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有人作亂(2/2)
快走兩步,來到了孫傳庭的身後。
他倒是沒有像孫傳庭那樣,而是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陛下。
崇禎臉上的慍怒倒是舒緩了一些,可盧象升接下來的那句話,讓他本來已經舒緩的情緒,又再次爆炸。
「這是最後一次喊您陛下了,以後,只能喊朱先生了。
您也知道,我現在是孫大人的臣下,按理說,今天我應該避嫌,可是,畢竟為臣一場,總要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盧象升面無表情,一臉平靜的說道。
盧象升可不欠他崇禎。
說起來,還是他崇禎欠盧象升很多。
當年,盧象升不顧個人安危,招募兵馬,練就「天雄軍」,和孫傳庭差不多,手中兵馬的糧餉,全都是他自己一手招募而來的。
可是結果呢?
崇禎念舊情了?
趁著盧象升回家奔喪之際,天雄軍被各地軍頭吞沒。
最後,局勢越來越糜爛,這才將盧象升調來。
調來也就帶來,可是結果呢?
崇禎這個傢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個時候,孫杰已經將建奴解決的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用不上盧象升了,就把盧象升一腳踢開。
在楊嗣昌的蠱惑下,甚至還想治盧象升的罪。
這種事情,簡直世所罕見。
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時朝後。
要不是盧象升在朝中還有些關係,恐怕,那次就和孫傳庭差不多,回不來了。
盧象升心中對崇禎還是有些怨恨的。
畢竟,當時幾乎就是把盧象升耍著玩。
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這種事情。
或許,當時的盧象升,心中即便對崇禎心有不滿。
但是,總得來說,不至於忍受不了。
在來了陝西之後,在來了孫杰這裡之後。
盧象升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一個好的領導,究竟有多麼重要。
孫杰身上沒有崇禎那麼多的臭毛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孫傳庭當時和孫杰作對,甚至還和孫杰兵戈相向。
要是換做崇禎,即便孫傳庭來投,也不會被重用。
說的難聽一些,搞不好,還會找個由頭,將孫傳庭給處理了。
別懷疑崇禎會不會這樣做,他那小雞肚腸的脾氣,做不出來才讓人驚奇。
可是孫杰呢?
不僅不計前嫌,甚至還委以重任。
這種信任,放之整個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世界上的事情,最害怕就是對比。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若是盧象升沒有見過光明,那就能忍受黑暗。
當他見過光明之後,就無法忍受黑暗。
一想到明朝那邊複雜的局勢,叵測的人心,盧象升就覺得頭大。
要是在那邊做事,能不能做下去還兩說。
搞不好,哪天就被崇禎給治罪了。
崇禎的心中滿是怒火,沒有什麼事情比眼前這事更讓人憤怒了。
王承恩站在崇禎的身後,指著盧象升和孫傳廷,破口大罵:「你們兩個人以前還是朝廷的命官,還是朝廷的頂樑柱。
現在就這樣報答陛下嗎?你們兩個助紂為虐,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你一個太監,你一個閹人,這裡哪裡有你多嘴的地方?」
孫傳庭狠狠的瞪了王承恩一眼,隨後大踏步的往王府走去。
盧象升也是如此,朝著崇禎拱了拱手,走進了王府的大門。
今天,崇禎可真吃了一肚子氣。
看著王府的大門,他不停的破口大罵。
他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儘管現在的他憤怒不已。
可崇禎並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當他進去的時候,孫杰已經拜完堂了。
王府的前後院裡,擺滿了酒席,前來吃席的人擠得滿滿當當。
他們推杯換盞,興致昂昂。
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場景,崇禎心中的怒氣越來越重了。
最終,又化作陣陣嘆息,離開了這裡。
回到住處,又讓王承恩出去買酒。
又是一番大醉,在後院裡胡亂撒著酒瘋。
太陽終於落下了西山,前來恭賀的賓客也已離場。
寢宮之中,孫杰拿了一桿秤,挑起了孫玲的紅蓋頭。
今天寢宮裡面並沒有放檯燈,燃燒著幾根帶著喜字的大紅蠟燭。
蠟燭當中放著名貴香料,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月亮掛在窗外,孫杰坐在了床前。
孫玲一臉嬌羞,在旁邊蠟燭的映襯下,臉色愈發紅潤。
就像是一個紅蘋果一樣,鮮紅在臉上慢慢暈染開。
脆生生的喊了一聲「郎君」,這讓孫杰笑了出來。
雖然新婚,可也不是第一次了。
孫杰的心裡確實還是有一些興奮,孫玲身上的秀禾服,襯托的她美若天仙。
「人道是:洞房花燭時,乃人生三大喜之一,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孫杰笑呵呵地拉起了孫玲的手。
外面的月亮更亮了,孫杰吹滅了房間中的蠟燭。
「嗯~」
……
一夜而過。
孫杰揉著腰,腦袋有些發昏的走出了寢宮。
剛剛來到前院,就看到了前來稟報事情的楊臨。
看著這副樣子的孫杰,楊臨笑呵呵的勸道:「大人,溫柔鄉雖秒然,但也要節制啊。」
話雖這樣說,可他的心裡卻高興異常。
按照這種努力的架勢,要不了多久,小孫杰就出生了。
這可是大好事啊。
「咳咳,沒什麼事!」
孫杰直起腰板,正了正神色。
「有什麼事嗎?」孫杰岔開了這個話題。
楊臨急忙收起神色,正色道:「大人,確實有事。最近,市面上忽然出現了一批假銀元,而且,秦商當中的有些商人,也開始囂張跋扈,無視王法……」
孫杰臉上的疲倦瞬間消失。
該來的,終究會來。
孫杰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秦商是孫杰起家產業之一,如今,登基在即,他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這麼一來,自然就有心思叵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