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不安分的心(2/2)
官話的施行,往往要配合著官方韻書。
韻書,相當於現代的拼音字表,說明漢字的正確標準讀音,以及拼寫。
華夏音律變遷,是一門獨立的學問。
上古音系已不可知,但唐宋之後的音律,卻能通過切韻知曉。
切韻是一本音律書,同時也是一種方法,成書於隋文帝仁壽元年,是當時官方官話音律書。
這本書影響深刻,是日語吳音、韓語、日語拼音、日語唐音的祖宗。
宋承唐,音律變化不大,後依據唐人官話音律《切韻》,編纂《平水韻》。
事實上,《平水韻》就是《切韻》的簡化版。
蒙元入中原,音律雜亂,胡音遍地。
朱元璋登基之後,朝政皆承襲唐,以《平水韻》為主,定《洪武正韻》。
而《洪武正韻》就是當時的官方音律書。
但古代的拼音方式實在繁瑣,即便有音律書加持,想要拼讀明白,也是一件麻煩事。
孫杰決定,將注音法拿出來,以作如今拼讀方式。
注音法是1918年由北洋政府推行,共計39個字母,用簡化漢字或者偏旁做音,以此注音漢字。
在當時,是一件很先進的方式。
至於音律書,當然以《平水韻》為主,編纂新的音律書,官話以如今通行的金陵官話為主,輔以北方方言以及現代的普通話,修訂新的官話。
構思好所有的一切之後,孫杰取出一本空白冊子,將腦海中的東西寫出來。
夜色深沉,明月如輪。
異國他鄉的遊子,總會在月圓之夜失眠。
鄭芝龍就是如此,站在溫莎城堡的城牆上,看著天上的明月,不停的嘆著氣。
思鄉之情湧上心頭,心中難免失落,孤寂。
鄭芝虎站在他身後,緩緩念道:「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你什麼時候背的這首詩?」鄭芝龍一臉納悶的轉過身來,看著他。
鄭芝虎撓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咱們這不是歸順了嗎,總不能像之前那樣,也得讀讀書,不然被人罵成草莽,也不好聽啊!」
「多讀點書好,但要讀好書,像什麼《金瓶梅》之類的書籍,最好別看,多看一些唐詩,或者史書!」鄭芝龍教訓道。
「可是,陛下之前說過《金瓶梅》是一本不錯的好書啊!」鄭芝虎反駁道。
「你這話都是聽誰說的?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看這種書?!」
鄭芝龍踢了鄭芝虎一腳,罵道。
在如今鄭芝龍的眼中,孫杰就是當今天底下最出眾的人,這種人又怎麼可能會看這種書呢?
壓根不相信,只以為是被人潑了髒水。
「我也不知道,聽別人說的!」鄭芝虎連連回話。
「肯定是那些前明遺臣說的廢話,該死的玩意,以後別聽他們的!」鄭芝龍喝道。
心裡正難受,被鄭芝虎這麼一打岔,所有的煩心事瞬間煙消雲散。
也沒了賞月的心思,搖著頭走下了城牆。
剛剛下來,一個侍衛迎面跑來。
「大人,那個查理又來了,說是有急事!」這個侍衛連忙說道。
「急事?能有什麼急事?!讓他歇著去,明天再來!」鄭芝龍一臉不耐煩。
如今,鄭芝龍就是當今西方世界的神,手握強大武器,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誰要是不聽話,直接斷了他們的武器。
「得令!」
侍衛急匆匆的跑了下去。
還沒等鄭芝龍回屋,那個侍衛又來了。
「大人,他說有要緊事,事關大人安危!」侍衛這次的臉色急了不少。
這個侍衛能力很強,在英國待了這麼就,英語學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帶翻譯過來。
聽這個侍衛這麼說,鄭芝龍皺起了眉頭。
相處這麼久,鄭芝龍也看清了查理一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是一個沒什麼太大本事,卻還很貪婪的人。
目光短淺,只注重眼前利益。
甚至為了穩住自己的利益,不惜出賣民族和國家。
如果這樣的人,出現在鄭芝龍的手下,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刀。
如果出現在敵人之中,那就是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在辦公室等我,我馬上就來!」鄭芝龍說道。
侍衛急匆匆的下去,沒多久,將查理一世帶進了辦公室。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裡面,臉上有擔憂,也有興奮。
很難想像,這兩種矛盾的表情,是怎樣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
差不多十來分鐘之後,鄭芝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辦公室。
查理一世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閣下,您來了!」態度恭敬,聲音委婉。
鄭芝龍點了點頭,坐在了辦公桌後面。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查理一世,說道:「夜半而入,我想,你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你最好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然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鄭芝龍在語言上很有天賦,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如今已經掌握了英語。
「當然有重要的事!」
查理一世沒有任何在意鄭芝龍臉上的威脅,他說道:「這是一件大事,和閣下有關。
據我所知,如今路易十四、亨德里克、克倫威爾、費利佩四世等大小七八個國家以及君主達成了秘密聯盟,準備破解閣下的武器,同時打算給閣下以及閣下的艦隊致命一擊!」
此言一出,辦公室中寂靜無聲。
鄭芝龍的臉上殺氣湧現,房間中的溫度甚至都下降了幾分。
看著站在面前的查理一世,鄭芝龍面若冰霜:「此話真假?要是敢騙我,殺你!」
查理一世被鄭芝龍嚇了一跳,可還是湊了上去,說道:「我怎麼敢用這種話來欺騙閣下,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