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性與人性(2/2)
臉上有著一層輕紗,擋住了下半張臉,只有一雙淺色的眼眸顯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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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封本以為自己在見到這個幕後黑手的時候會感到憤怒,會對於對方不斷窺探自己生活的行為感到不滿。
可是他沒有。
或許是現在近乎神靈的狀態讓他的心態有些改變,他對於對方的行為並沒有感到什麼憤慨。
更不是因為對方是女人就要原諒她這種離譜的理由。
只是在看到那雙眼眸的瞬間,他忽然明白了對方並非是在故意窺探自己。
而是只要看向這邊,就會不由自主地解析一切。
對方的那雙眼眸,閃爍著神靈領域的光芒!
神之眼。
即使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之眼,但也絕對有著類似的功能。
對方並非神靈,而且和寧封現在的狀態又似乎有一些區別。
她並未藉助其他的力量,她的本身就是一個無底洞般吸收著周圍光線的恐怖存在。
似神而非神。
明明直直靜靜佇立在那裡的背影,就已經比之前的偽神給寧封的壓力更大。
但是很奇怪。
那種壓力的感覺又像是一個錯覺,眼前的人在某一刻,又讓寧封感覺非常非常的虛弱。
虛弱到,感覺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不知是不是手握神靈權柄這件事讓寧封的心境產生了變化,他對於普通人的定義在無意中出現了一些變化。
兩人沉默對視,誰都無法再窺探對方。
終於,寧封還是率先打破了沉寂,問道: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在神靈沉寂的這個時代,什麼的存在才能有這種近乎於神靈的力量?
她的存在,到底是敵是友。
而面對平靜的質詢,她緩緩回答:
「我是誰不重要,這個問題你早晚會知道答桉。」
「而對於現在來說真正重要,反倒是……你是誰?」
我是誰?
寧封剛要回答,神秘的女士再一次問道:
「或者,你認為你是誰?」
嗯?
還能有什麼問題,我除了寧封……我還能是誰?
我……
雙眼忽然眯起,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寧封察覺到了對方的情感。
篤定。
她並非是在套話,而是在緩緩引導著寧封,讓他認真思考。
「看來你找到了答桉。」
「不,我的答桉沒有改變,我是我,也只能是我……僅此而已。」
而面對寧封態度上的轉變,神秘的女士依舊沒有大的反應,只是緩緩點頭:
「記住你如今的話語。」
眉頭蹙起,寧封說實話不喜歡這樣模稜兩可的態度。
他很雙標,他不喜歡這樣對他,但對別人就另說了。
於是,他略過了剛才的話題,直接問道:
「你為什麼要對他們坐視不管?」
別說這是在道德綁架對方,對方此刻的態度早已表明了雙方並非敵。
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寧封才更加不理解對方的做法。
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我能殺死她,但那又能怎麼樣?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做過?」
「我嘗試過,而結局就是……她依舊會不斷復甦,不斷重複著輪迴。」
「她此刻的狀態,比你想得還要特殊。」
「現在的狀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而且,這樣的情況,其實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的。」
依舊如初的平靜話語讓寧封的表情變得和對方一樣冷漠。
對方完全沒有從困在其中的來恩哈特們的角度考慮,純粹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和漠然。
而很多時候,人們喜歡將這種漠然,稱作……神性。
就像是神靈一樣。
而寧封不喜歡這種態度。
道不同,不相為謀。
在兩人對話的同時,來恩哈特已經來到了偽神所在的囚籠中,平靜地舉起了巨劍。
「不去阻攔嗎?你的棋子已經要不行了哦。」
沒有看一眼顫抖著的偽神,她靜靜看著寧封的眼眸:
「你確定要為了他們阻止我嗎?」
語氣中帶著嘲諷,寧封對著平靜的幕後黑手攤了攤手:
「別怪我這麼做,我也是不想的,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做。」
有的仇,必須要報。
有的債,必須要還。
「你為什麼要憤怒?這一切本來跟你也沒有關係,不是嗎?」
「你只不過是一個恰逢其會的參賽者而已,不是嗎?沒有必要摻和進去。」
「我一直在看著你,你不用掩飾,你一直都是一個很輕鬆的心態,只是把這裡當做是一場遊戲,不曾放在心上。」
從一開始,寧封就立於不敗之地。
有著守望會的身份作為後盾,他根本不擔心賈思琳家會找他的麻煩。
而有著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他對於其中正常程度的危險也並不擔心。
她似乎有些不解,但又只是想親口聽到寧封說出答桉:
「是什麼改變了你?」
而這一瞬,下定決心的寧封向著對方認真回答:
「是什麼……其實很簡單。」
「他們遭受了命運的摧殘,他們沒有辦法反抗,只能等死,吞下所有的怨恨。」
「但是我不一樣,我有改變這一切的能力。」
「而且,我作為守望者,已經答應了他們,要拯救他們。」
被那些故事觸動,為他們的悲傷而感到遺憾。
寧封所接受的教育,所接觸的事情,讓他變成了如今這樣的一個人。
沒有什麼理由。
說他偽善也好,說他虛偽也罷,這都不會影響到他的決定。
他要救他們,於是他來了。
在一個不合適的時機,他主動去接觸了本不該在這個時間接觸的幕後黑手。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讓來茵王國的所有人能夠迎來一個結局,為了讓他們能夠真正的安息。
這個悲慘的世界在等待一個英雄。
所以,寧封他來了。
就是這麼簡單。
「因為他們向我求救。」
「因為我不喜歡故事最終迎來這樣的結局。」
「因為,我不喜歡頭頂上有神靈高高在上。」
這就是他的理由。
真真正正的理由。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