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放眼海貿(2/2)
谷鋒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賀人龍的死傳遍整個朝堂,因為他是這次建奴入寇時,死掉的最大的將官。
洪承疇在上書給崇禎的奏疏上說,賀人龍是被建奴圍攻,最後力戰而亡。
現在聽洪承疇這樣說,恐怕事情另有隱情。
孫杰的事跡他在京城聽過,兵部以及京營的人不斷在京城渲染孫杰和他們的厲害。
在京城這段時間,他聽到最多的消息便是關於的孫杰的消息。
說什麼孫杰是少有的忠臣猛將,是少有猛將良才。
之前從來沒聽過這個人,這次忽然冒出來,盧象升當然好奇了。
只是,很多事情都是是是而非的樣子,看不真切,現在聽到洪承疇說到這事,不免來了興趣。
「他一個小小的陝西中路參將,怎麼敢對賀人龍這個總兵動手?洪兄可是三邊總督啊,怎麼還會怕他?!難道,他手中的兵馬真的很厲害?真有市井傳言那麼邪乎?!」
盧象升問道。
洪承疇抬起頭,看著盧象升,說道:「盧兄,這個孫杰,怎麼說呢,武器厲不厲害我不能明說,但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他橫行霸道,搶了我的俘虜,還打死了我的人。誘因就只是因為,賀人龍欺負了他的手下。一個參將而已,芝麻綠豆大的官,竟然敢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打死當朝一鎮總兵,荒唐,荒唐!」
當然不會把孫杰的真實實力說出來,要是讓盧象升有了退縮之意,那還如何抱團取暖?
洪承疇又喝了一杯酒,破口大罵:「真不是東西啊,一鎮總兵說弄死就弄死,還差點把我帶上!」
盧象升問道:「那洪兄為何不把事情真相上書陛下呢?」
洪承疇一臉苦澀的道:「上書陛下?孫杰這廝,和京營兵部那幫子人交好,我上書有什麼用?!搞不好,還會要了我的命!我這個三邊總督,在他們眼裡是個屁!
別的不說,一鎮總兵,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將軍,說弄死就弄死,這孫杰,簡直就是禍害!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直接把孫杰和兵部摁在一起。
又接著道:「盧兄啊,其實你今天能有這種局面,就是因為這個孫杰。
要不是他,盧兄現在就是手握重兵、手握天下兵馬的天下兵馬總督,而不是這般落魄模樣!」
洪承疇不斷的給孫杰上眼藥,不斷的挑撥離間,把盧象升往孫杰的對立面推。
此時來看,洪承疇哪有半點醉意?
洪承疇清楚,盧象升是因為兵部的緣故,才被崇禎逐出京城。
因為賀人龍的緣故,洪承疇和孫杰不對付。
在他看來,他們雙方都和孫杰以及兵部不對付,所以他才敢這般大膽的把事情前因後果說出來。
盧象升還是有些納悶,他說道:「一個陝西中路參將,他真的敢因為手下被人欺負,就把一鎮總兵打死了?!」
「不止啊,還想弄死我,要不是我沒參與,我肯定活不下來!這廝,無法無天!」洪承疇不斷的搖著頭。
盧象升喝著酒,聽著洪承疇說的那些話,想到了那天崇禎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當年,盧象升為朝廷拼死拼活,最後卻像裹腳布一樣被踢開。
再看孫杰,儘管只是一個小小的陝西中路參將,卻會為了自己手下,不惜引來朝廷報復,也要為手下出氣。
兩者相較,實在沒有任何可比性。
要是之前,盧象升關注的點肯定不在這裡,當然會以朝廷為主。
但現在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受盡白眼,同理心之下,當然會換一個角度去看問題。
夜漸漸的深了,洪承疇不斷的灌注著孫杰以及兵部的壞話。
盧象升只是隨意的應著,心中另有他想。
......
天空大亮,雪也停了。
盧象升和洪承疇站在宛平城外,相互拱手告別。
說了幾乎告別的話,念了幾句告別的詩,兩人南北相別,走入荒野中。
盧象升往南走了一陣,忽然向西反折,朝著陝西方向進發。
身後的隨從一臉疑惑,問道:「老爺,咱們不回宜興老家嗎?」
盧象升說道:「且先不回,去陝西看看!昨日聽洪承疇所言,孫杰此人頗有特點,反正已經被陛下逐出京城了,天高人遠,還能控制咱們的行蹤不成?」
手中的馬鞭甩在馬屁股上,朝向太陽墜落的方向。
身後的幾個隨從急忙騎馬跟上。
……
西安府入眼望去,一副喜氣洋洋的場面。
年關將近,春節將來。
在這新春的日子裡,所有的百姓都喜氣洋洋。
孫杰走在西安府的街道上,看著兩旁道路上掛著的大紅燈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大紅燈籠基本上是秦商掛的,現在這西安府城中,也只有秦商才有這個財力。
秦商眾人走在孫杰的身後,相互交談著,說著這一年中的生意。
「咱們的糖霜在江南那邊水漲船高,過年後,應該多運送一些過去!」
「這算啥啊,聽說,把糖霜賣到海外去,那才叫暴力!」
「誰說不是,我聽說,江南那邊有人幹這買賣,把咱們的糖霜、鏡子以及其他的貨物,賣到爪哇,那邊有紅夷人和弗朗機人做生意,一船的貨物,利潤能翻幾倍!」
「奶奶的,可惜咱們沒有船,不然這好事能淪到他們!可惜,咱們的貨物,盡做了嫁衣裳,而咱們,只是賺些苦力錢,真不划算!」
身後的這些秦商說著這些事,時而羨慕,時而憤怒,時而悲憤。
有句話說得好,看到別人賺錢比自己虧錢還難受。
尤其是江南這些商人往外面販賣的貨物還出自秦商。
只要是個人都有眼紅病。
孫杰聽著身後這些人的話,心裡思量。
海貿的巨大利潤孫杰當然知道,等這段時間平穩了,想辦法在南邊搞個出海口。
然後回現代社會一趟,去沿海地區的造船廠搞一些漁船過來。
現代的漁船在現代只是漁船,但放在這個時代,可是妥妥的海上霸主。
尤其是那些體型龐大的遠洋漁船,拉到這個時代,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此時的西方,不管是漁船還是戰船,都是木頭船。
光材質的領先,便能把它們死死的壓住。
不過,想要開展海貿,還有一個人必須要解決掉。
那就是盤踞在沿海一代的海上皇帝——鄭芝龍。
鄭芝龍鄭家,掌控台員島、澎湖海峽,從爪哇、呂松以及到倭國的海面。
說句誇張的話,鄭芝龍實力正盛時,紅夷和弗朗機人,都不得不給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