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最後的悲壯(1/2)
梁大壯撓著自己的耳朵,始終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些話。
「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
梁大壯看向這個侍衛。
這個侍衛非常恭順的將剛才的話又重新重複了一遍:
「小人說的是,我家王爺想要投降,為了顯示誠意,就讓世子殿下前來拜迎將軍!」
看著面前五花大綁的朱由崧,梁大壯還是不敢相信。
這是自願的?
五花大綁的自願的?
要不是親眼見到,梁大壯也不相信世上還這種事情。
「這福王還真是厲害啊, 為了活命,竟然把自己的兒子直接扔了出來,一出手就是一個世子,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梁大壯說著話,將朱由崧嘴裡的破布拿開。
問道:「你老爹做事挺絕的啊,竟然捨得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拿出來!」
「將軍, 他不是我爹,他是反賊,他是反賊啊!」
朱由崧哪裡還在乎自己的老爹?
這一路而來, 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見到梁大壯,就像是委屈的孩子見到母親一樣。
不過,和委屈的孩子找安慰不同,朱由崧想的是在梁大壯的面前告狀。
「這位將軍,我是福王士子這點沒錯,但是我爹他不當人。
俗話說的好,虎毒還不食子。可是他,直接把我給扔了,如果不是將軍宅心仁厚,恐怕我現在已經死了!」
朱由崧說的小心翼翼,察言觀色。
這話不僅罵了自己的老爹,還暗暗捧了一把梁大壯。
梁大壯當然能聽明白他說的這些話,於是問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是宅心仁厚的人, 不過,我說過我要饒了你嗎?」
這話直接將朱由崧拍進了泥里, 本就忐忑不安的心, 再次變得緊張。
一下沒撐住,哇的一聲就哭了。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哭的那叫一個悲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這突如起來的場面,倒是讓梁大壯沒有預料到。
「行了,閉嘴!你個夯貨!」
梁大壯擼起袖子,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朱由崧的臉上,硬生生將他的哭聲抽的停了下來。
朱由崧驚心膽顫的看著梁大壯,忍著哭腔。
忽然有一道水漬,從他的胯下流出,如同黃河,彎彎曲曲朝著前方蔓延。
「呀!怎麼這麼沒膽子!」
梁大壯看著這道黃河,臉上的譏諷更大了。
「來人啊,把這個廢物拉下去,老朱家怎麼都是這種人?
真是夠丟人的,老子還沒兵臨城下,就投降了,投降就不說了,竟然還尿了,真是夠噁心的!」
梁大壯搖了搖頭, 臉上滿是鄙夷。
......
營地很快就安扎了下來,本來的打算是明天攻城。
但現在福王要投降,梁大壯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要是真的投降,那就直接進入洛陽。
少廢些彈藥總是好的。
說起來,這一路而來,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戰鬥,基本上一路平推,沒有任何阻礙。
明末已經爛到了根子,皇家爛,地方爛,士紳爛,藩王爛。
從開放禁令一直到現在,也沒過去多長時間,這麼短的時間,也練不出什麼精兵。
想要如同東漢末年那種,最起碼還要個十來年。
只有不斷的廝殺,才能練出足夠精銳的士兵。
戰場永遠是檢查士兵戰鬥力的地方,要是沒有足夠的戰鬥,這些士兵永遠都是渣渣。
麾下的這些士兵不是來打仗的,更像是度假的。
對於他們這些士兵來說,這一路而來,最重要的就是建功立業。
可是,這一路而來,幾乎沒有遇到過像樣的戰事,所以就沒有立下什麼大功勞。
天剛剛擦黑,梁大壯親自帶著兵馬前往洛陽城。
一般來講,這種事情應該由手下的將領前往。
可梁大壯不同,在軍中有著梁大膽之稱,以率先士卒著稱。
親自開著汽車,拉了一車親衛,緩緩的朝著洛陽城逼近。
趕在月亮出來之前,來到了洛陽城外。
這裡是洛陽城的北門,大開的城門沒有任何人影,安靜的就像是荒墳一樣。
看著大開的城門,梁大壯相信了福王要投降。
他並不害怕這是福王的陰謀詭計,福王再怎麼蠢,也不會用這種事情來當陷阱。
和北門不同,南邊的南門,卻如同喧鬧的街市,隨處可見背著大小包逃亡的人。
基本上都是當地士紳,他們當然知道孫杰對他們的態度。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人。
汽車緩緩的開進了北門,看著眼前寂寥的街道,加快了速度。
進入城中,什麼聲音都沒有。
