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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儒家和孔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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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之後孫傳庭率先開口了。

他站了出來,說道:「至聖先師孔子創建儒道,功勞潑天。所謂儒,便是繼承周禮,以周禮為基礎。

正因為儒道,所以才能傳承至今,所以才能有千百年的輝煌!」

不可否認,儒家的功勞確實很大。

但儒家是儒家,孔家是孔家,這是兩碼子事,不能一概而論。

「不過,孔家至今不法事數不勝數,宋金、前元,孔家不知有漢,而面北臣服於腥膻。

孔家自詡道德典範,宋末之際,不如文忠烈,亦不如陸忠烈。

抗元不見孔家,早已委身腥膻,實屬棄國背君!」

孫傳庭一臉平靜的說道。

他沒有過分的貶低,也沒有過分的追捧,在陳述一件事實。

事實上,孔家做的那些事情,和孫傳庭說的差不多。

當年金兵南下時,衍聖公孔端友南下,成為孔氏南宗衍聖公。

但孔端友的同父異母弟弟孔端操,卻主動投降金軍,成為北宗之始。

蒙古、金、南宋三國並立時,天下竟然出現了三個衍聖公。

投降蒙古的孔之全,還曾跟隨蒙古軍隊與南宋交戰,並為蒙古人戰死。

淳祐十二年,投降蒙古的衍聖公孔元措去世,孔子家族後人拉開了一場「衍聖公」爭奪戰,為了能夠得到衍聖公的職位,孔家後人不知道什麼是風骨,不知道什麼是氣節,爭相向忽必烈撒嬌,爭相賣主求榮。

當時的忽必烈哈哈大笑:「爾等皆回,務要竭力苦讀,若果有才華,朕方能封官」。

建奴進關之後,順治剛在北京登基,而被崇禎冊封的衍聖公孔衍植,就迫不及待的發來一份《初進表文》,歌頌順治「承天御極,以德綏民」,「六宇共戴神君」,「八荒咸歌聖帝」等。

一樁樁,一件件,絲毫看不到孔家對這片土地的忠心。

他們想要的,只有榮華富貴。

「臣以為,孔家應該慎重對待。孔家畢竟是至聖先師的後代,若是太過苛責,恐怕會讓天下人恥笑!」

寇禮站了出來,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儒家根深蒂固,影響了這個天下幾千年,寇禮能說出這些話也不意外。

盧象升當下就站出來反駁:「孔家算什麼東西?當年我和建奴拼命時,孔家在哪裡?當年朝廷缺乏餉銀時,孔家在哪裡?

不過是吸血蟲,螞蟥水蛭一般的人,哪裡還需要什麼慎重對待!」

……

御書房中的這些官員都開始踴躍發言,大體上分為兩派。

善待派和苛責派。

令人疑惑的是,善待派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從一開始就跟隨孫杰的官員,苛責派基本上都是從明朝那邊過來的官員。

其實也不難理解,從一開始就跟隨孫杰的那些官員基本上都是陝西籍,和山東相距遙遠,幾乎沒和孔家有過什麼交集,也沒有什麼利益糾纏,對孔家做的那些事,並不太感興趣。

為了孫杰的名聲,他們希望能夠善待孔家。

畢竟這麼多年了,哪怕是以殘酷著稱的前元,都在善待了孔家,到了孫杰這裡,沒道理苛責。

真要苛責,反而會讓天下人覺得孫杰沒有容人之量。

除此之外,這些人心裡還擔心一個事。

那就是害怕孫杰會廢除儒家學問。

雖然儒家學問對工業技術沒有什麼幫助,但卻是這片土地的文化基礎,是禮儀根基,若是被毀,危害不可預料啊。

孫傳庭盧象升這些在明朝那邊當過官的人,切實體會過孔府的齷齪,知道孔府的人都是些什麼貨色。

放了他們都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了,這要是再封他們個衍聖公,那豈不是重蹈覆轍了?

他們心裡也有善待派的擔憂,但一想到孔家做的那些破爛事,實在忍不下去。

先不管儒家如何,必須要把孔家搞定。

在孫杰這裡,官員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有文字獄,也沒有什麼限制。

百官可以暢所欲言,隨心所欲的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也就導致了御書房當中的這些官員們吵吵鬧鬧,各抒己見,遲遲沒能拿定一個主意。

孫杰安坐如山,靜靜的環視。

其實他心裡也已經有了舉措,孔家享受了千年,吃了千年的民脂民膏,總要吐出來。

可能整個天底下,學問最深的也就是孔家了。

這些大儒們應該發揮自己的餘熱,在美洲在西方,向當地的那些土著傳授儒家理念。

不過,將這些孔家人發配出去之前,應該先將裡面罪孽深重的那些人全部剔除。

這些人必須要處理,必須要將他們身上的罪惡洗刷乾淨。

「你們說的都很有到底,孔家畢竟地位特殊,不能輕易對待。

除了孫愛卿之外,剩餘的人可以離開了!」孫杰說道。

這些官員們見孫杰這樣說,也知道了孫杰心中有了辦法,各自退了下去。

當房間當中只剩下孫傳庭一人時,孫杰說道:「這樣吧,過幾天你組建一支隊伍,去一趟曲阜,將孔家人幹過的那些破事,壞事,腌臢事全部調查一遍,同時將罪孽深重的人挑出來。

按照之前在鳳翔府對付那些士紳的辦法,將這些罪惡深重的人就地處死,然後將孔家的土地,分發給當地無地之民。

財產什麼的全部拉回來,同時把那些罪孽不那麼深重的孔家人一併弄回來!」

傳承了幾千年的大家族,背地裡的破事兒肯定不少。

聽著孫杰說的這些話,孫傳庭心裡也明白,恐怕,孫杰已經決定要對孔家動手了。

心裡沒來由的輕鬆不少,他最害怕孫杰會按照之前那些朝代對孔家的辦法,封賞他們衍聖公。

「臣,定然不辱使命!」孫傳庭大聲回道。

不過,在臨走之前,孫傳庭問了一句孫杰對於儒家的看法。

孫杰也能想明白孫傳庭在想什麼,這是害怕自己會趁機廢掉儒家。

孫杰可不會那麼傻,儒家和孔家,是兩個概念。

孔子是道德典範,是學問典範,這一點毋庸置疑。

在那個禮崩樂壞的年代,他是當時那個時代最後的底線。

什麼是傳承?傳承的是什麼?

說到底,傳承下來的,都是孔子制定下來的那些東西。

四書五經也有相當一部分比儒家的歷史還要早。

這片土地上的禮儀道德,在幾千年前就由孔子制定好了。

這是文化基礎,是文化根基。

千百年後,後人們卻覺得這些東西是垃圾,這真真可笑。

當人們連千百年傳承下來的東西都不相信時,那還能相信什麼?

摧毀儒家,就是摧毀千百年來的傳承以及秩序。

千百年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有朝一日,若年輕人不相信這些,不相信自己國家的文化,那還剩下什麼?還會相信什麼?

自私、拜金、利益至上等等,最後留下來的,不過是一個烏煙瘴氣的世界。

更可悲的是,還有人為這種所謂的「文化」搖旗吶喊,貶低自己的根。

西方亡我之心不死,現代的網絡上對孔子的抹黑數不勝數,歸根結底,就是想摧毀文化基礎。

孫杰當然清楚那些西方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大秦大學雖然按照現代的學制辦學,但不論哪科,儒家學問占比依舊很大。

理學是工具,儒家是基礎,這點不能顛倒。

儒家和孔家,孔子和孔家是兩個概念,孫杰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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