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荒墳野冢(1/2)
「嘭!」
一聲巨響,眼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火團。
曹變蛟一臉狂笑的點燃了土製炸彈,火光,映照著他的臉。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他的身體,瞬間奪去了他的性命。
他手中的炸彈只有一個,可是懷中還有好幾個尚未用掉的炸彈。
這些炸彈被引爆, 最後化作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曹變蛟,沒有留下什麼遺言,眼睛中的光芒也漸漸的消失,那如同破布般的身體,緩緩的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個水缸被炸裂了一樣。
盧象升看著如此剛烈的曹變蛟, 臉上滿是震驚。
在都是苟且小人的明朝, 曹變蛟這般剛烈, 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震懾人心。
曾幾何時,盧象升一度以為,大明朝廷當中沒有什麼好的官員或者將領,可是現在的場景,卻讓他對當初自己的這個想法,產生了懷疑。
要是大明都是這樣的將領,又怎麼會落到這一地步?
不過,這個想法最終還是沒有在盧象升的腦袋中撐過多少分鐘。
在大明朝那邊當了那麼多年的官,盧象升深刻的明白官場都是上都是些什麼人。
就算大明朝廷的武將都如同這樣,可也架不住當朝的那些文官禍害。
還有那高高在上,喜歡微操作的崇禎皇帝。
「你們在這裡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在沒有確定他身上爆炸物徹底炸毀之前,不要有任何靠近。
我將這裡的事情,稟報給陛下, 請求陛下的定奪!」盧象升說著,又帶著人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不多時,盧象升來到了御書房。
坐在御書房中的孫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盧象升,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陛下,曹變蛟死了!」
盧象升直接說道。
「死了?!」
孫杰一臉驚訝,沒有想到曹變蛟竟然死了。
其實早已經有了預料,只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曹變蛟是明末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將,當年孫杰在俘虜到他的時候,想的是將他招攬過來。
這人忠誠,能力強大。
或許在其他朝代,曹變蛟這樣的將領並不珍奇,但是在明末歷史上,卻難能可貴。
「是怎麼死的?是被士兵們打死的,還是怎麼死的?!」
孫杰問道。
「陛下,當時曹變蛟陷入絕境,最後只剩下他一個的人,咱們的人勸降他,可是, 他至死不降。
為了避免落在咱們的手中, 他將身上的土製炸彈點燃,最後以身殉國!」盧象升沉聲說道。
「以身殉國」這個時候用在曹變蛟的身上其實並不妥當, 畢竟,現在的曹變蛟說起來還是大明朝的人,是孫杰的敵人。
對敵人用這樣的詞語,並不合適。
可他死的實在剛烈。
孫杰倒是沒有注意這件事情,沒有想那麼多。
「可惜,可惜啊!」
孫杰搖了搖頭,嘆道。
還記得當年見到曹變蛟時的場景,那個時候的曹變蛟身在囫圇,可沒有因為孫杰的強大從而臣服。
「沒想到,此事倒是能發展到這一地步,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收網吧,將那些人一網打盡!」
孫杰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盧象升領下命令,退了出去。
從來沒有和曹變蛟有過什麼深層次的接觸,有的也只是從史書上了解的內容,從而對他的欽佩。
雖然現在的情況不是孫杰想看到的那樣,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孫杰也不好再說什麼。
曹變蛟的精神固然可貴,但孫杰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這些兵馬,也同樣可貴。
......
地上的血跡被清理乾淨,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曹變蛟的屍體,安葬在長安城外,曾經孫杰給他安排的農田中。
沒有高大的墳丘,也沒有顯眼的墓碑。
一個矮矮的墳頭,一個簡陋的石碑。
風吹過他耕耘過尚未收割的麥田,他的房屋孤零零的豎立在那裡,和墳頭將麥田夾在中間。
金黃色的麥浪就一層又一層的翻滾,麥香味濃郁到了極致。
吹來的黃土,落在了墓碑上,那小小的字跡,講述著曾在這裡耕耘過的人。
房子一旦沒人居住,就會沒了人氣,漸漸的就會落敗。
在不遠的將來,歲月會抹除曹變蛟生活過的痕跡。
院子裡放著一把曹變蛟曾經用過的鋤頭,鋤頭把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明」字。
麥田還在等待著主人的回來,等待著主人的收割。
只可惜,永遠也等不到了。
幾條野狗從遠處跑來,在麥田中撒著滾,留下幾堆冒著熱氣的大糞。
大晴天裡,幾隻烏鴉落在了墓碑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遠處有幾個身影走來,為首那人佝僂的不成樣子。
孫承宗停在了墓碑前,撫摸著墓碑。
「太小了,太小了啊!將軍如此忠勇,如此小的墓碑,怎麼擔當的起?」
老淚縱橫,不知道是在哭曹變蛟還是死去的孫子。
他去了北方,去找能鉗制孫杰的人。
不過,他的結果註定不會太好。
陝西早已經被孫杰打造成鐵桶了,又怎麼能鉗制孫杰?
不過是他心中的一場夢,在復國的信念支持下,遲遲不願意甦醒。
風停了,孫承宗走遠了。
長安城中的這些考生們,並不在乎之前響起來的爆炸。
這些嘈雜的聲音,和他們的未來相比,實在不算什麼。
那個少年,一臉自信的走出了考場。
環顧街道,一臉從容。
身上的衣服雖然殘破,但他的精神卻高昂。
這次的考試,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考上大學,不過板上釘釘之事。
回了住處,將父親交給他的錢,全都捏在懷中,去了集市。
買了幾把堅利的鋤頭,買了幾尺好看的布。又想起自己那已經十三四歲的妹妹,便又買了幾根好看的頭繩。
林林總總一大堆,唯獨沒有他的東西。
對於他來講,父母能供應自己脫產讀書,便是最大的恩情了,哪裡還敢奢求其他?
......
夏日隆中,暑意濃盛。
吳有性站在了長安城外,不斷的揉著的眼睛。
「剩下路就走著吧,汽車還有事,不剩多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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