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動搖的李定國(2/2)
張春的酒量遠遠要比李定國大,加上也不是什麼度數高的酒,也不害怕喝酒。
李定國舉起手中的酒杯,一臉真誠的向張春敬酒。
「張兄是我見過這麼多人當中最厲害的人!小弟說的可不只是行軍打仗,在很多方面,尤其是對如今天下局勢分析,更讓小弟佩服。
不知道張兄對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如何看待?又如何看那些小鬼!」李定國一臉真誠。
張春也坦然,端起酒杯回敬了李定國。
飲盡杯中酒,他說道:「今天這事兒怎麼說呢,在我看來,不管什麼時候都應該以自己為主,外力有些時候非常重要,自己的實力如果不行,那麼外界的幫助再怎麼大,也沒有什麼用!
今天那個叫德什麼瑟的那個人,他說他們的那個國家遠在數萬里之外,乘坐高大的船隻漂洋過海來到那個什麼爪哇,在那裡建立起了政權。
雖然他說的很多東西我並不明白,但我知道,能從遙遠的西方跑到爪哇,並且還能把那裡的財富掠奪,沒有強大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不是我說話難聽,也不是我故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來看,根本比不上他們!」
李定國在一旁不停的點著頭,她也非常贊同張春的這些說法。
「還有呢?」
張春說罷,李定國又迫不及待的詢問。
「兵法有雲,遠交近攻。咱們和他們合作未嘗不可,李將軍想過沒有,如果咱們真的拿下了整個大明南方,到時候又該怎麼分配利益?
常年的戰爭不斷,物資和後勤即為匱乏,敵人若是毀約攻打,該如何?別忘了陝西那位……」
張春的聲音在後廳當中不斷升起。
李定國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嘆息。
良久之後,他苦笑兩聲,道:「聽張兄所言,我方劣勢很大啊!」
張春只喝酒,沒有回答。
月亮開始隱沒,夜已經深了。
李定國走出張春的院子,在襄陽城的街道當中滿目目的的走著。
腦海當中還浮現著張春今天說的那些話,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擔心起自己這些人的前途。
現在鮮花著錦、祥和一片,放在以前,李定國的心裡沒有任何擔憂。
聽張春說的多了,越發覺得的如今局勢如烈火烹油。
「將軍,這個姓張的知道的東西這麼多,有幾分詭異啊!」
跟在李定國身後的一個隨從,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
李定國止住腳步,回過頭靜靜的看著他。
眼神閃爍不定,眼睛當中的陰冷化為實質。
「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語氣很冷,猶如地獄傳出的陰煞之氣。
這個隨從被李定國嚇得滿頭冷汗連連後退。
李定國可不是一個普通少年,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甚大。
平時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可他的本質,確實一頭猛虎。
「額,沒,額,屬下……」
這個隨從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停的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驚恐到了極致。
「回去之後,你就去先登營吧,跟著我這麼久了,總該建立功勳,你的實力我知道,在我這裡,實在埋沒了你!」
李定國輕飄飄的扔下這麼一句話,隨後大踏步的往前。
這個隨從就像是被抽掉渾身的骨頭一樣,瞬間軟倒在地。
臉色發白,如同死灰。
先登營,是張獻忠軍中死亡率最高的隊伍,淘汰率高的驚人。
每逢打仗,先登營必然衝鋒在前。
其中大部分都是犯了錯的將官或者士兵,因為只有這些人才能拼命。
進入先登營,就意味著命不屬於自己,朝不保夕,也是尋常事。
旁邊的那些隨從將他攙扶起來,緩慢的往前移動。
他們的臉上滿是同情,但也僅此而已了。
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是這個下場。
說句難聽的,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以李定國和張春的關係,就算他是奸細,也沒人能動得了他。
李定國腳步平緩,腦海中還迴蕩著張春的那些話。
不由自主間,他看向陝西方向。
「難道,你才是天命所歸?張春和你,真的有關係嗎?」
心中浮想萬千。
聰慧的李定國當然能看出張春的不同尋常之處,和他那多疑暴虐的義父、無能貪婪的兄長相比,他卻多了不少平和。
這麼長的接觸下來,李定國對張春的身份不止一次的懷疑過。
可懷疑過後,往往就會暫時性的遺忘這些。
有些時候,李定國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他始終在告訴自己,張春是個有能力的人,是個將才。
長夜漫漫,他的內心很亂。
他總覺得義父的所作所為不對,甚至提過不少意見。
可都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饋。
倒是從很多小道消息那裡,了解了孫杰的各項政策。
即使身份有別,依舊覺得孫杰的政策很對,就應該那樣。
……
坐於家中,便知天下事。
孫杰如今就是這個狀態。
坐在御書房中的他,看著張春發過來的軍報,一臉平靜。
不久,大笑聲在書房響起。
「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真笑死我了!
張獻忠,字孫杰!真敢說,真敢講啊!」
與其說是軍報,還不如說是段子。
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笑容過後,孫杰收起笑容,眼睛中有狠辣閃爍。
這些洋鬼子造的孽,孫杰永記於心。
在現代沒那個機會,現在有了機會,如何能輕饒?
看著手中的軍報,孫杰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過,這個德爾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他背後的范迪門以及紅夷,還有台員島上面的熱蘭遮城
海上馬車夫?我呸,等老子啥時候偷個軍艦過來,讓你瞧瞧什麼叫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