,為了讓女性化保持的長一些,往往會把孩子們的命根子割掉。
他們可不管存活率如何,這年頭,哪家士人胯下沒死過幾個孌童。
「怪不得南明小朝廷沒幾年就亡了,天下爛到這個地步,如何不亡?!」
孫杰喝罵一聲,翻身上馬,接著前行。
馬蹄從那魏國公府公子哥的身上踩過,頭顱和身體盡數被踩盡泥里。
當兵馬經過之後,只剩下一灘爛泥。
沒多久,便來到了江邊上。
站在一處地勢高的地方,舉著望遠鏡往長江上看去。
只見豪船美舟遍行其上,一片粉紅之景。
甚至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脂粉氣味,黏膩的讓人反味。
「以為西安府的青樓都算厲害了,可和金陵相比,真啥也不是!」一旁的陳虎一臉感慨。
孫杰沒有回話,望遠鏡的視野中出現了幾十個縴夫。
縴夫衣衫襤褸,身上綁著粗壯的麻繩,行走在江邊的泥水地里。
他們的臉上滿是麻木,臉上溝壑縱橫,滿目瘡痍。
腳上沒有鞋子,時不時便會打滑摔倒在泥水地里。
一旁有幾個手持鞭子的鮮衣皂吏,不停的抽打著這些人。
順著麻繩往後看去,一艘典型的明朝官府船隻航行在江上。
五月份的天氣說變就變,很快便飄起了雨。
江南陰雨憂鬱地,雨,便是尋常。
「我記得秦商在這邊有船家吧?!」孫杰看向身後帶著過來的楊臨。
楊臨點頭說道:「回大人,就在不遠處!」
孫杰點點頭,領著兵馬順著江邊而去。
……
魏國公府,當代魏國公徐弘基坐在後廳里,一把將手中的一個鬥彩雞缸杯摔在地上。
「啪!」
結實的地板上,鬥彩雞缸杯四分五裂。
這個皇家賞賜,此時只剩下一地殘片。
面前跪著幾個逃回來的奴僕,他們哆哆嗦嗦,不斷的磕頭。
「公爺,那黑廝一刀就把公子腦袋砍下來了,慘啊,慘啊!!!」
一個奴僕連連磕頭,眼睛裡面滿是淚水。
被殺的人,是徐弘基最寵愛的小兒子,叫徐文琅,平時深受他疼愛,屬於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種。
徐弘基一旁站著一個小腳美婦人,哭哭啼啼,不停的流著淚,喊著報仇之類的話。
這是徐弘基的愛妾,備受疼愛。
「行兇的人是誰?可知道?!」徐弘基喝問。
「不知道,是一群黑廝,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都騎著馬,長的醜陋,五大三粗……」
一個奴僕描述著孫杰一行人的形象。
「孫杰?!」
徐弘基瞬間便想到了這裡。
孫杰在來之前,京城的定國公徐允禎給徐弘基寫了一封信。
崇禎以為楊嗣昌備受寵愛,自然會替他保守秘密。
可楊嗣昌早就因為之前購買人頭之事,和京城中的這些勛貴混到了一起,這些事情如何能隱藏住?
徐允禎和徐弘基都是徐達一脈,雖然一南一北相隔萬里,但平時沒少交往。
定國公在北,魏國公在南,雙方相輔相成,不斷的收斂財富。
明末的勛貴們可沒有什麼操守,儘管徐允禎從孫杰手中買過建奴人頭,可孫杰南下之事,影響他的財路。
所以,當他剛剛得知這個消息後,就把這一消息,告訴了徐弘基。
通過徐允禎的嘴,徐弘基也知道了孫杰的厲害,於是,他怕最疼愛的徐文琅出什麼事,就告誡他,讓他這幾日安分些,不要亂跑,萬一遇上這個狠傢伙。
可萬萬沒想到,千防萬防,都沒防住。
「公爺,您可要為琅兒出氣啊,他可是我的心頭肉,更是您的親生兒子,您不能這樣做啊!」
美婦人普通一聲跪在了徐弘基面前,梨花帶雨。
徐弘基把美婦人攙扶了起來,罵道:「一個小小的陝西總兵,也配在我這江南耀武揚威?
既然他害死了我兒,那我就讓他血債血償!」
眼睛中閃爍著凶光,旋即看向跪在面前的奴僕。
「你們幾個保不住我兒,還要你們做甚?左右,把他們拿下去,殺了,為我兒黃泉路上作陪!」
聲音狠厲,殺氣畢露。
一夥士兵從外面走進,拽著這些嚎啕大叫的奴僕出去。
天上的陰雨未停,孫杰一行人上了船。
船是大福船,五六艘就能把孫杰運走。
長江寬闊,金陵商業繁華,兩岸邊的船家眾多。
其中,就有秦商的產業,在此亦有幾艘船隻。
自從和孫杰合作之後,為了能夠把糖霜等物通暢無阻不受人拿捏的賣到金陵,秦商買了很多船隻,在江岸邊建了一個秦商船家。
秦商現在是孫杰附庸,自然要緊著孫杰來。
秦商船家當下就徵調了船隻,把孫杰往過運送。
天上的雨又大了幾分,長江上起了浪。
好在沒出現什麼危險,趕在天黑之前,過了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