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站在你面前的,是現在的我(1/2)
風。
劇烈的風從耳畔划過。
寧封立於山峰之巔,靜靜的俯瞰著腳下。
他注視著虛空。
眼眸如同虛空一樣漆黑而深邃。
在放置塞西莉亞後,他並沒有徹底脫離夢境的世界,而是返回到了最初的那層夢境中。
並非是做不到,而是有事情還沒有解決。
寧封在思考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些事情背後到底有什麼深意?
「這一切,都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那個純白空間的夢裡會夢見塞西莉亞?
在那個夢中,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當時的目的是什麼?
「我對她們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雅莉安娜願意付出那麼多,為什麼願意在各種事情上對他退讓?
又是為什麼,塞西莉亞那樣糾結於他的特殊之處?
為什麼剛才在那個選擇的時候,塞西莉亞選擇了繼續承受恐懼而不是去殺掉他。
問題太多太多,疑惑根本無從回答。
以及,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誰?」
我的這些特殊之處到底來源於何處?
我的命運到底會是怎麼樣的?
我身上,到底背負著什麼樣的使命?
可惜,無人應答。
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桉。
他沉默地佇立著,將思考藏於心底。
並未向任何人尋求答桉。
……
……
時間流逝。
對於時間的概念,塞西莉亞一直都不曾在意。
無論是過去的千年的征戰,還是在被迫沉睡的這段時間,時間對於她來說都只是一個符號而已。
漫長的時間無法在塞西莉亞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曾讓她多有留戀。
她是孤獨的,也習慣這種寂寞。
可現在,時間對於塞西莉亞來說卻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感覺。
恐懼強行摧殘著塞西莉亞此刻凡人身軀。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凡人的話,或許早就已經崩潰而死,驚季而亡而亡。
但她不是。
靈魂強大的她,甚至連昏厥都做不到。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體會著足以令凡人崩潰的恐懼,反覆接受著折磨。
這是一種折磨嗎?
或許,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但逐漸適應之後,她又多了一種心情。
有些新奇。
從未有過的體驗,從抗拒然後慢慢到適應,最後到接受。
身體的戰慄已經開始適應,心跳也在漸漸平復,身體的各項反應開始逐漸受到控制。
維持著站立塞西利亞,她同樣在思考著。
「我為什麼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對於寧封給出的選擇,自己為什麼會選擇繼續抵抗?
是這種「恐懼」的情感讓我感到新奇,想要嘗試更多嗎?
還是……
「難道,我真的不想殺掉他?」
上次放過他,不是因為他對於審判之言所做的送行,讓我放他一次?
還是說,我的內心中其實還有其他的想法的在影響著自己?
她同樣也沒有得出答桉。
「晚上好,女士。」
聽上去輕浮氣十足的聲音在耳畔的極近處響起,讓精神緊張的塞西莉亞發出了一聲輕呼。
寧封忽然間出現在了只有塞西莉亞存在的黑暗之中,他滿面笑容看不出任何的迷茫。
「哎呀,還真是抱歉,我剛才在想一些問題,後來才想起來還把你關在這裡。」
笑眯眯地看著因為受到驚嚇而身體失衡的塞西莉亞,寧封並沒有伸手攙扶,而是任由她摔倒。
但憑藉著高超的平衡能力,塞西莉亞在摔倒的最後一瞬間止住了身體,將重心前移,緩慢但堅定站直了起來。
啪啪啪。
「你的適應能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強,看來我的心理陰影對你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了。」
輕笑著鼓掌,寧封由衷地讚揚著:
「真是令人佩服啊。」
雙眼依舊被黑暗蒙蔽,她看不到寧封的表情,塞西莉亞循著聲音緩緩轉頭。
「你是來羞辱我的嗎?」
你是來炫耀的嗎?
「羞辱?不,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大大地搖頭,寧封斷然否定了對方的污衊。
我豈會是那種樂子人?
「我只是突然想清了一件事情。」
「我之前一直在思考,我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個幸運兒?一個不能放棄的道具?總不能是天命之子吧?」
寧封感慨著,嘲笑著自己之前的有些幼稚的想法。
「現在看來,似乎都不是。」
因為恐懼而蹙起的眉頭微微皺起,塞西莉亞不知道寧封得出了什麼樣的答桉,能夠讓他的話語如此輕鬆。
「開始的時候,因為某些壞女人的前車之鑑,讓我對你有了一些誤解,讓我把你當做另一個契約者。」
或者說,對自己抱有著那樣善意的人。
「後來我發現,原來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們之間似乎並沒有那麼親密的關係。」
她出現了,但一直不曾主動和寧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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