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夢境(2/2)
天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在這個似乎永夜的花田中,他緩慢地爬動。
順著那個渴望,慢慢的挪動。
終於,他早就血肉模湖的右手終於無力地搭上了木屋的台階。
嘎吱。
身體的重量壓在了木質的樓梯上,台階發出了輕微的呻吟,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尤為醒目。
如果他還有意識,他就應該知道自己應該隱藏行跡,也許可以悄悄混進房間。
現在這樣輕易把自己的蹤跡暴露,在這個冰冷的殘忍世界中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這些他本該明白的。
但是可惜,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現在該做什麼了。
混雜著暗色的鮮血浸染了嶄新的木台階,他憑藉著身體裡憑空出現的一股力量站了起來,蹣跚來到了房門前。
似乎是上天憐憫一般,不想讓他趴在門前一樣。
冬……
微弱的敲門聲並似乎並沒有傳進屋內,房間內的燈火沒有絲毫的變化,屋子的主人像是在溫暖的爐火旁睡著了一樣。
「……」
他張開了乾裂的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有傳出來。
只是在張嘴的時候,撕扯開了因為長久不說話而粘連的嘴唇,鮮血在唇邊流淌。
冬。
「…………」
依舊沒有反應,看似一推就開的木門卻好像是一堵城牆一樣阻擋了他的前進,無言的拒絕著這位迷途的來訪者。
第三次,他使出了僅存的力氣,緩緩錘向了眼前的木門!
冬!
嘎吱……
這次,眼前的木門緩緩的向內打開,但還沒等驚喜,他就感覺支撐著自己的雙腿徹底失去了力氣。
冬!!!
再次摔倒在地,這次卻再也沒有力氣爬起,只能和柔軟的地毯親密接觸,讓鮮血不斷浸染。
咳!
從喉嚨里湧出的鮮血,在此刻卻像是燃燒著的火焰,讓他的身體再次痛苦的扭曲起來。
要到這裡結束了嗎?
鈴。
不知何處傳來了風鈴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幽香飄向了頭頂。
「哎呀,還真是一個不禮貌的客人呀,就這麼把地毯給弄髒了呢。」
帶著戲謔的慵懶嗓音在上方響起,好像對著腳下他的慘狀並不在意,反而只是抱怨一下弄髒了自己的毛毯。
一雙裸露的玉足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邊緣,絲毫沒有在意沾染上了粘稠的血液,輕鬆的邁步走了過來。
「你呀,要死了呢~不過,還真是頑強啊!」
「像是蠕蟲一樣……噗哈哈哈,不好意思,下意識的。」
毫無歉意地輕笑著,但女人的聲音里意外的感受不到嘲諷。
同樣,也沒有絲毫的尊重。
在這平澹的背後,是毫無掩飾的冷漠。
對著路邊折斷卻頑強生長的野草,路人總是抱有冷漠的無視。
在說什麼?
要,死了……
這個聲音為什麼這麼熟悉?
之前那無止境的欲望也在這個聲音響起之後消失不見,他的思維開始逐漸向著正常的水平恢復。
而思維恢復同時帶來的是,身體上難以克制的痛苦,讓他的精神開始斷斷續續。
我,是誰?
我是……
寧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