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複製煤氣罐炮彈(2/2)
這些官員們想的還是比較多。
與孫杰的王朝霸業不同,他們想的是這個朝代的延續。
尤其是那些新晉的年輕官員,說難聽一點,他們是孫杰治下的既得利益者,要是大秦沒了,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他們的利益早就和孫杰死死的聯繫在一起,為了維護孫杰的利益,也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們必須要這樣做。
納妃之事,交由禮部處理。
如今的禮部,真真正正的成了清水衙門。
孫杰將考試權獨立出來,交給教育部,再廢除了風聞奏事之權,以至於清流徹底失了勢,早就澹漠了下來。
如今,禮部只掌握國家祭祀,相關禮儀等事。
納妃之事,交給禮部在合適不過。
禮部的官員們也樂得如此。
閒的時間太長了,做做事活絡下心思也是行的。
孫杰對納妃之事有著嚴格的規定:「一切應以女性意願為主,不得明強暗奪,出身清白、出身良家,不得為官宦後輩,也不得為罪犯後輩」
明朝的制度還是有借鑑點的,明朝出賢后,有明一朝,幾乎沒有見到垂簾聽政之事。
納妃之事就這樣敲定了,這次納妃人數控制在五人左右。
這件事情,由大秦日報頭版頭條,明發天下。
一下子,孫杰治下的那些地方,幾乎全都沸騰了。
用現代的話說,這可是天下少有的吃瓜大事。
百姓們樂得看熱鬧。
孫杰當然不會過分關注,畢竟還有正事要忙。
宋時烈和崛田正盛打架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孫杰耳中。
孫杰只是讓人隨便處理了一下,就將他們晾在了那裡。
小國之民,讓人處理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
來茵河、馬斯河、斯海爾德河下游及北海沿岸一帶有著這樣一個國家。
它曾經在西班牙殖民統治時備受折磨,幾近亡國滅種。
雖同屬歐羅巴,但當時西班牙是妥妥的日不落帝國。
國力強盛,不可匹敵。
西方人的殘忍,不僅體現在其他大陸上,對同一個大陸的人,照樣殘忍。
1576年,西班牙士兵衝進安特衛普,狂殺濫搶,男女老幼被殺者達七、八千人。
三天之後,這個富庶城市一片荒涼。
這次暴行激起尼德蘭人的反抗怒火,一場起義席捲當地。
1579年,成立了烏得勒支同盟,後來演變成了尼德蘭聯省王國。
傳承至今,不過堪堪幾十載,就是這幾十年的時間,卻長成了一棵參天巨樹。
深秋的阿姆斯特丹尚有些寒意,從來茵河畔吹來的陣陣冷風被擠進了風平浪靜的北海之中。
但在海邊的城堡內,熊熊的爐火仍令室內溫暖如春。
伴隨著木柴發出的噼啪聲,主人正志得意滿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海面。
想著國人期盼已久的豐功偉業將由自己實現,一絲笑意從小鬍子下滑出。
他便是當今尼德蘭聯省王國的執政者,佛雷德里克·亨德里克,也叫腓特烈·亨利。
而尼德蘭聯省王國在東方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那就是紅夷。
亨德里克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和軍事家,有著奧蘭治親王和拿騷伯爵的稱號。
他在與西班牙的決定性鬥爭中為尼德蘭作出了巨大貢獻。
他於1625年開始領導全部聯省共和國軍隊,投入三十年戰爭。
這支軍隊先後攻陷了西班牙統治的赫龍洛(1627年)、斯海爾托亨博斯(1629年)、馬斯垂克(1632年)、布雷達(1637年)、根特(1644年)、胡斯特(1645年)。
由於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的努力,尼德蘭最終實現了與西班牙締結尼德蘭-西班牙和約(1648年1月),結束了八十年戰爭,尼德蘭正式獨立(三十年戰爭也在同年結束)。
本來,他還統領兵馬正在攻打屬於西班牙的根特。
可前不久,一艘從東方回來的東印度公司船隻,帶回來的東西,讓他從前線趕了回來。
帶回來的這個東西,便是那顆沒有爆炸的煤氣罐炮彈。
這種全新形式的炮彈,足以影響到一個國家的崛起。
對於尼德蘭聯省王國來說,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1602年,尼德蘭聯省王國的議會長奧登·巴恩維爾特組建了東印度公司。
這是世界上第一個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個可以自行組建傭兵的公司。
成立之初,尼德蘭聯省王國就給予了他足夠的自主權。
不僅可以自行發行貨幣,甚至還被獲准與其他國家定立正式條約,並對該地實行統治和殖民的權利。
在成立的這麼多年以來,該公司為王國帶來了無數財富。
亨德里克之所以在前線節節勝利,歸根結底和東印度公司分不開關係。
這是一個善於創造驚喜的公司,這次也是一樣。
在房間中稍微休整,在傭人的伺候下,換上一身華貴服裝走出了城堡。
在阿姆斯特丹,有專門鑄造火炮的地方。
距離海岸邊不遠,距離城堡也不遠。
坐上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穿行在屎尿遍地的街道上。
不久之後,停在了冒著黑煙的鑄炮廠外面。
炮廠的負責人恩科佛里曼早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在見到亨德里克的馬車之後,急忙迎了上去。
一根華貴的拐杖伸出了車廂,伴隨著一雙牛皮皮靴,落在了地上。
亨德里克戴著禮帽,一臉笑容的看向恩科佛里曼。
恩科佛里曼急忙送上吹捧:「親王殿下在前線節節勝利,為王國立下了赫赫功勳,我們這些普通人,深有敬意,今日殿下能夠親自前來,乃是我們的榮幸!」
「瞧,我親愛的老夥計,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說話。
在前線的事,那是我的分內之事,過於吹捧又有何用呢?
