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以天下之力,養華夏之民(1/2)
一時之間,少年的腦海當中閃過無數個場景。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重視,感受到他自己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人。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一直只是一個臣服於天地之間的豬狗。
感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來自朝廷的關懷。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這是陛下親自定下來的,我又怎麼敢用這種事情來哄騙你呢?」
張潤德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說真的,當時,當他聽到孫杰的這個決定時,他也不敢相信。
可現實就是如此,孫杰不僅會全力救治這些百姓,甚至還會免費醫療。
他當然明白這裡面的付出到底有多大,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少年呼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直接跪在了地上,朝著張潤德連連磕頭。
「小人,小人,嗚嗚嗚!」
心中有百般話,可此時此刻全部都堵在了嘴邊。
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出來的唯有哭聲。
就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在見到了自己的爹娘時的那種模樣。
當了十幾年的狗,做了十幾年的豬,今天,終於堂堂正正的做了一回人。
張潤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病房,短暫的時間之後,幾乎所有的病人都如同少年那樣。
這是一種從來不敢想的事,此時此刻,確確實實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你們這些人要記住陛下的恩賜,如果沒有陛下,現在的你們恐怕早就成了路邊的一堆白骨!」
張潤德環視一周,開口說道。
「陛下萬歲,萬歲!!!」
少年面朝長安方向,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不停的大喊。
歇斯底里,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很快,房間當中的這些病人也跟著一起大喊。
不過是孫杰隨手的一個決定,就引來了這些百姓如此敬重。
千百年來,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們過得都太苦了。
上位者只會在乎他們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油水可榨,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也從來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民貴,君輕,社稷次之」,這句話在很多時候都只是一句象徵性的口號,也只有在孫杰這裡,落到了實處。
百姓是天下的基石,孫杰自然要善待他們。
至於花費的那些錢財,當然會從其他的地方找回來。
當兵工廠生產出足夠的武器,當海面上鋪滿了鐵甲艦隊,還愁搞不到錢嗎?
以天下之力,養華夏之民。
僅此而已!
……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中華二年緩緩到來。
皇宮外面的廣場上,一桿紅色的旗幟,在大年初一的初陽中,緩緩升起。
孫杰率領著文武百官,站在旗幟的下方,目視著旗幟緩緩上升。
厚重的奏樂,在廣場上不斷的迴蕩,雅樂之音,雄厚嘹亮。
編鐘聲,大鼓聲,這些傳統樂曲,奏響著國歌。
紅色的旗幟迎風招展,兩條藍色的橫槓,橫穿旗面。
一個巨大的藍色太陽,映照在兩條橫槓上,光芒萬丈。
藍色的橫槓象徵長江,象徵黃河,也象徵著萬里江山,象徵著以後的疆土。
那一輪大日,象徵著天上的太陽,象徵著帝國的榮光。
陽光將會永遠地照耀在帝國的土地上,無論何地,無論何處。
這是孫杰設計的國旗。
國歌是孫杰採用了這個時代的雅樂,然後以《秦風·無衣》作為範本進行改編的。
整個曲子充斥著金戈鐵馬,充斥著鐵血拼殺。
伴隨著雅樂的落下,旗幟也升到了旗杆最頂端。
文武百官站在孫杰身後兩側,目視著旗幟的上升。
旗幟,代表著大秦,代表著帝國。
終有一日,旗幟會伴隨著大秦的鐵蹄,插遍整個世界。
就如同千年之前的大秦帝國一樣,征服所有能看到的土地。
身後的這些文武百官對於眼前的旗幟,並沒有孫杰那般重視。
他們更多的只是因為孫杰的要求。
在這個時代,旗幟雖然有很多的象徵意義,但很少有人將它當成一個國家的象徵。
孫杰也知道這些文武百官的心中所想,從他們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但他並沒有苛責,因為這件事情需要時間培養,並不是一蹴而就。
寒風凜冽的吹,旗幟獵獵作響。
孫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回到了御書房。
身後的文武百官,也回到了各自的崗位,開始工作。
本來他們有年假,可如今北平府那邊的瘟疫還沒有徹底的消除,所以這些官員幾乎都在上班。
孫杰自然也不例外。
北平府的疫病讓孫杰揪心,但卻讓張獻忠高興。
今年冬天特別冷,襄陽城中下起了大雪,張獻忠帶著隨從,在襄陽城中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轉。
和之前唐王要進攻時的憂愁樣子相比,此時的他,高興不少。
唐王的兵馬也已經停止進攻了,當北平府的疫病開始時,戰事便告一段落。
唐王停下的原因,和北平府的疫病其實沒有什麼關係。
純粹是因為今年雪太大,實在不是進攻的好時機,只能等到開春。
孫杰領地之內鬧疫病,唐王又暫退,這兩個事,足以讓張獻忠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他高興的可不僅僅是這兩件事。
襄陽城當中沒有多少百姓,和繁華的長安城不敢比,這裡被他禍害的不輕。
但他毫不在乎,只要自己過得爽了,百姓的死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這些造飯的,歸根結底,不過是想求得一場富貴。
他看著北平府的方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在很早之前,他曾經聽別人說過,當年蒙元在行軍打仗之時,很喜歡用拋石機將得了疫病的牛羊,或者人員屍體扔進敵方城池當中,從而讓敵方的城池裡疫病橫生,使其從內部崩壞。
張獻忠就想,既然這事兒蒙元可以干,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幹呢?
但他之前沒有做過,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到底行不行。
他的膽子確實很大,但更多的是無知。
「如果我派人,從北平府那邊弄幾具屍體過來,扔到唐王的領地之內,或者扔到其他的地方,會不會不戰而屈人之兵?」
嘴角上翹,為自己的這個辦法洋洋自得。
甚至還使用了「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個成語,簡直就是這個成語的恥辱。
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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