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貪贓枉法(2/2)
如今的杭州,大秦銀行也隨之坐落。
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發行銀幣或者兌換銀子。
各地官員,或者公職官員,其俸祿領取,皆由銀行出具。
同時,每個官員,只能在銀行有一個戶頭,同時接受大秦銀行監管。
普通百姓或者商人,在銀行存錢,會有存摺與存票兩種方式。
存摺的使用方式和現代差不多,基本上以普通老百姓使用為主。
存票其實是孫杰弄出來,方便商人使用的一種類似於銀票的東西。
等到以後時機成熟,將會以此為根據,來發行紙質貨幣。
錢存入銀行後,存入多少,將會給予多大的存票。
在買賣大宗貨物時,因為大量銀元不方便攜帶,就可以通過存票交易。
存票和存摺有一個最大的區別,那就是認票不認人。
但在存票上,會有防偽標識以及經過特殊運算和編碼的數字。
小額存票,銀行不會過分關注,如果是大額存票,那麼銀行會進行統計整理,同時發往總行。
總行會根據各地銀行發回來的大額存票進行統計,核實。
到時候,誰是這張存票的主人,以及最後一任主人都會一清二楚。
大額存票進入崔星河手中,其實沒什麼用。
面值太大,平時花銷根本花不開,要是跑去銀行兌換,又很容易被人發現。
所以,平時崔星河收受賄賂,以現金或者實物為主。
王永春心思一轉,很快想明白了這些事。
「大人,在下考慮不周,還請見諒。」
王永春又將這兩張存票收了回去。
他接著道:「在下在城外有幾百畝地,在西湖邊上還有幾座宅院」
崔星河笑了:
「你啊你,總是這樣!行了,不說這事了,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我知道的,當然會告訴你!」
王永春見崔星河這樣,這才方下心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知道,如今陛下對金陵城是怎麼安排的。我在金陵內城,還有幾套宅子,在外城也有一些產業。
對了,在下有個侄兒,如今正在研讀新學,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進入大學學習,聽說,想要進大學很難。」王永春說道。
崔星河皺了皺眉頭,可又很快舒展下來。
「陛下對金陵城的安排,這點我還真不知道,如果是在大秦大學讀書,我還是有點路數。
之前陛下定下了一個規矩,因為各地教育水平不同,接受新學教育時間不同,所以會給每個省份,幾個直讀名額。
浙江是個文風鼎盛之地,就算新學接受的時間晚,我也相信,他們肯定能考上大學!」
崔星河說道。
目的不言而喻。
王永春又接著道:「在下在金陵的那些產業,之前全賴大人,這才得以保全」
「過幾天讓你侄兒過來,我看看如何,要是行的話,我就推薦上去,畢竟為國選才,可要認真一些」
夜色深沉,崔星河回到了衙門。
坐在書房中,不停的灌著酒。
儘管今天收了那麼多的賄賂,可他心中沒有任何高興。
心中的鬱悶,遠不是財貨所能彌補。
酒過三巡,他喝醉了,在書房中說著胡話:
「孫傳庭,盧象升?呵呵,他們只不過是前明降臣,憑什麼身居高位?就連那個什麼都不是宋應星,都能身居高位,我堂堂科班出身,先是被發配邊疆,後來又去了窮酸中原,現在又來到這裡?不公,我不服,不服!」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崔星河起點很高。
第一批大學生,第一批大學畢業生,天子門生,又是孫杰的連襟。
能力又強,本事也不差。
前前後後做了不少事,也證明了自己的本事。
可到頭來,卻沒能達到他的目標。
本以為會進入朝廷,去中樞工作,可又被孫杰按在了浙江。
說起來,浙江是天下富庶之地,但又怎麼能比得上朝廷呢?
孫傳庭和盧象升,算起來,只是前明的降臣。
歷朝歷代,哪有降臣做到宰相位置的?
如果只是當個吉祥物也罷了,可不管是文參院和軍參院,都是實權部門。
要知道,追隨孫杰最早的人,可不是他們兩個,而是秦商。
崔星河也算是半個秦商人,心裡自然也不舒服。
雖然絕大部分部門都由秦人擔任,但最重要的兩個職位,卻由兩個外人擔任,時間久了,難免會出現間隙。
其實這樣,崔星河心裡也沒多少怨氣。
他始終認為,自己作為大秦大學第一屆學生,就算現在進不了中樞,以後也能進入。
可在他來浙江之前,孫杰一番話,將他的未來徹底釘死。
當時孫杰召見他時,他旁敲側擊的問過孫杰對他的安排。
孫杰沒有明說,但透露出來的意思,讓他明白,自己這輩子,恐怕是進不了中樞了。
從孫杰的話里,他能聽出來,孫杰對他的安排是鎮守海外。
這就相當於給他判了死刑。
他本就是一個功利心很強的人,從讀書開始一直到去奴兒干都司。
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進中樞。
如今,這些努力全成了泡影,努力的意義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人也變得有消沉。
他心裡其實是有氣的。
在他看來,自己這麼優秀的人,應該進入中樞,治理國家,而不是去鎮守海外蠻荒之地。
鎮守海外,就是變相流放。
這麼多年,去海外的人,基本上全都是那些降官。
一來一去,內心就出了問題。
一旦人心不定,便會抵不住邪祟入侵。
剛開始時,他還能忍受,可時間一長,便陷了下去。
從他接受第一筆錢款時,就徹底淪陷了。
後來直接破館子破摔。
反正也是要出去,海外那蠻荒之地,哪裡有內地好?
不如趁早撈點,去了那邊好好的享受享受。
在這樣的心裡下,他墜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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