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來,細數你的罪惡吧!(2/2)
!
士兵長因為他的怪異舉動而回過神來,不經意地用力握緊拳頭,用肘部撞了一下身邊還在沉浸其中的士兵,對他說道:
「別發呆了,先把這個傢伙控制住,他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
而馬特對於士兵的靠近卻完全沒有反應,先是用力掐住自己的喉嚨,然後又狠狠地沖向了那個寫滿惡魔的牆壁。
冬!
用力地用頭撞上去,那巨大的聲響讓追過來按住的士兵都嚇了一跳。
被按到地上,馬特滿頭鮮血看上去猙獰駭人,但面容卻無比的虔誠。
他仰著頭,對著那一牆的鮮血高聲道:
「我有罪!我要懺悔!」
「我和班森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這個旅館是班森用來抓捕流浪漢的地方,等他收拾完,我再將他們送去……」
按住他的士兵想要堵住馬特的嘴巴,但卻在士兵長的一個眼神下選擇了停手。
「我至今不能忘記那個小女孩的味道……我沒想到貧民窟還能抓到這樣的女人。」
「對,班森這個畜生聽說還把自己的姐妹都賣給了一個貴族,所有的姐妹……」
「哈哈哈,我還一直在他這裡吃飯,沒想到居然是……」
「…………」
聽著馬特虔誠地自我懺悔,士兵長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陰冷。
而每隨著馬特說一句,旅館的其他夥計的臉色就變得更加慘白,生怕波及到自身上來。
終於,在懺悔完了自己的罪惡,馬特只剩下眼白的眼眸看向了那幾個顫抖著的夥計。
嘴角大大地咧開,鮮血染紅了牙齒,他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燦爛笑容。
「對了!還有他們,他們也是參與者,我看過他們走進過一個房間……」
聞言神色大變,夥計們看著那個像是被惡魔附身了一樣的馬特,焦急大喊:
「你這個瘋子!不要聽他瞎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要相信他,他已經瘋了!」
他們焦急地大喊,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每人都被士兵用劍鞘重重地抽擊了腹部。
「讓他們閉嘴。」
「是!」
冬!
冬!
收到了命令,士兵們毫不猶豫地對這些店夥計拳打腳踢。
就像是聽完那些事情後心中壓抑著怒火一樣,他們借著這個機會不斷泄憤。
而士兵長則是看著此刻依然還在懺悔著的馬特,他的表情陰晴不定。
「讚美吾主!」
聽著馬特口中不斷響起的頌念,士兵長漸漸握緊了拳頭。
看著牆面上的血字,他低聲地讀了出來:
「惡魔……」
……
……
「是【勇者】才對,相對於那些墮落的傢伙,我根本算不上惡魔呢。」
睜開了眼睛,隨著殘留在牆上的靈魂消散,寧封也是感覺眼前的視野有些恍忽。
「不過,能夠走進別人的靈魂和意識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還挺可怕的。」
我真可怕呢。
「另外,我可不想要你這種人崇拜我啊,不要靠近我。」
想到了那個開始不停讚頌自己的馬特,寧封嫌棄地在眼前揮了揮,將那若有如無的能量揮散。
他對神靈的領域一無所知,對於這種能量的運用也毫無頭緒。
寧封對於這力量不感興趣,但人家可不管他願不願意,依舊不依不饒地湊上來。
就像是情商極低的惱人舔狗一樣,死纏爛打。
「嘖,剛才就該在走之前把那個傢伙徹底弄死。」
但是那樣就少了一個重要的「證人」,那又是一個麻煩事。
眉頭皺起,寧封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的想法。
「難搞……嗯?要不這樣吧。」
這一次,等那些舔狗能量又湊上來,寧封試著對著它們無聲地命令道:
「爾等,只配匍匐於我的腳下。」
像是語言形成了規則,那些信仰之力順從地向著寧封的腳下飛去。
然後……
在觸及到影子的一可「嗖」的一下瞬間消失。
哈!
嗯哼~
耳邊像是能夠幻聽到一陣慵懶的輕哼,寧封眉頭微挑,同樣哼了一聲。
看,很簡單不是嗎?
「呵,成了。」
沒錯,寧封的想法很簡單。
這東西肯定不是壞東西,可自己現在也確實用不了,但是有個呼呼大睡的屑女人大概是明白該怎麼搞。
既然丟了可惜,那就……
「拿去餵貓!」
就是這麼奢侈。
要是雅莉安娜用得上的話,到時候可以讓她好好明白什麼是等價交換。
要是用不上……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理直氣壯地解決了煩惱,寧封心情舒暢地點了點頭,想到了之前忽略的一些事情。
神靈為什麼要爭奪信仰。
「信仰這東西還真是奇怪啊。」
一個亡靈的因為恐懼而誕生的信念,居然和其他的虔誠信念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神靈要爭奪信仰的理由嗎?」
邪神以恐怖死亡和鮮血散布恐懼,善神以各種崇高的品格獲得信徒。
無論是以什麼手段獲得了信仰,信仰之力都不會有什麼差別。
「信徒就是羔羊,至於羔羊是用什麼手法搶過來的沒有關係……真是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呢。」
而在寧封沉默的時候,楚余似乎終於是對於漫無目的路途感到了厭煩,眉頭輕皺著問道:
「惡魔,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國王現在派人抓捕參賽者,我們是要趁著夜色出城嗎?」
我們是隊友,不該什麼都跟我說啊。
眨了眨眼睛,寧封不好意思地笑道:
「啊,抱歉,我還沒跟你說啊?是這樣的,我們現在……」
馬車緩緩停下,讓寧封接下來的話語停住,他抬手示意江婉先不要開口。
「你們是什麼人?」
一道提著燈的猙獰骸骨走到車窗邊,望向了車內。
寧封對此毫不意外,輕輕推開車窗道:
「我們來自灰水鎮。」
對著警戒著的士兵,寧封摘下帽子,優雅地輕笑道:
「我這裡有查理爵士的一份親筆信,需要送給國王陛下。」
……國王?
楚余:???
眼睛瞪大,她呆呆地看著寧封一臉如常地和一個骸骨親切交談。
「請看,這些是我們身份的證明。」
將證明身份的信物遞給對方,寧封側過頭對著表情呆住的楚余笑了笑,眨了眨左眼。
哎呀?
我還沒跟你說嗎?
我們啊。
現在可是要進王宮了哦。
驚喜不驚喜?
意外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