住在北城的那些士紳早就逃之夭夭,前往南城,從南城城門一路南下。
也有留在這裡的普通百姓,可他們知道如今世道不太平,所以當夜晚降臨之後,便死死的關閉大門,縮在家中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真安靜,連個狗叫聲都沒有!」
開著車的梁大壯說道。
汽車在洛陽城的街道上轉悠著,越往南邊走,就越吵鬧。
這大黑天裡,竟然還有人南遁。
城中的士紳們沒有見過這汽車,聚集在街道上士紳們,看著朝自己這邊而來的汽車,慌張到了極致。
很難想像他們此時的心情和震驚。
一個方形的鋼鐵巨獸,兩個亮如白晝的巨大眼睛,帶著殺氣的嚎叫聲。
黑夜的襯托之下,慢慢的朝著這邊壓來。
「啊,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老的士紳被嚇得癱在原地,指著過來的汽車,屁滾尿流。
大白天還能好一些,晚上視野不清,加上如今城中人心惶惶,更進一步驚擾了他們本就不安的心。
「這是鬼!」
「這是鬼啊!」
周圍的這些士紳們四散而逃,速度那叫一個快。
甚至將隨身攜帶的那些錢財貨物,全都扔在地上,撒開腿就跑。
開車的梁大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幾乎每到一個地方,只要是沒見過汽車的人,基本上都是這種表情。
這種震撼之感,除非親身體會,否則很難想像。
「這些都是士紳,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
梁大壯看著前方的那些士紳,沒來由的說了這樣一句。
梁大壯沒有去追他們,因為沒有必要。
汽車在城中轉了幾個圈,最後停在了福王府外面的街道上。
因為梁大壯來的實在太過倉促,所以城中的探子還不知道他們到來。
可當梁大壯開著汽車來到福王府外面的那條街道上時,城中的探子們也終於發現了他們。
這些探子們都在長安城中進行過培訓,所以他們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汽車是什麼東西,也知道這個汽車的來歷。
汽車停下來不久,店鋪的掌柜便帶著手下的那幾個漢子走出了大門。
他們看著剛剛走下來的梁大壯以及梁大壯的那些隨從,想都沒想就迎了上去。
他們當然被梁大壯以及他的那些隨從發現,這些人瞬間警惕起來,手中的武器,紛紛橫在了身前。
隨從們將梁大壯保護在裡面,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在下是洛陽城中情報統領,林強,這是我的身份明證!」
掌柜的說著話,從懷中摸出一個鐵製的令牌。
這個鐵製的令牌是用衝壓工藝生產而成,標誌明顯,想要偽造可沒有那麼簡單。
在令牌的正面,印著「情報」兩個字,背面是林強的身份信息。
黑夜之中看不清楚,林強往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令牌放進了車燈當中。
梁大壯也看清了林強手中的令牌模樣,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令牌的真假,因為這種令牌無法造假,除了孫杰能製造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
氣氛也漸漸的舒緩下來,梁大壯收起了武器,面帶笑容的走了過去。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在下是第五星邊軍的軍長,奉陛下之命前來攻略河南!」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同時說了自己的來意。
「正常正常,領兵在外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有所緊張,也在所難免!」林強笑著回道。
林強指著他們身後的福王府,詢問:「今天早上聽說福王府打算投降,我這消息剛剛整理好,還沒來得及發回去,看你們這架勢,難道已經成功了嗎?」
「差不多,已經成功了。今天白天的時候,福王將他的兒子扔了出去,扔到了我那裡。
所以我就領著兵馬過來看看,到底怎麼樣!」
「將軍真是好膽量,竟然敢深入虎穴前來探查!」林強一臉欽佩。
梁大壯毫不在意,擺了擺手,看向福王府的大門,
「我現在就要進王府,不知道閣下敢否?」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們這些搞情報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刀頭舔血?」林強一臉堅定。
雙方人馬分屬不同派別,但此時此刻卻起了相互較量的心。
這只是他們內心的好勝心罷了,總要分出個勝負,並不代表什麼。
「哈哈哈,好!」
梁大壯哈哈大笑幾聲,來到了福王府的大門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