那個從東方過來的炮彈在哪裡?快帶著我瞧瞧,我想,上帝一定會保佑我們的!」亨德里克笑眯眯的說道,眼睛中滿是迫不及待。
恩科佛里曼又寒暄了幾句,帶著亨德里克走進了廠子。
鑄炮廠的空氣不怎麼好,味道難聞。
亨德里克自覺自己是一個紳士,他拿著白色手帕,虛掩著口鼻,眉頭微皺,活脫脫一個紳士。
也許,只有這種方式,才能體現他的恭謙。
恩科佛里曼很快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廠房,裡面圍滿了人。
恩科佛里曼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我親愛的小伙子們,你們最欽佩的奧蘭治親王殿下前來,不趕緊過來拜見嗎?」
一聲之下,圍在中間的那些工人們,紛紛跑了過來,前來見禮。
待到眾人散盡,亨德里克這才看到了人群中間的煤氣罐炮彈。
「哦,我的天,實在是太難以讓人置信了!」
亨德里克驚叫一聲,拄著拐杖就跑了過去。
來到煤氣罐炮彈前面,他那滿是鬍子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粗壯,強壯,精悍。
一雙手在哪裡不停的比劃。
「上帝啊,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炮彈了,比公牛的**還要粗壯,這完美的線條」
各種各樣奇特的比喻句從他的嘴裡說了出來。
不斷摩挲著煤氣罐炮彈的表面,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心中舒暢萬分。
打量了好久,這才看向身後的恩科佛里曼:「研究的怎麼樣了?我們能不能複製?這麼大的炮彈,一發下去,估計就能將一座城堡炸爛!」
恩科佛里曼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他搖著頭,「殿下,不能。據最近掌握的情況來看,這炮彈外面是由鋼製造的,其性能比咱們最好的鋼還要出色,以咱們目前的能力,冶煉不出來。
這種鋼材,咱們目前生產的火藥,無法炸開,加上彈體沉重,咱們的發射藥也無法發射太遠。
但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這種炮彈的發射方式我們已經掌握,就是沒有搞清楚爆炸方式。這種炮彈上面沒有引信,不知道是如何觸發的!」
煤氣罐炮彈的尾部有一根用於調整方向的尾翼,使用材料和煤氣罐的瓶體差不多。
切下來一截也能研究。
而使用的引信,是撞擊引信。
這枚炮彈的引信在發射後,因為出了故障,被徹底的撞壞了,根本看不出原樣,所以他們實在弄不清楚。
恩科佛里曼是炮廠的老工人,對炮彈有不小的研究,也知道罐體裡面裝的是火藥,害怕爆炸,不敢切割。
裝藥量實在恐怖,要是爆炸了,後果難料。
這些話,讓亨德里克皺起了眉頭。
要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那些豐功偉績還怎麼實現?
「怎麼會這樣的呢?」亨德里克皺眉道。
「殿下,這種炮彈實在巧妙,發射藥位於尾部的尾翼之下,發射之後,又依靠巨量的裝藥引爆。
這種方式是破天荒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果能夠吃透這種火炮的技術,能至少讓咱們領先時代一百年!」恩科佛里曼說道。
煤氣罐大炮的發射原理和迫擊炮差不多,說通俗一點,就是大一號的迫擊炮。
這種原理,領先這個時代數百年。
「尤其是這種發射藥和爆炸彈體相結合的方式,更是精巧到極致的設計,能想出這種設計的人,絕對是天才」
恩科佛里曼開始了吹捧。
製造了多年的火炮,自然有很多寶貴的經驗。
當然能看出這裡面的精妙。
這個時代的火炮,基本上都是炮管中裝火藥,然後再裝炮彈。
能安全爆炸且威力巨大的一體式炮彈要在1784年,才會被英國人施拉普內爾發明,而真正成熟要等到1864年,由博克塞完善。
目前的西方,能爆炸的炮彈不是沒有,但基本上可靠性都不行。
不是威力小,就是偏差大,要麼就是炸不開彈體,要麼就是引爆時間過長,或者引爆時間過短。
現在的西方世界,使用的火炮,基本上還是以實心彈為主。
說句難聽的,這枚在現代早已經落後時代的炮彈,在這個時代,卻是極為先進的武器。
要是恩科佛里曼能夠複製出來,將會大大提升尼德蘭聯省王國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