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數典忘祖范永斗(2/2)
盧象升眉頭微皺,他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啊,就算是凍死,也不至於沒有屍體啊。古怪,古怪!」
盧象升不停的搖頭。
京城中當然沒有乞兒了,因為全被京城中的這些權貴打包往陝西送去了。
孫杰離開不久,這些人便商量出了一個結果。
當孫傳庭宴請孫杰時,他們的捷報便送到了崇禎案頭。
這封「大勝」的捷報,讓崇禎為之振奮。
加上之前的「大勝」,讓他有一種乾坤在握的感覺。
末日景象的大明,一下子「歌舞昇平」。
如今兵部還在討論賞賜,他們這些權貴就迫不及待的把京城周圍以及鄉下那些百姓,一股腦的抓了起來,往陝西送去。
他們還怕他們的手下完成不了這事,還特意花錢「僱傭」孫杰留下的那支兵馬,把這些百姓往陝西運送。
當然了,路上的糧食、花銷這些東西,他們都得出。
可和那些建奴人頭相比,這些花銷算不上什麼,他們自然能拿出來。
這些權貴幹其他事沒什麼本事,論起強搶百姓,誰也比不過。
沒幾天,就把孫杰需要的百姓全都弄夠了。
為了防止路上死傷太多,他們甚至還多抓了一些,也補充了一些禦寒的「衣物」。
和這些百姓一起走的還有他們的錢財。
也不都是白銀,「黃金」,「珠寶」,「翠玉」,「名貴木材、藥材」以及各種各樣值錢的東西都有。
孫杰來者不拒,這些東西拿到現代去,照樣能賣個好價錢。
空曠的京城讓盧象升有些不適應。
他來到兵部點卯,本以為兵部的官員會「好言相待」,誰知看了冷臉。
這種反常的舉動,讓他大為疑惑。
不是讓我來京救急嗎?你們就這麼對待?!
心裡不服,便打聽了一下如今情況。
得到的結果讓他不知所措。
一路急匆匆的趕路,滿腦子都是京城,自然沒聽到這些事。
原來,現在京城周圍的建奴都被擊敗了,那自己這個「總督天下兵馬」算什麼?
笑話嗎?
建奴都被這些「精銳」打敗了,他還有什麼作用?
朝廷用人時朝前,不用時朝後,他自然要受到冷落。
他,沒了作用,一時間進退兩難。
老爹屍骨未寒,他戴孝出征,結果落得如此地步,何其悲哀!
......
雁門關之北,皇太極的軍營蔓延數里。
和多爾袞的慘敗相比,他的實力還很完整。
損失最大的也只是正藍旗的兵馬。
他的兩黃旗,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這蔓延數里的軍營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皇太極劫掠而來的百姓。
在通州城北失敗的陰霾似乎已經遠去,中軍大帳中的熱火朝天,就像是春日一樣。
一個巨大的火堆夾在中間,上面炙烤著一頭羊羔。
油滋滋,香氣直冒。
皇太極高坐龍椅,舉著酒杯,朝著眾人遙向一敬,隨後一飲而盡。
「諸位,我軍敗了嗎?並沒有!
此番入關,我軍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搶百姓嗎?
咱們的目的達到了,怎麼能算失敗呢?」
皇太極定下了一個基本基調。
這是在騙自己,也必須騙自己。
要是不騙自己,軍心將會渙散。
軍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大帳中的將官們共舉酒杯,旋即一飲而盡,氣氛開始熱烈。
喝了酒,皇太極的臉色逐漸紅潤,他看著眾人,再次說道:
「其實,很難想像,咱們之前不過是建州的一個小小部落。不過是在白山黑水中討食的奴隸,可是現在,竟然有了這麼大的地盤和人口,難道,這不是勝利嗎?
南邊就是雁門關,等雪小一些,咱們殺入雁門關,縱橫在山西境內。這可是偽明重地,百姓多。
屆時,咱們的損失就能全部挽回!京城那邊有多爾袞,這邊有咱們,雙方互相牽制,定然能夠大功告成!
孫杰的兵馬能打,可就那麼點人,崇禎為了他的命,肯定會把孫杰死死的拴在京城附近,這次,咱們贏定了!」
他還沉浸在自己織造的美夢中,以為多爾袞會按照他說的去做。
豈不知,這個時候的多爾袞已經從青山口關破關而出了。
他們一東一西,中間還橫著孫杰,戰敗的消息哪裡有那麼容易傳到他耳中?
坐在下面的范文程連忙送上一個馬屁,一副奴態的說道:「陛下乃天上的真龍天子,到時候偽明境內大亂,咱們便能入住中原!」
「哈哈,好奴才,好奴才,說的是,說的是!」
皇太極舉起手中的酒杯,哈哈大笑。
再次一飲而盡,看向帳篷的一個角落。
那裡縮著一個縮頭縮腦的中年人,他便是當今晉商的頭臉人物,范家范永斗。
皇太極剛剛進入大同,范永斗便帶著人和物資跑過來了「酬軍」了。
無非就是想混個眼熟,等日後建奴入主中原,能撈到更多的好處。
前不久,皇太極「感念」范永斗的「忠誠」,特意封賞他為「雲騎尉」。
這是一個正五品的爵位,雖說沒什麼實權,可讓范永斗樂的合不攏嘴。
這個爵位,隋朝始創,宋時多用,皇太極稱帝後,因為建奴當中沒有一套嚴密規整的封賞制度,就把這些爵位拿來用。
他們也用不明白,隨意的胡亂瞎編。
就像是主子給狗子賞了一塊肉一樣,范永斗在得到這個賞賜後,就像哈巴狗一樣,更加賣力討好皇太極。
前幾天,范家從山西徵調了一批糧食過來,「答謝」皇太極的「恩德」。
都是今年的新糧,全部白送,足夠皇太極這麼多人半個月的用度。
晉商在山西各地都囤積有糧食,這些糧食,對晉商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范愛卿!」
皇太極的聲音響起。
「奴才在!」
范永斗連忙站起,彎著腰,走到大帳中間,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
奴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