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殺心四起,大亂將起(2/2)
「且看花落去,靜等陽春來!德川幕府,勢必要在我的手中崛起,讓阿部忠秋過來一趟,有些事情要告訴他!
嗯,還有,告訴平戶藩,田川松可走了。」
德川家光看向身後的松平信綱。
松平信綱一臉驚訝,從裡面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之處。
田川松是鄭芝龍的妻子,是鄭成功的母親,這是一個剛烈的女人,歷史上的她在建奴攻克安平時,自殺殉國。
雖不是大明人,卻以大明人自居,這般剛烈,比錢謙益這種犬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鄭芝龍在被招安後,不止一次的去倭國接過田川松,可惜全被德川家光阻礙。
以「日女不入中原」為由百般阻礙,不准田川松出去。
其根本原因,就是忌憚鄭芝龍的海上力量,忌憚鄭芝龍的「一官黨」,以田川松作為鉗制。
明末清初歷史上,「一官黨」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海上武裝力量,哪怕是東印度公司這種龐然大物,都要敬它三分。
在亞洲的海面上,一官黨勢力滔天,完全不輸於東印度公司。
德川家光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這次忽然放田川松離開,莫不是想用這件事情做文章?
松平信綱想要詢問,可德川家光的臉色忽然又變得沉穩。
只好把疑問憋在心裡,轉身離去,去忙德川家光的事。
阿部忠秋是德川家光手下又一得力助手,後來擔任老中,輔佐德川幕府。
朝鮮那邊的戰事,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他打算派遣阿部忠秋過去一趟,鎮守局面,以待突變。
......
遠在金陵的鎮海侯府邸,鄭芝龍終於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田川松。
鄭芝龍很早就想將自己的妻子接過來的,可被德川家光阻礙,遲遲不能過來。
這個海上霸王,卻對田川松念念不忘,珍愛有加。
田川松算不上多美,但為人忠厚,心思沉穩,是一個賢內助。
後院中,鄭芝龍站在一個假山前,看向身旁的田川松,道:「你在那邊還好嗎?」
田川松笑了笑,回道:「有郎君撐腰,誰敢欺辱我啊!哪怕是幕府大將軍,都時常派人過來看望。」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道的,這邊的局勢一直很複雜,要不是因為局勢所累,我早就過去接你了。
不過,幕府這次是因為什麼,竟然會放了你,這倒是讓我沒有想到!」
鄭芝龍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問。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站在他們身後,沉穩的聲音響起:「父親,莫不是幕府在示好?想和咱們合作?」
「森兒,你為何這樣認為?」鄭芝龍轉過身子,看向他。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鄭芝龍的大兒子鄭森。
他日後將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鄭成功。
明末清初這個腌臢的世界裡,依舊有很多盪氣迴腸可歌可泣的故事,而鄭成功,無疑是裡面名聲最響亮的那個人。
鄭成功年少睿智,常有智計,與其父苟且而安的性格不同,他有大志向,更有大忠義。
鄭成功想了想,說道:「孩兒以為,幕府之所以放母親回來,估計和朝鮮那邊的戰事有關係。
明面上,攻略朝鮮的是島津家,是薩摩藩,但背後肯定有幕府。
朝鮮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如今整個慶尚道和全羅道全都被島津家拿下,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孩兒不認為,一個小小的島津家,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中,拿下這麼多的地方!
背後肯定有德川幕府的支持,當今德川大將軍德川家光是一個曹操般的人物,不會無的放矢,背後肯定有深意,孩兒以為,他之所以這樣做,是想和咱們緩和關係,說不定,還想用朝鮮做文章!」
朝鮮往也派了使團來南明這邊,所以鄭芝龍等人也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而且,一官黨的商隊也常常在那裡做生意,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不愧是鄭成功,竟然將德川家光的想法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德川家光的想法可不止於此,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聯合鄭芝龍,兵分兩路,共同北進。
德川家光穩重,不像豐臣秀吉那樣莽撞,他不認為自己一家就能將整個中原拿下。
所以,他就想聯合的鄭芝龍,一人從南往北,一人以朝鮮為跳板。
當然了,更深層次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只有德川家光自己知道,到底是不是只是利用,到底會不會在事成之後,殺掉鄭芝龍,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的話,他不會這樣的。
我鄭家,把持東南沿海的海貿不是一天兩天了,德川家光這個傢伙早就對我手中的力量垂涎三尺了,要不是忌憚我的實力,恐怕早就動手了。
這次忽然這麼大方的把你娘親送回來,其中肯定有詐!說不定,後續還有其他的動作!」鄭芝龍說道。
「爹,孩兒以為,如今天下大亂,我鄭氏應團結所有力量,招兵買馬,挽大廈之將傾,扶江山於既倒,匡扶皇室,還政京城!」鄭成功的聲音很大,雄心壯志,氣勢滔天。
還是太年輕,一腔熱血未涼,對天下大事極為熱心。
鄭芝龍搖了搖頭,道:「此事,現在說有些過早,北邊的孫杰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在海上,為父拍著胸脯子說,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可在陸地上就不好說了。
漂泊了半輩子,人老了,就想安家穩定,當年,我接受朝廷招安,便是如此。」
鄭芝龍這人心思很複雜,歷史上的他,接受了滿清的招降,最後結局悲慘。
或許,他真的只想安定,不想稱王稱霸。
「那咱們總該把台員島上的那些紅毛鬼趕走吧?」鄭成功說道。
「那些人對咱們的威脅不是很大,要是貿然衝突,恐怕不是什麼好事,范迪門這傢伙在爪哇虎視眈眈,咱們周圍也都是強敵環伺,現在少結仇才是正事。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此事我心中自有計較,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做打算!」鄭芝龍有些不耐煩。
鄭成功想要再說些什麼,可一看自己的父親都這樣了,所有的話全都憋在肚子裡,憤憤不平的走了。
「咱們的孩子是天上的雄鷹,以後定然會翱翔天際!
幼鷹桀驁不馴乃是常理,故少年應有朝氣,應有匡濟天下之心!」田川氏為自己的孩子說著好話。
一個優秀的人,離不開父母的培養。
鄭成功和田川松的關係很好。
「或許吧,我只想要安穩!」鄭芝龍說道。
......
時間如白駒過隙,鋼鐵廠的竣工儀式如期而至。
孫杰站在鋼鐵廠最中間的高台上,一臉笑容的看向前方的職工、百官。
「鋼鐵,乃國家基本,乃國朝命脈,鋼鐵,是鎧甲,是刀槍,是工業,若是不能穩定產出,對朝廷影響很大......」
孫杰拿著喇叭,大聲宣講。
鋼鐵廠後面,圖爾格等人被士兵控制在房間當中。
今天孫杰來了,自然不會允許這些人隨意亂走。
不過,這依舊沒有阻擋住圖爾格那大膽的心。
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外面那裝備精良的士兵,心中怒氣迅速升騰。
轉過身子,在自己的床鋪下挖掘。
很快,一根「鋼刺」被他挖了出來。
這是一根磨尖的鋼筋,是圖爾格之前專門弄來的。
鋼鐵廠的建造方式,和現代的差不多,採取鋼筋混淨土結構。
這根鋼筋磨成的鋼刺長一米,尖頭堅利,絕對能戳死人。
為了得到這鋼筋,圖爾格廢了不少工夫。
因為沒有合適的工具,所以他只能採用這種笨辦法,將鋼筋磨尖,充當殺人利器。
雖然不是什麼厲害武器,但照樣能殺人!
看著手中的鋼刺,圖爾格殺心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