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殺到孔府(2/2)
孔衍植沉默不語,什麼話都沒說。
衍聖公本質上和書生沒什麼區別,書生最怕的就是強權,最怕的就是暴力。
雖然孔衍植的手中有兵馬,可書生特性根深蒂固的扎在他的身上。
孫杰一路而來,橫掃天下,強橫無雙。
大明都不是對手,難道自己就是對手嗎?
孔衍植慌了,他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短短的時間之中,他想到了很多事。
他拉起了一支兵馬,但他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爭奪天下。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爭奪天下的心,他更不想當什麼皇上。
他想的只是在這亂世當中保住他孔家的富貴,保住他孔家的財產。
現在和歷史上不一樣,如果歷史沒有發生改變,那麼孔家完全不用像這次這般組建一支兵馬。
歷史上的局勢已經很清晰了,能拿下天下的無非就那麼幾家,除了李自成之外就是建奴,要麼就是張獻忠他們。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那麼幾家,局勢尚能穩定。
可現在,自從將各地練兵的禁令廢除之後,一切都變得不那麼明朗了。
有人尊重儒家,但並不代表尊重孔家,說不定很多人已經打上了他孔家的主意。
誰讓整個山東,孔家最富呢?天底下的窮人很多,他們沒有吃的沒有穿的,為了活下去,他們自然敢做殺頭的事。
造反都不在話下,拿捏他一個孔家豈不是手到擒來?
孔家拉出來的這支軍隊,最大的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孔衍植本來還做著春秋大夢,以為自己能夠在這亂世當中,保住傳承幾百年的榮華富貴。
可他兒子的死卻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現實居高臨下的告訴他姓孔的,你別做夢了,你要是處理不好,你們孔家所有的富貴,你們孔家所有的人,都會像你的兒子一樣。
從孫杰起兵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的時間,作為這片土地上傳承時間最長的世家,他當然知道孫杰從起兵開始做過的那些事情,以及孫杰的實力。
他並不覺得自己拉起來的這支軍隊就是孫杰的對手,也不覺得自己憑藉著一家之力就能夠守住曲阜。
作為一個讀書人,他對軍事並不清楚,但孫杰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打過一場敗仗,其實力乃是天下第一軍。
和這樣的敵人作對,下場可不怎麼好。
孔衍植思緒亂如麻,他甚至已經顧不上自己兒子的屍體。
他急匆匆的讓人將自己兒子的屍體抬回孔府,隨後便將孔家當中那些有名望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對策。
儘管沒有,準確的證據表明,殺死他兒子的人就是孫杰的人,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孔府一下子就亂了。
《後庭花》終究會唱完,再美好的夢也會清醒。
……
一支規模浩大的隊伍,靜靜的行走在山東的土地上,他們朝著北方,堅定的走了下去。
風雪之中出現了幾輛鋼鐵巨獸,隊伍當中的這些難民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看著降臨在他們面前的這些巨獸。
車燈將他們的身體照亮,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以為是天神的眼睛。
車上跳下來一些士兵,緊隨其後,便是救濟難民的糧食。
一口口鐵鍋支在曠野上,就在這風雪之中架鍋做飯。
這些難民們終於吃了一頓飽飯。
補充了體力,他們在風雪之中接著北上。
一支支規模浩大的隊伍,和難民們擦肩而過。
卡車拉載著士兵,在風雪當中劈波斬浪。
孔家經過商量之後,決定派出一支兵馬北上,查看情況到底如何。
一個以文傳家的世家,練兵的能力幾乎沒有,手中的兵馬基本上是當地的衛所軍官統領。
欺負欺負當地的老百姓,或者欺負欺負其他的衛所兵倒也行,但如果對上孫杰,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寫。
這些衛所軍官自然也知道孫杰的實力強悍,並沒有人願意北上。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叫做王連城的衛所軍官接受了孔家一千兩白銀的賞賜,領著五百士兵出了曲阜城,朝著北邊而去。
這人是一個貪生怕死,視財如命的人。
指望他能規規矩矩的跑到北邊偵查情況,簡直就是說笑。
出城五里,就讓手中的兵馬停了下來,原地紮營。
坐在溫暖的帳篷當中,該吃吃,該喝喝,什麼也不在乎。
他以為這個位置非常安全,卻早就被盯上了。
大雪停了,視野漸漸開闊。
第三新編軍悄無聲息的完成了對他的合圍,一陣火炮之後,王連城抱著孔家給他的銀子,死在了帳篷中。
世上的人都喜歡錢,但為了錢葬送性命,愚不可及。
第三新編軍從北平府進入山東,經東昌、東平州,隨後兵臨曲阜城下。
主要負責山東西線,因為地方小,加上山東守軍基本不堪,所以很快就到了這裡。
第三新編軍軍長何琦站在被炮火犁過的地面上,手中提著王連城的那袋銀子,臉上多了不少譏笑。
手下的士兵也抓了不少俘虜,所以他知道這些銀子的來歷。
這一路而來,他見過很多貪生怕死的士兵。
可像這種視財如命,為了錢財不要命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命令士兵適當的休整,兩個小時之後,再次前進。
天空漸漸的黑了下去,汽車的車燈在黑夜當中傳出去很遠。
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在黑夜當中不斷的閃爍。
曲阜城頭上的士兵,臉上滿是驚慌。
對於從來沒有見過的這些人來說,這些光柱便是天降異象。
「那是什麼?!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曲阜城牆上,一個士兵指著北邊突然出現的那些光柱,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城牆上的這些士兵,瞬間也被這些光都吸引了目光。
「難道這是天降異象嗎?難道,這代表了什麼?」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城牆上的這些士兵,瞬間議論紛紛。
人類在面對未知的東西時,會驚慌失措。
這些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東西,超出他們的見識。
恐慌開始在城頭上蔓延,這些烏合之眾,被這光柱嚇得不輕。
剛剛睡下的孔衍植,被他的弟弟孔衍樞叫醒。
他急忙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大哥,出事了,出事了,城牆外面出現了異象,城牆上的士兵已經開始慌亂了,您快去看看吧。
如果不趕緊及時管一管,誰也不知道,城頭上的那些士兵會做出什麼事。
他們跑了也就跑了,如果打開城門,那咱們孔家就徹底的完蛋了。」
孔衍樞一臉慌張,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
「什麼異象?到底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